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酒店的頂層宴會廳,今晚可謂是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錢金娛樂的錢總為了彰顯財力,包下了整個大廳,甚至還請來了一個小型的交響樂團在現場伴奏。
作為國內靠煤礦起家、後來轉型做土味娛樂的暴發戶,錢總在商圈裡的名聲一直不太好,但架不住他手裡握著大把的現金,倒也吸引了不少想要拉贊助的業內人士前來捧場。
晚上八點,宴會廳的大門被侍者恭敬地推開。
原本喧鬧的大廳在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門口。
顧星寒穿著那一身淺灰色的高定西裝,身姿挺拔,猶如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劍,帶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張揚與野性。
而在他的身側,江宴一身純黑色的手工西裝,金絲眼鏡折射出冰冷的燈光,周身散發出的頂級財閥氣場,瞬間將整個宴會廳的那些所謂暴發戶秒成了渣。
兩人一黑一灰,並肩走入會場,宛如兩位巡視領地的君王,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那不是星耀體育的顧總嗎?他旁邊那位……難道是江氏集團的掌權人江宴?!」
「我的天!江總怎麼會來參加這種級別的酒會?錢金娛樂的面子這麼大嗎?」
「你懂什麼!星耀體育背後最大的資本就是江氏,沒看江總和顧總手上戴著同款的戒指嗎!人家這是夫唱夫隨!」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不斷傳入耳中,顧星寒面不改色,分外自然地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了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江宴。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傳來一陣分外做作的笑聲。
只見白宇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正挽著一個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滿面春風地穿梭在賓客之間。
那個中年男人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鍊,十個手指頭戴了四個金戒指,正是錢金娛樂的老闆,錢總。
白宇轉頭的瞬間,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顧星寒和江宴。
他的眼神先是瑟縮了一下,顯然對之前被發配西伯利亞的經歷心有餘悸,但當他感受到身邊錢總那粗壯的胳膊時,心底的底氣又重新升了起來。
他現在可是擁有五百萬粉絲的流量新星,背後還有錢總撐腰,他有什麼好怕的!
白宇揚起一個自認為完美無瑕的笑容,拉著錢總,徑直朝著顧星寒的方向走了過來。
「星寒,好久不見。」白宇走到距離顧星寒一米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分外柔弱且帶著一絲隱晦的挑釁,「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參加我的回歸酒會。還有江總,上次多虧了江總的『栽培』,讓我在西伯利亞的大雪裡找到了真實的自我。」
這番綠茶味十足的話語,簡直是在挑戰人的生理極限。
顧星寒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塗著厚厚粉底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聲。
「白先生客氣了。你在西伯利亞啃生魚的英姿,我們星耀的員工可是每天循環播放當喜劇看的。怎麼,今天這身白西裝,是把你在冰窟窿里抓的魚鱗全貼在身上了嗎?」顧星寒的嘴巴向來毒辣,一句話就戳破了白宇極力想要掩飾的黑歷史。
周圍幾個豎起耳朵偷聽的賓客,忍不住發出了幾聲低聲的悶笑。
白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身邊的錢總,聲音立刻變得嬌滴滴的:「錢總,您看顧總,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開玩笑。」
錢總哈哈大笑兩聲,挺著那個碩大的啤酒肚走上前,眼神中透著一股暴發戶特有的傲慢。
他不認識江宴,因為他這種級別的土老闆,根本沒有資格接觸到江氏集團真正的核心圈層。
「這位就是星耀的顧總吧?果然是年輕氣盛啊。」錢總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
「我聽說星耀最近在體育圈混得風生水起。不過嘛,年輕人路子不要走得太窄。白宇現在是我們錢金娛樂的力捧紅人。我們馬上要投資五個億,打造一檔國內頂級的籃球競技真人秀。顧總,以後在市場上碰到了,大家各憑本事,你可別怪我老錢欺負後輩啊。」
五個億?
顧星寒在心裡冷笑。這暴發戶怕是不知道星耀體育現在帳面上的現金流是用百億來計算的。
然而,還沒等顧星寒開口反擊,一直站在旁邊、被錢總徹底無視的江宴,突然發出了一聲分外冷酷的輕笑。
江宴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深邃的瑞鳳眼裡,閃爍著看死人一般的冰冷光芒。
顧星寒的腦海里,播報機已經完成了最終的判決:
【五個億?就這種垃圾也敢在星寒面前炫富?】
【這個腦滿腸肥的豬竟然敢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星寒說話。】
【錢金娛樂是吧?名下有三個山西的煤礦,兩個三線城市的爛尾樓盤,資金鍊本來就岌岌可危。】
【只需要三分鐘。我要讓這個蠢貨在全行業面前徹底破產。】
江宴沒有理會錢總,而是分外從容地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撥通了王特助的電話。
整個宴會廳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位千億財閥的動作。
「王特助。通知集團的金融併購部。」江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透著絕對的上位者威壓。
「立刻切斷錢金娛樂在所有國有銀行的信貸額度。同時,拋售江氏在海外控股基金里關於他們煤礦產業的所有做多期權,全面做空。十分鐘內,我要看到這家公司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錢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嘴裡叼著的雪茄還冒著煙,嗤笑道:「裝什麼大尾巴狼呢?打個電話就想讓我破產?你以為你是誰啊?」
人群中,一個認識江宴的商界大佬終於忍不住了,他擦著冷汗走出來,聲音發抖地衝著錢總吼道:「錢瞎子!你瘋了嗎!站在你面前的,是江氏集團最高掌權人,江宴江總!你他媽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整個會場的人!」
「哐當!」
錢總嘴裡的雪茄瞬間掉在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他那張原本油光滿面的臉,在聽到「江宴」兩個字的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不到三分鐘,錢總口袋裡的手機就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了起來。他顫抖著手接通電話,裡面傳來財務總監絕望的嘶吼聲:「錢總!完了!全完了!銀行突然抽貸,我們的股票在海外市場被惡意做空,資金鍊徹底斷裂了!公司破產了!」
手機滑落在地,錢總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看向江宴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站在一旁的白宇,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金大腿,竟然在江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之間,就被徹底碾成了粉末!
「江總!顧總!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錢總跪在地上,分外沒有尊嚴地磕頭求饒。
江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他轉過身,分外輕柔地替顧星寒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顧先生,這種充滿了煤渣味的酒會,空氣實在太糟糕了。我們回家吧。」江宴的語氣恢復了那份獨屬於顧星寒的極致溫柔。
顧星寒看著癱在地上的兩人,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分外自然地挽住江宴的手臂。
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白宇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上前,眼神中充滿了嫉妒與不甘。
「顧星寒!你別得意得太早!」白宇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以為你星耀體育就真的無懈可擊了嗎?我已經簽下了從你們青訓營里那個最有天賦的球員!他手裡可是有著你們星耀內部新戰術體系的核心資料!你們就等著在下個月的全明星籃球賽上身敗名裂吧!」
顧星寒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危險的暗光。
青訓營里最有天賦的球員?帶著核心資料叛逃?
看來,這場娛樂圈與體育圈的跨界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