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星光明亮。
直升機在夜空中飛行，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蘇朵朵靠在范西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還是冰涼的，微微發抖。
「別擔心，他們會聽你的。」蘇朵朵輕聲安慰道，「你是重生者，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們會相信你的。」
范西微微搖頭，看著外面的黑暗，只覺得未來也是黑暗的。
「你不知道，也不清楚。」
「一隻狩獵者喪屍，可以創造出一萬多的狩獵者喪屍軍團出來，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它們可以指揮其他喪屍。」
「所以，一隻狩獵者喪屍逃走，我們要面對的是數以百萬計，甚至是千萬計的喪屍潮。」
「堡壘的設計是防止遇到散裝屍潮，能有幾十上百萬隻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它們沒人指揮，只是一群靶子。」
「但狩獵者喪屍不一樣，如果是我，我會選擇挖地洞，儘可能地多把喪屍轉入地下，然後爆掉一個堡壘。」
「只要爆掉一個，解決其他堡壘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我要阻止他們。」
蘇朵朵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直升機飛行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安國堡壘。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安國堡壘內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兵和民兵，戒備十分森嚴。
直升機降落在停機坪上，聶秉德居然親自在那裡等著。
「范西，你怎麼來了？」聶秉德看到范西，一臉驚訝，「你不是剛從日本回來嗎？怎麼不好好休息，大半夜跑過來了？」
「聶首長，我有事找你。急事。」范西跳下直升機，語氣急切道。
「狩獵者喪屍的試點，必須立刻叫停！」
聶秉德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沉了下來。
「啥玩意？！狩獵者喪屍試點？」
「你不知道？」
范西有些驚訝。
「我知道啥啊！到底怎麼回事？！」
范西立即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說了一下，聶秉德氣得嘴都歪了。
「胡鬧！這要是出了事，誰擔當得起？！」
「走！我帶你去見李干軍！」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安國堡壘的指揮中心前停下。
李干軍似乎也知道範西要來，所以正在辦公室等著他。
「范西，這件事聯盟已經開會決定了，你先冷靜一下，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李干軍在范西進門時直接說道。
「開會決定？我是通許堡壘的指揮官，但我卻毫不知情！這叫開會決定？誰替我做了決定？」
「我知道你重生過，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但你也要相信科學，相信我們的研究人員！
張大拿的實驗報告我看過了，資料很充分，風險很低！」
「資料？報告？」范西冷笑一聲。
「資料是死的，喪屍是活的！它們會進化，會變異，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科學？科學你妹的科學！
如果科學有用，能有現在這種情況發生？！」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家好，但這件事聯盟已經決定了，不能改。」李干軍搖了搖頭。
「沉睡喪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甦醒，到時候咱們怎麼解決？現在各個堡壘的人數在不斷下降，新生兒極其少，如果持續下去，人類會有斷代的風險。」
「沉睡喪屍已經在解決了。」
「但志願者呢？現在各個地方每天救到的志願者人數在下降，相較最高峰已經跌了百分之三十四，而民兵和士兵的死亡率直線上升，在此消彼長下，沉睡喪屍還怎麼清理？
還有，國內的沉睡喪屍清理完了，那國外的呢？
按照模型預測，全球總共擁有超過2400隻沉睡喪屍，我們的解決完了，那剩下的呢？怎麼解決？」
范西譏笑一聲，「所以就創造狩獵者喪屍？你們下一步是不是還想融合沉睡喪屍的病毒？」
李干軍沒有說話。
但意思很明顯。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聯盟總指揮趙安國。
「大半夜的，你們這吵什麼呢？」趙安國皺著眉說道。
「趙總指！」范西立刻迎上去。
「狩獵者喪屍的試點必須叫停！太危險了！它們會失控的！」
趙安國看了看范西，又看了看聶秉德，嘆了口氣：「范西，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這件事，聯盟已經集體投票透過了。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反對，就推翻所有人的決定。」
「少數？這個會議我完全不知情。」
「行政會議，你是作戰指揮，好了，別說了。」趙安國擺了擺手。
「明天早上九點，聯盟會召開緊急會議，你有什麼意見到會上說吧。」
說完，趙安國轉身就走了。
范西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明天的會議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而且從趙安國的話里，他聽出來了一些。
那就是所有堡壘的指揮官壓根不知道這事。
聯盟有兩套執行程式。
行政和作戰。
各個堡壘的指揮都是作戰派，理論上擁有堡壘的絕對管轄權。
但事實上，真正管理的卻是聯盟派去的行政人員。
也就是說，各個堡壘其實被架空了。
至於作戰人員，說到底還是歸聯盟管。
各個堡壘的指揮只是代管。
蘇朵朵走到他身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別擔心，明天我們一起去，我相信你，一定能說服他們的。」
翌日上午九點，安國堡壘指揮中心大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得滿滿當當。
范西坐在最末位，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蘇朵朵原本想一起參加會議，但卻被攔在外面。
此時的范西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下，心裡一陣發寒。
28座堡壘的指揮官，只來了聶秉德一個。
或者說，其他堡壘的指揮官壓根不知道。
聶秉德之所以螚坐在這裡，說不定是因為他知道了這件事。
剩下的三十多個人，全是聯盟總部的行政負責人。
「人齊了，開會。」
李干軍敲了敲桌子。
「今天只有一個議題，那就是關於狩獵者喪屍的試點推進。
先給大家看一下最新的測試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