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指揮,什麼對上了?」王源泉急忙問道。
范西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殺不死它,不代表別的東西殺不死它。
既然物理、化學、高溫、爆破全無效,那就換一條路。
讓喪屍,吃喪屍。」
「……」
會議室死寂了三秒。
「吃、吃喪屍?」陳濤河一臉懵,「你是說...讓別的喪屍把它吃了?」
「喪屍好像不會吃喪屍吧?不然我們哪裡還需要這麼費勁?」張為軍也說道。
「不,它們會吃。」范西點頭,「不過不是普通喪屍,而是狩獵者喪屍。」
秦觀海的腦子像是被錘子錘了一下,隨即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瘋了?!狩獵者是末世最危險的單體!上一世就是它們把咱們全滅了!你現在要讓它們吃沉睡喪屍?!
我記得你說過,狩獵者喪屍極其危險,哪怕我們現在做實驗,也會在它們變異完成的那一刻將其摧毀!」
「我沒瘋。」范西看著他,眼神十分平靜,「你上一世造狩獵者,最後讓它們跑出來,原因是你不清楚他們的特性,只是在實驗室用鐵鏈繩子將其捆住。」
「但我們現在知道了它們的能力,完全可以提前做好預案。
只要它們跑不掉,創造出來又何妨呢?」
「狩獵者的特性。
身體強度就不說了,你們作為研究人員應該已經清楚。
但它們能吃喪屍。
我記得上次你自己注射了三種合成喪屍的病毒,然後透過無人機拍攝到你和另外一些注射了病毒的研究人員被它們分食了,說明它們具備吞噬的能力。
我們要做的就是控制好它吞噬的量,然後立即處理掉它。」
「讓狩獵者吃掉沉睡喪屍,等於用一種『可控災難』,消滅一種『不可控災難』。」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傻了。
這路子太野了。
野到離譜。
可仔細一想,這他媽居然是惟一可行的路!
王建國最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
「有...有道理!沉睡喪屍的再生是『物理修復』,只要結構完整就能長。
但狩獵者是基因層面吞噬,它能強行改寫、吸收、融合其他喪屍的組織!」
張大拿的眼睛也亮了:「對!我們可以控制實驗!只讓它吞噬沉睡喪屍的碎片,哪怕一次只吞噬幾克,等完成融合,再處理掉狩獵者!」
「好處理嗎?」錢康偉問道。
范西點點頭。
「上萬噸壓力的液壓機,我不知道除了沉睡喪屍,還有什麼喪屍是壓不死的。」
「沉睡喪屍再特殊,本質還是喪屍。
只要它是喪屍,狩獵者就能吃。
只要被吃了,就不可能再分裂。」
蘇朵朵咬著牙:「這或許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但風險呢?
吞噬過程中,狩獵者會不會獲得沉睡喪屍的再生能力?
它會不會變得同樣無法殺死?
一旦失控,它比沉睡喪屍危險一百倍!」
范西直視她:「所以我們需要嚴格控制吞噬量。
一次只餵一塊碎片,吃完觀察一會,然後弄死送去焚燒,再等待它的灰燼是否有再生的能力。
如果有,我們再另外想辦法,左右也不過是多了一隻喪屍。
如果沒有...」
「用完即毀。」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瘋狂且大膽,卻是唯一可行的計劃。
錢康偉第一個拍案而起:「幹了!總不能坐著等死!這辦法雖然險,但有希望!」
陳濤河吼道:「我贊成!反正炸也炸不死,燒也燒不死,不如賭一把!狩獵者再凶,咱們有坦克有直升機有火炮,還怕控制不住一隻試驗品?」
閔行文點頭:「我可以在兩小時內搭建一個全封閉鋼鐵試驗艙,壁厚20厘米,加固防爆,外面再加三層混凝土,裡面裝高溫、電擊、麻醉系統,它絕對跑不出來。」
張為軍深吸一口氣:「物資我來調。」
王源泉站起身,「我親自帶一個加強排守在試驗艙外,設定三重警戒線。
一旦失控,直接火力覆蓋,不惜一切代價按住它。」
王建國、秦觀海、張大拿幾人也紛紛起身,表達了對實驗的態度。
夜色深沉。
通許堡壘燈火通明。
堡壘外的實驗艙工地,焊花四濺,機器轟鳴。
20厘米厚的特種鋼板被一圈圈焊接成型,內部架設耐高溫陶瓷層、高壓電網、連續噴射火焰頭、全自動麻醉噴淋系統。
實驗艙外,王源泉帶著特戰隊員全副武裝,防爆盾、麻醉槍、重機槍、反器材武器守在外面。
在距離他們100米外,三輛步戰車、三輛坦克正在待命。
最外圍則是迫擊炮和自行加榴炮車的陣地,隨時可以提供火力覆蓋。
之前做實驗,他們只是在狩獵者喪屍被創造出來後,不到10秒就會將其摧毀。
而這次,他們會讓狩獵者喪屍多活一會。
范西站在實驗艙工地邊,看著忙碌的人群,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身後是幾百萬名倖存者,以及全國28座堡壘。
如果無法處理沉睡喪屍,那麼在不久後,人類恐怕只剩下一個結果。
「準備好了嗎?」秦觀海走到他身邊,低聲問。
實驗艙已經建好。
范西點點頭。
「開始吧。」
除了必要的人,其餘人全部撤離。
實驗艙還在液壓實驗室里,只不過和之前完全不同。
在液壓機的一側下方,多了一個可以開合的鋼製盒子。
盒子裡面有著可以容納一個人的形狀。
一個男人正躺在裡面。
他是被注射了麻醉劑的實驗體。
來自日本。
而他的頭正對著液壓機的壓力柱。
一個有著數道保險的保險箱被送了進去。
一名士兵將其放在機械臂的夾子上,然後迅速退了出去。
隨著另一根機械臂將合成病毒注射進他的體內,變異開始了。
幾公里外的指揮車裡。
范西幾人正緊張地望著眼前的螢幕。
螢幕里,實驗體已經甦醒。
麻醉劑的劑量只能讓普通人睡著,但對喪屍來說,那個劑量太小了。
他睜開眼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因恐懼而大喊大叫。
但沒人能聽得見。
距離他最近的人是王源泉他們。
但也在100米開外。
更別說他被幾層鋼板和水泥混凝土圍了起來。
5分鐘後。
他不再掙扎。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狩獵者喪屍。
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