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貨櫃船的駕駛台。
范西看著裡面的陳設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也是與船為家，一年有一大半時間漂在海上。
「范指揮！」
「孫船長。」
范西和孫船長握了握手，然後走到雷達前。
「海上的情況怎麼樣？」
「清爽，我從未見過這邊這麼清爽過，還有甚高頻也是一樣，從未見過這麼安靜的時候。」
孫船長一臉欷歔。
末世前，16頻道是船舶在海上的公共頻道，特別是在沿海地區，幾乎24小時都有人說話。
然而現在，16頻道就像靜默了一般。
孫船長是為數不多的沒有變異的船長。
末世降臨時，他正在天津塘沽港口等著卸貨。
在發現末世降臨後，他第一時間關閉了生活區所有對外的通道，領著兩個水手和三副將全船的喪屍清理了一遍。
也因為他那艘船當時正好補給過，所以幾個人在船上守了很久。
直到16頻道傳來軍隊的聲音。
然後，他就被收編了。
身為能操控大型船舶的特殊人才，孫船長一直在距離碼頭3海里的錨地等著。
直到5天前，他被要求開船啟航來連雲港這邊接人。
「燃油什麼的都夠吧？」
「夠，來回跑個七八趟不是問題。」
孫船長拍拍胸脯。
「嗯。」
范西點點頭，隨後拿起望遠鏡看著前方。
海上相較之前的確清爽了許多。
錨地里還有很多船在拋錨。
但范西知道，這些船上其實還有活人，他們有著充足的生活物資，也沒有任何危險。
他們也沒打算上岸，聯盟也沒打算讓他們上。
所以他們一直在錨地待著。
只有當某個堡壘或者軍隊有需求時，他們才會將船開到指定的碼頭卸貨。
范西身後，孫船長小聲問道：「范指揮，我們為什麼要耗費那麼多人力物力去日本...救人？」
范西看了一眼正在畫海圖的水手（兼職，正常是三副、二副畫）。
「你覺得是為什麼？」
「不知道，要說救人，雖然各個地區的倖存者都已經救到堡壘里去了，有幾個地方還合併了，但是現在咱們應該發展自身才對。
可是跑一千多海里去日本...我知道咱們得顧及一些國際形象，可是...問題是現在還有聯合國嗎？」
范西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了駕駛台左側外面的觀察台上。
海風吹來，立即將范西的頭髮吹亂。
孫船長緊跟在范西身後。
他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應該聽說了沉睡喪屍吧？」
「聽說了，當時錨地有一艘船上就有，還是直升機過去把它運走的。」
「沉睡喪屍可以壓制喪屍鼠，之前為了應對喪屍鼠，不得已將沉睡喪屍一分為十四，分別送去其他地方，保護暫時沒辦法去救的倖存者。」
「喪屍鼠退走後，零件自然要回收，但是...」
「原本沉睡喪屍被切割後，碎片會自行癒合，可是當我們將其回收起來後，那些碎片開始自行再生，一隻沉睡喪屍變成了14隻。」
「而這種喪屍至今還未甦醒，但一旦甦醒...總之，我們不能讓它們這樣分裂下去，不管是用火燒還是用炸藥，都沒辦法真正殺死它們。」
「不僅如此，它還會越來越多，後來我們創造出另外一種喪屍，這種喪屍叫狩獵者，可以吞噬沉睡喪屍，但一次只能吞噬十克，多了就弄不死了。」
「而狩獵者喪屍需要實驗體，活著的實驗體。」
孫船長恍然大悟。
他這幾天聽得最多的就是去日本接志願者。
一開始他還納悶，志願者是志願什麼的。
感情是來當志願實驗體的。
「難怪，不過...只能用實驗體嗎？我的意思是，喪屍不行？普通喪屍。」
范西搖搖頭。
「不行，我們嘗試過，但混合三種喪屍病毒造出來的喪屍沒有吞噬能力。」
「那需要多少實驗體？」
「至少1500萬吧。」
孫船長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日本恐怕沒有吧？能有500萬就不錯了。」
「所以不只是日本，其他國家也有志願者。」
孫船長微微點頭。
這樣一來，實驗體也就足夠了。
至於為什麼叫志願者，孫船長沒問。
再說了，他們不是志願者還能是什麼？
范西看著海面突然問道：「海里有喪屍嗎？」
「沒有，我沒見過。」
「嗯，不過還是要注意，全球絕大部分都是大海，可能有一些我們還未見過的喪屍型別。」
「那倒不會，我們平時沒事經常釣魚，要是海里有喪屍，那魚豈不是會被嚇走？」
「你們...釣魚吃？」
「昂，船上也沒其他活動，總共就我們幾個人，閒得無聊了就開小船去岸邊殺幾隻喪屍，要不就是釣釣魚。」
「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吃了，海里的魚...不一定乾淨。」
「魚也能變喪屍？」
「不好說，至少牲畜沒見過能變異的，但海里的魚那麼多，不是沒有能喪屍化的魚，再說了，萬一魚吃了喪屍屍體，你們吃魚，豈不是有可能變異？」
孫船長嚇出一身冷汗。
「真...真的？」
「嗯。」
「以後我不會再吃，也不會再釣。」
「釣還是可以釣的，現在岸上缺肉缺得厲害，魚可以提取一些有用的出來，只不過目前人手不夠。」
范西低頭看著下面的貨櫃，民兵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去了日本之後應該怎麼殺喪屍。
1萬個民兵，實際會被分配出去殺喪屍的只有7000人。
剩下的3000人需要幫忙就地修建防禦工事。
等到工事修建好後，這些人才會被編入戰鬥小組。
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天半。
期間，范西透過甚高頻和前後的船舶進行了聯絡。
而在35小時後。
紀伊水道。
范西站在駕駛台上，左右兩側的不遠處則是陸地。
「這裡就是紀伊水道了，還有不到20海里就會穿過鳴門海峽進入大阪灣，3個小時後就能靠港。」
孫船長站在范西身旁說道。
1個小時後。
船隊穿過鳴門海峽。
船也開始緩慢減速。
繼續行駛約15海里後，一架運20運輸機降落在船右側的大阪關西國際機場上。
約2個小時後。
兩艘拖輪的纜繩已經掛到了貨櫃船上。
空中，武直十正在低空巡邏。
歷時近40小時。
他們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