「對，1000人，你們現在一天消耗多少個實驗體？」
「現在一天只能進行35次左右的實驗。」
「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加快速度吧，堡壘沒有地方給他們住，監獄那邊只有700個左右的床位，擠一擠也只能住下850人左右，我不打算讓他們離開監獄的範圍。」
「我們儘量，主要是目前一個小時只能做4次。」
「這麼慢？」
「因為還需要清理液壓機。」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考慮做一批再清理。」
張大拿低頭沉思，「如果是這樣，那一個小時可以做5到6次，一天可以消耗50個以上的實驗體，主要是人手不夠，實驗裝置也需要關機修整。」
「嗯，切記要保證安全。」
范西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當車子離開液壓實驗室時，裡面又傳來咚的一聲。
翌日。
范西起了一個大早。
吃完早餐後，他開車直奔直升機停機坪。
一架接一架的直升機正陸續起飛。
最後，只剩下一架運20直升機停在那邊。
范西跟著飛行員走到直升機旁，這架剛保養完畢的運輸機機身鋥亮。
「范指揮，您真要學？」
飛行員叫林默，今年31歲，飛行時長超過1800小時，是通許堡壘數一數二的骨幹機長。
他有點緊張，畢竟這位可是堡壘的指揮官，真要是磕著碰著，他擔待不起。
范西拍了拍機身，咧嘴一笑：「怎麼，怕我把你的飛機開炸了？」
「那倒不是...就是您身份特殊，真不用我們全程代駕？」林默撓撓頭，「要不我先飛一圈，您看著？」
「少來。」范西直接拉開駕駛艙門，彎腰坐進副駕駛位，手指在儀錶盤上輕輕一點。
「我總得會點什麼，以後要是飛行員沒了，至少我自己能把飛機開走，能安全降落。」
林默被他說得一噎，只好跟著坐進主駕駛位，繫上安全帶，戴上飛行頭盔。
「行，那我先給您講直20的基礎操作，咱們從最簡單的懸停、起降開始，您看成不？」
「沒問題，聽你的。」
范西調整坐姿，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儀表與顯示屏上，心裡不由得有點緊張。
開飛機不比開車，複雜程度直線上升。
而且教練車還有副剎車，只要速度不快就沒事。
但飛機不一樣。
「首先，咱們這架是直20通用運輸機，雙人駕駛，您現在坐的是右座，也是可以完全操控的。
您左手邊這個，叫總距杆。
往上提，直升機升高，往下壓，下降。」
范西伸手輕輕握住總距杆，伸手提壓了幾下。
「右手邊這個是周期變距杆，管前後左右傾斜。
往前推，機頭朝下，直升機往前飛。
往後拉，機頭上揚，減速、後退。
往左往右，就是側飛、平移。」
「腳下的是方向舵踏板，控制機頭轉向，跟汽車方向盤差不多，往左踩機頭左轉，往右踩右轉。」
「中間這塊是油門，和總距杆是聯動的，提總距，油門自動加大，保證轉速穩定，咱們一般不用手動調。」
林默一項一項給范西介紹著。
發動機儀表、液壓表、燃油表、油溫、油壓、北斗地圖、紅外攝像頭、雷達報警等等等等。
「起飛前檢查單是必須做的，包括燃油位、液壓情況、電力情況、旋翼剎車是否鬆開、無線電調至指揮頻道、艙門關閉鎖定、安全帶確認...」
林默念一句，范西跟著核對一遍，十分認真。
「有一點需要記住，直升機不是飛機，它更像是空中陀螺，十分敏感，所以任何一個操作，動作一定要小、輕、緩，千萬不能猛拉杆、猛踩舵，不然飛機容易翻。」
「明白。」范西點頭，手心微微出汗。
「好，那咱們啟動。」
林默慢慢按照檢查表做了一遍，然後按下啟動按鈕。
轟鳴聲猛地變大，機身輕輕一顫，儀錶盤全部點亮，主旋翼開始旋轉。
「正常起飛流程是松剎車，和開車鬆手剎一樣。
然後慢慢提總距...對，就這麼慢，感覺機身發飄，就是升力夠了，然後繼續穩著提...」
范西屏住呼吸，左手一點點往上提總距杆，機身微微顫抖一下後緩緩離地。
「穩住總距，周期變距回中，腳舵穩住，別讓機頭亂轉...對，非常好，現在就是穩定懸停。」
范西保持著姿勢不敢動，額頭已經冒了細汗，手也有些要抽筋的跡象。
懸停比他想像中難太多。
但這也是最基礎的。
機身輕微晃動，他必須不斷微調總距、周期變距、腳舵，才能穩住位置。
林默看著范西的操作誇獎道：「可以啊范指揮，第一次上手能懸成這樣，天賦可以的！很多學員第一次飛，晃得跟篩糠似的。」
「是嗎？」范西鬆了口氣，稍稍放鬆手腕。
「當然！」林默笑道。
「行，那咱們往外飛，離開堡壘空域。」
范西深吸一口氣，右手輕輕往前推周期變距杆。
機頭微微下沉，直升機立刻向前加速。
「慢點，再慢點，對，就這個幅度，直20穩定性很好，不用大幅度動作，眼睛要看著前面和周圍，不能盯著操作杆。」
直升機緩緩攀升到三百米高度，朝著通許堡壘外圍飛去。
范西手握操縱杆，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俯瞰大地。
腳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平原。
曾經零散的村莊、荒野、農田，如今完全變了模樣。
圍牆之上，機槍位、瞭望塔、探照燈密密麻麻。
范西坐著直升機看過堡壘，但自己操控直升機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錯啊范指揮，這就上手了！再練幾次，您就能單飛了！」
「還差得遠。」范西笑道。
「已經很好了，其實直升機說簡單也簡單，只要幅度小，放鬆身體和心態，多練習就行。」
林默全程盯著儀表台和外面，對范西的天賦打心底里認同。
而范西之所以上手快，主要是上次重生時飛了數百小時的模擬器。
他只是沒有真正飛過而已。
只不過實操起來，他才發現油門和操作杆的靈敏度比模擬器的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