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那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後,兩人在南城的舊城區漫無目的地逛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華燈初上,夜色徹底籠罩了這座城市,他們才驅車返回了位於市中心的七星級酒店。
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南城繁華的夜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套房內的溫度設定得分外舒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級香氛味道。
顧星寒脫下那件印著校徽的連帽衛衣,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打底T恤。
他走到落地窗前,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心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寧靜。
「累了嗎?」
江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那件黑色的長款風衣。
他穿著深色的襯衫,領帶被扯鬆了幾分,走到顧星寒的身後,分外自然地伸出雙手,環住他柔韌的腰肢,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還好,就是今天走了太多路,腿有點酸。」顧星寒順勢靠在江宴寬闊結實的胸膛上,聲音里透著一絲慵懶。
江宴的雙手順著他的腰線緩緩下滑,停留在他的大腿外側,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他的肌肉很緊實,手感真好。】
【今天下午在老街上,他買那個糖畫的時候,那個賣糖畫的年輕小老闆一直盯著他看。】
【還有在大禮堂演講的時候,他對著台下笑了整整三次。】
【我說過,回了酒店要清算的。】
顧星寒聽著腦海里那台開始秋後算帳的播報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男人,記仇的本事簡直比他的商業頭腦還要可怕,連下午買個糖畫的陳芝麻爛穀子的醋都要翻出來重新釀一遍。
「江宴,你講不講理啊。人家賣糖畫的小老闆看我,是因為我長得帥,難道我還能把人家的眼睛蒙上不成?」顧星寒轉過身,雙手勾住江宴的脖頸,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戲謔的笑意。
「而且,在大禮堂我那是出於禮貌的微笑,星耀總裁的面子總要維護一下吧?」
江宴微微眯起那雙深邃的瑞鳳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變得分外危險且幽暗。
101看書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全 全手打無錯站
他突然收緊了放在顧星寒腰上的手臂,猛地一個轉身,「砰」的一聲,將顧星寒牢牢地壓在了那面巨大的防爆落地玻璃窗上。
玻璃微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T恤傳到顧星寒的後背上,讓他不由自主地輕輕瑟縮了一下。
「顧先生,在我的地盤上,沒有講理這兩個字。」江宴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顧星寒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頰上,「你今天招惹了太多人的目光,這讓我非常缺乏安全感。作為你的合法丈夫,我需要用我的方式,在你身上重新打上只屬於我的標記。」
話音剛落,江宴便毫不猶豫地吻住了那兩片還在試圖狡辯的薄唇。
這個吻來得異常猛烈且霸道。江宴的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長驅直入,掃蕩著顧星寒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氣。
落地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夜景和無數雙可能在仰望的眼睛;而落地窗內,是兩人緊緊相擁、抵死纏綿的身影。
這種仿佛置身於半空之中、隨時可能被窺探的隱秘刺激感,讓顧星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江宴……窗簾還沒拉……」顧星寒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艱難地擠出一句破碎的抗議。
「這裡是頂層,外面沒人看得到。」江宴的聲音沙啞得要命。
他的手掌順著T恤的下擺探了進去,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在那溫熱細膩的肌膚上點起一簇簇灼熱的火苗。
【好軟。】
【他現在只能看著我,只能感受我。】
【這面玻璃真礙事。想把他抱回床上,想讓他徹底染上我的味道。】
伴隨著腦海里那肆無忌憚的心聲,總統套房內的溫度持續攀升。
這場名為「清算」的懲罰,最終淪為了一場極致沉淪的午夜狂歡。
第二天清晨。
當陽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時,顧星寒才揉著酸痛的後腰,從那張凌亂的kingsize大床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旁邊的江大總裁早就已經洗漱完畢,穿著一身清爽的休閒裝,神清氣爽地坐在沙發上翻看著當天的財經新聞。
看到顧星寒醒來,江宴立刻放下平板,端著一杯溫熱的燕麥奶走了過來。
「顧先生,早安。昨天晚上的懲罰,你還滿意嗎?」江宴的嘴角噙著一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腹黑笑容。
顧星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搶過燕麥奶喝了一大口:「滿意你個頭!江宴我警告你,回了北京你給我睡一個星期的客房!」
江宴輕笑出聲,順勢揉了一把顧星寒亂糟糟的黑髮,對於這種毫無威懾力的威脅直接免疫。
兩人吃過由酒店送來的豐盛早餐後,便收拾行李準備前往機場,返回北京。
車子依然是那輛低調的奔馳越野。
當他們駛出酒店,穿過一條有些年頭的老街巷口準備上高架橋時,顧星寒的餘光突然瞥見巷子深處的垃圾桶旁,有一個黑色的小毛團正在瑟瑟發抖。
「江宴,停車!」顧星寒突然喊道。
江宴立刻一腳踩下剎車,將車平穩地停在路邊:「怎麼了?」
顧星寒沒有回答,而是迅速推開車門,大步朝著那個垃圾桶走去。
江宴微微皺眉,也跟著下了車。
當他走到顧星寒身邊時,才發現顧星寒正蹲在地上,分外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黑色的毛團伸出手。
那是一隻看起來只有兩三個月大的流浪小黑貓。
渾身髒兮兮的,瘦骨嶙峋,一雙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恐懼,正衝著顧星寒發出虛弱的「呼嚕呼嚕」的警告聲。
這隻小黑貓,和顧星寒高二那年在南城後巷裡餵過的那隻流浪貓,長得分外相似。
那隻貓後來在一個寒冬的夜晚沒有挺過去,成了顧星寒心裡一個小小的遺憾。
「小傢伙,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顧星寒的聲音放得異常輕柔。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原本準備在路上吃的牛肉乾,撕成小塊,放在手心遞了過去。
小黑貓顯然是餓極了,聞到肉香,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戰勝了恐懼,試探著湊上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顧星寒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變得分外柔軟。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江宴,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江宴,我們把它帶回北京吧。」
江大總裁站在那裡,眉頭微微擰起。
他是個有嚴重潔癖的人,平時萬柳書院的公寓裡連一根多餘的頭髮絲都不允許出現,更別提一隻渾身是泥、可能還帶著跳蚤的流浪野貓了。
他剛想開口拒絕,腦海里的播報機卻不受控制地出賣了他真實的底線:
【好髒的一隻貓。】
【可是星寒的眼神好可憐,像是在求我。】
【他高中那會兒就喜歡餵貓。如果我現在拒絕他,他一定會很難過。】
【雖然這隻貓很醜,但如果洗乾淨了,勉強也能算個活物。】
【只要星寒喜歡,別說是一隻貓,就算他想養一頭東北虎,我也能在萬柳書院給他建個動物園。】
聽著江宴這內心天人交戰、最終毫無原則地向他妥協的心聲,顧星寒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了起來。
江宴嘆了口氣,從車裡拿出一條乾淨的備用毛巾,走上前,分外嫌棄但動作卻很輕柔地將那隻小黑貓包裹了起來。
「帶回去可以。」江宴看著顧星寒,語氣嚴肅地約法三章,「第一,上飛機前必須先帶它去寵物醫院做全面檢查和洗澡。第二,回了北京,它不能進主臥。第三,你不准因為它忽略我。」
顧星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把抱住江宴的手臂,笑得燦爛無比:「遵命,江大總裁!你最好了!」
越野車再次啟動,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而這一次,他們的后座上,多了一個被毛巾裹成一團、正分外安心地打著呼嚕的黑色小生命。
一場雞飛狗跳又充滿溫馨的「一家三口」同居生活,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