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獅財團的頂層會議室,保留著濃厚的中世紀宮廷風格。
巨大的長條形橡木會議桌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頭頂是一盞華麗的流蘇水晶燈。
顧星寒和江宴在會議桌的一側並排落座。路易·菲利普則帶著他的三名核心法務和財務高管,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這場關乎歐亞體育市場格局的世紀談判,直接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顧先生,星耀體育在亞洲的崛起速度確實令人驚訝。但你應該明白,歐洲的頂級聯賽和轉會市場,有著一套運行了上百年的嚴密規則。」路易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語氣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雄獅財團可以向星耀開放我們旗下三家頂級足球俱樂部的青訓資源,並且共享我們的全球轉會數據網。但作為交換,雄獅財團要求注資星耀體育,並占據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
這哪裡是合作,這分明是分外赤裸裸的吞併!路易顯然是看準了星耀體育急於拓展海外市場的心態,想要趁機獅子大開口。
江宴坐在顧星寒身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沒有立刻開口反駁,而是用餘光注視著自己的愛人。
【百分之五十一?路易這個蠢貨,胃口大得不怕撐死。】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把這份意向書砸在他臉上了。】
【但今天星寒才是主角。我要讓所有人看看,我的神明在商場上是如何大殺四方的。】
感受到江宴的信任,顧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分外嘲諷的冷笑。
他沒有去看路易遞過來的那份厚厚的文件,而是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深海藍色的西裝將他的從容襯托得淋漓盡致。
「路易先生,您是不是對星耀體育的現狀有什麼誤解?」顧星寒的聲音清脆、冰冷,如同敲擊在冰面上的玉石,「星耀不缺錢,更不缺資本。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裡,是因為歐洲市場需要星耀,而不是星耀需要歐洲。」
顧星寒微微前傾身體,清亮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路易,猶如一頭鎖定了獵物的雪豹。
「根據江氏情報網提供的公開數據,貴財團旗下的那三家頂級足球俱樂部,在過去兩個賽季里,因為盲目引進老將,導致薪資結構嚴重崩塌,目前正面臨著歐洲足聯財務公平法案的嚴厲調查。」顧星寒字字見血,分毫不差地戳中了雄獅財團目前的軟肋。
路易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他依然強撐著鎮定:「顧先生,這只是正常的財務波動……」
「是不是正常的財務波動,路易先生心裡最清楚。」顧星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你們現在急需將目光投向亞洲市場,通過引進亞洲的頂級商業贊助和年輕球員來分攤虧損、盤活資金鍊。而星耀,是你們目前在亞洲唯一能找到的、有能力一口吞下這麼大盤子的合作方。」
顧星寒修長的手指在橡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聲音擲地有聲:「控股星耀?簡直是天方夜譚。我的底線是,交叉持股,星耀最多出讓百分之十五的亞洲市場獨家代理權,換取你們歐洲青訓營的絕對使用權和轉會優先權。如果路易先生覺得不合適,我們現在就可以買機票回北京。」
一番話,乾淨利落,殺伐果斷,沒有給對方留任何的退路。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路易身後的那幾名高管面面相覷,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東方總裁,不僅對歐洲的局勢了如指掌,而且在談判桌上的氣場,竟然絲毫不輸給那個被譽為「商界暴君」的江宴!
江宴坐在旁邊,看著顧星寒那渾身散發著自信光芒的模樣,深邃的眼底燃起了分外熾熱的火焰。
【太帥了。】
【我的顧先生,在談判桌上撕咬對手的樣子,簡直性感得要命。】
【路易那個蠢貨被懟得啞口無言。】
【真想現在就把這間會議室清空,把他按在這張橡木桌子上,狠狠地吻他,看他紅著眼睛喘氣的樣子。】
顧星寒正全神貫注地跟對方進行心理博弈,突然聽到腦海里江大總裁這突如其來的黃色廢料,差點破功。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耳根的一抹緋紅,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腳。
路易沉默了良久。他看著顧星寒,藍色的眼眸里少了最初的輕浮,多了一份真正的敬畏與欣賞。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江宴,突然笑了起來。
「江,我收回我當年在商學院裡說的話。你並不是個只知道賺錢的冷血機器。你挑選伴侶的眼光,比你做投資的眼光還要毒辣。」路易感嘆道,「顧先生不僅有著令人驚艷的外表,更有著分外鋒利的爪子。」
面對路易的誇獎,江宴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冰冷。
「路易,收起你那種令人噁心的眼神。」江宴用法語冷聲警告,「他的好不需要你來評判。如果你的眼睛再敢亂看,我不介意明天就讓江氏集團全面做空你們雄獅的股票。」
路易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好吧好吧,江,你這吃醋的毛病真是一點都沒變。顧先生的提議非常有建設性,但我需要和董事會進行進一步的磋商。」
路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突然話鋒一轉:「作為東道主,我誠摯地邀請兩位本周末前往我位於巴黎郊外的私人馬術莊園。我們在那裡,一邊享受法蘭西的鄉村風情,一邊完成這份世紀合約的最終簽署。不知道顧先生和江,賞不賞光?」
去私人馬術莊園?
顧星寒微微挑眉。他在南城長大,打籃球、賽車他都在行,但這歐洲貴族玩的馬術,他還真沒接觸過。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江宴已經分外果斷地替他答應了下來。
「我們會在周末準時赴約。」江宴站起身,順勢牽起顧星寒的手,十指緊扣,目光冷冷地掃過路易,「希望路易先生的馬術,能比你的談判技巧稍微高明一點。」
離開雄獅財團總部的路上。
「你答應得那麼痛快幹什麼?我可不會騎馬。」顧星寒靠在勞斯萊斯的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巴黎街景。
江宴攬住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縱容與期待的笑意。
「不會騎馬沒關係,我會。周末在莊園裡,我親自教你。」江宴低頭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蠱惑,「顧先生,在馬背上學騎馬,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顧星寒聽著這分外引人遐想的話語,再配上腦海里那台已經開始播放「馬背play」預告片的播報機,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場巴黎的商業談判,似乎正朝著一個分外危險且刺激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