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後手
聽得蕭炎那般充滿戲謔與輕蔑的話語,蠍山的麵皮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恐與忌憚。
他重重地冷哼一聲,強行壓下體內幾欲炸裂的劇痛,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溢出,卻根本不敢有絲毫分神。
先前那一擊看似擋下,實則苦不堪言!
那五個老傢伙灌注而來的鬥氣斑駁雜亂,如同五條狂暴的毒蛇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瘋狂刮骨。
若是再來一次這種強度的對轟,不用蕭炎動手,他這具肉身恐怕就得先一步爆成一團血霧!
畢竟,這臨時拼湊的「六合毒陣」,根本就是飲鴆止渴,經不起幾次折騰。
這一刻,蠍山心中的殺意濃烈到了極點,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對眼前這個黑袍青年深深的無力感與————恐懼。
不過,他畢竟是一宗之主,早已留了後手!
「想要以多欺少?我毒宗可不是無人!宗主,我來助你!」
就在氣氛凝固之時,一道陰狠的聲音驟然打破了寂靜。
蜈崖一臉猙獰地踏步而出,斗宗強者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帶著刺耳的音爆聲,飛馳般沖向蕭炎!
就在他距離蕭炎僅有不到十米之時,那早已在掌心暗暗積蓄的恐怖鬥氣,如同火山噴發般,一股腦地通過手掌宣洩而出,帶著必殺的決心,狠狠地拍向了蕭炎的後心!
這一掌,足以碎石裂山!
「蜈崖斗宗居然是叛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毒宗一眾人等大為錯愕,瞬間面如死灰。
「死吧!」
遠處的蠍山眼神瞬間冷厲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被自己親手煉製的「破宗丹」催生出的斗宗強者偷襲重創,那會是什麼滋味?
然而,就在那蘊含著劇毒鬥氣的手掌即將印在蕭炎後背的剎那。
蕭炎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打了一個十分清脆的響指。
「啪!」
這聲音並不響,但在蜈崖耳中卻宛如晴天霹靂!
剎那間,蜈崖的身體仿佛被某種無形的規則禁錮,僵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成了錯愕與極致的恐懼。
下一瞬,一股極致的寒冷與灼熱的氣流,毫無徵兆地在他的體內瘋狂進發!
那種感覺,就像是冰火兩重天在體內瞬間引爆!
即便他是斗宗強者,也根本無法壓制這股從細胞深處炸開的能量。
他的攻擊動作再也無法前進一寸,整個人的皮膚瞬間崩裂,森白色的火焰—骨靈冷火,如同惡魔的獠牙般從他體內鑽出,瞬間將其吞噬!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蕭炎隨手一抓,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住了即將維持不住身形、向地面墜落的蜈崖。
他轉身,冰冷的目光穿透虛空,冷笑著看向遠處的蠍山:「真以為,就只有你萬蠍門有後手嗎?」
「這————這破宗丹有問題?!」蠍山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渾身寒毛倒豎!
蜈崖可是貨真價實的斗宗強者,怎麼可能被一個響指就制服?除非————他早已中招!
前者作為用毒宗師,尋常毒藥根本近不了身,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那枚助人突破的破宗丹」!
想到這裡,蠍山臉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瞬間流了下來。
因為,他也服用了毒宗出品的破宗丹!
既然蜈崖都已經如此,那實力與蜈崖在伯仲之間的他————
就在萬蠍門的強者們還在為蜈崖的瞬間落敗而目瞪口呆,毒宗強者們剛要歡呼之時蕭炎面無表情,再次打出了第二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仿佛是死神敲響的催命符,在這片天地間迴蕩。
「呃啊!!!」
蠍山甚至連慘叫都只發出了一半,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
那是冰與火的極致交融,是異火在體內瘋狂肆虐的徵兆!
即便他有所防備,但那丹藥之力早已融入骨髓,根本無從抵抗!
森白色的火焰從他的毛孔、七竅中瘋狂噴涌而出,瞬間將他化作一個火人。
在萬蠍門眾人那見鬼般的目光中,這位不可一世的蠍山宗主,連同著他的野心與恐懼,如同一顆隕石般,帶著長長的火尾,悽厲地墜下雲霄!
蕭炎隨手將半死不活的蜈崖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拍了拍手,淡漠的聲音在天際緩緩響起:「我的後手,如何?」
就在蠍山即將隕落之際,萬蠍門深處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風之聲!
只見一道濃郁的綠色濃霧如毒蛇吐信般暴射而出,瞬間撕裂了長空。
霧中,一道蒼老人影快若鬼魅,瞬間掠至下墜的蠍山身旁,一隻如鷹爪般乾枯的手掌探出,穩穩地抓住了他的肩膀,隨即詭異地懸浮於半空之上。
「蠍畢岩,你終於捨得出現了!」
小醫仙俏臉含煞,一聲冷喝如冰珠濺玉。
她縴手一揮,無數道粘稠的灰紫毒霧瞬間自體內暴涌而出,那霧氣之中蘊含著腐蝕萬物的劇毒,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鋪天蓋地地朝著半空那道人影籠罩而去!
面對小醫仙這凌厲攻勢,蠍畢岩卻是面無波瀾,他手中那漆黑的拐杖狠狠一跺虛空!
「咚!」
這一跺,仿佛連空間都在顫抖。
磅礴如海的鬥氣自他乾枯的體內如火山般噴發,瞬間在其面前凝聚成一扇巨大的青綠色光幕。
光幕之上流光溢彩,隱約可見無數毒蠍虛影在遊走,將方圓十餘丈的空間盡數封鎖!
「嗤!嗤!」
無數道灰紫毒霧重重地轟擊在光幕之上,爆發出刺耳的聲響。
劇毒與鬥氣瘋狂侵蝕、消融,激起陣陣白煙。
那光幕在連綿不絕的劇毒轟炸下,雖泛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頑強地豎立不倒,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毒山!
這般狂轟濫炸持續了足足半晌,那灰紫毒霧終於逐漸變淡、消散。
隨著毒霧退去,那巨大的光幕也是緩緩隱去,露出了其後那道略顯駝背的白髮老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