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體育的極限招募令一出,整個亞洲的體育圈都轟動了。
十億美金的資本背書。中東財團的特許經營權。
這兩個金字招牌加在一起,簡直是對所有極限運動員最致命的誘惑。
短短三天時間。
星耀大廈頂層總部的郵箱,就被來自全亞洲的簡歷給塞滿了。
顧星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今天穿了一件分外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雖然身份是星耀總裁,但他大一下半學期新生的那種清爽感,依然掩蓋不住。
雷絕拿著一份簡歷,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辦公室。
「顧總,其他的車手和跳傘員基本都篩選得差不多了。」雷絕的表情有些為難。
「但是無保護攀岩這個項目,遇到了一點麻煩。」
顧星寒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
深海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重賞之下,還招不到一個攀岩的?」顧星寒清脆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
雷絕撓了撓頭,把那份簡歷遞了過去。
「不是招不到。是看上的這個人,太刺頭了。」
顧星寒低頭看了一眼簡歷。
簡歷上的照片,是一個留著狼尾髮型、眼神分外桀驁的年輕男生。
名字叫肖岩。今年剛滿二十歲。
「這個肖岩,是國內無保護攀岩界的天才。」雷絕解釋道。
「他十五歲就徒手爬上了國內最難的絕壁。但是他脾氣太臭了。」
「前兩年因為在比賽場上打架,被國內的攀岩協會給聯名封殺了。現在只能在地下岩館裡當陪練。」
顧星寒微微眯起眼睛。
被封殺的天才?
這種劇本,他太熟悉了。星耀體育,最喜歡收留這種有實力的瘋子。
「他在哪個地下岩館?」顧星寒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就在帝都東郊的廢棄工廠里。不過顧總,他脾氣真的非常差……」雷絕試圖勸阻。
顧星寒冷笑了一聲。
「脾氣差?在絕對的實力和資本面前,再差的脾氣也得給我盤著。」
顧星寒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剛推開門,就撞進了一個寬闊堅實的胸膛。
江宴穿著一身純黑色的手工定製西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要去哪?」江宴的聲音低沉優雅。
「去東郊的地下岩館,見一個攀岩天才。」顧星寒分外自然地回答。
江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地下岩館?
那種地方全都是一群光著膀子、流著臭汗的男人。
星寒居然要去那種地方?
江宴的腦海里,那台護夫狂魔播報機立刻開始了瘋狂的輸出。
【地下岩館空氣那麼差,星寒會覺得悶的。】
【那些男人肯定會穿得非常少。】
【星寒的眼睛是能隨便看別的男人的嗎?】
【不行。我必須跟著去。】
【誰敢在星寒面前脫衣服,我就直接把他的攀岩牆給拆了。】
聽著這滿腦子毫無底線的飛醋。
顧星寒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吧江大總裁。你想跟就跟著。」
半小時後。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東郊的一處廢棄廠房門前。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室內攀岩館。
廠房裡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
空氣里瀰漫著鎂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顧星寒和江宴在雷絕的帶領下,走進了廠房深處。
在一面高達二十米的負角度人工岩壁前,聚集了一大群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岩壁上的那個身影。
肖岩沒有綁安全繩。
他上半身光著,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腰間只掛著一個鎂粉袋。
他猶如一隻敏捷的壁虎,在傾斜的岩壁上快速向上攀爬。
「砰!」
肖岩一把抓住了最高處的岩點。
然後,他分外囂張地鬆開了一隻手,轉身衝著下面的人群豎了個中指。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江宴站在下面,臉色已經黑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他深邃的瑞鳳眼死死地盯著岩壁上的肖岩。
【這個不知羞恥的暴露狂。】
【他居然當著星寒的面光膀子!】
【那幾塊軟綿綿的腹肌有什麼好看的!有我的硬嗎!】
【星寒居然還在看他!】
【我要把這個岩館買下來,立刻改成溜冰場!】
江宴不動聲色地跨前一步,用自己寬闊的後背,擋住了顧星寒看向岩壁的視線。
顧星寒在江宴背後翻了個白眼。
他伸出手,一把推開江宴。
「江總,你擋著我視線了。」顧星寒壓低聲音警告。
肖岩順著旁邊的速降繩滑了下來。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走到雷絕面前。
「雷哥。找我有事?」肖岩的聲音透著一股吊兒郎當的痞氣。
雷絕指了指身旁的顧星寒。
「這是我們星耀的顧總。來找你談合作的。」
肖岩上下打量了顧星寒一眼。
他嗤笑了一聲。
「顧總?這麼年輕?」肖岩的語氣里滿是不屑。
「雷哥,你是不是被騙了。這小白臉看著像個大學生,能懂什麼叫極限攀岩?」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江宴推了推金絲眼鏡。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岩館。
連重金屬音樂的聲音似乎都被這股殺氣給壓制了下去。
顧星寒抬起手,攔住了準備發作的江宴。
他看著肖岩,清澈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確實是大一下半學期的學生。」顧星寒的聲音清脆乾脆。
「但我也確實是星耀的總裁。」
顧星寒從雷絕手裡拿過一份合同,直接甩在了肖岩面前的木箱上。
「一千萬簽字費。亞洲極限聯賽的首發名額。」
「星耀給你提供全世界最頂級的裝備和醫療保障。」
顧星寒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肖岩。
「條件只有一個。加入星耀夢之隊。把你在亞洲所有的對手,全部踩在腳下。」
肖岩愣住了。
他看著那份合同上的一千萬數字,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地下岩館給人當陪練,一年也賺不到十萬塊。
但他骨子裡的那股桀驁,讓他不願意輕易低頭。
「我肖岩向來獨來獨往。你們這種資本家的遊戲,我不感興趣。」肖岩強撐著面子說道。
「我不喜歡被人管著。你們給的錢再多,也買不到我的自由。」
顧星寒冷笑了一聲。
「自由?」
「你現在被國內協會封殺,連一場正規比賽都參加不了。只能在這裡像猴子一樣給別人表演。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
顧星寒的話猶如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肖岩的心臟。
「星耀要的不是一條聽話的狗。而是一頭能咬死人的狼。」
顧星寒逼近了一步。
「我給你平台。你給我冠軍。這叫合作,不叫賣命。懂嗎?」
肖岩咬緊了牙關。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總裁,竟然被對方身上那股霸氣給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江宴開口了。
這位千億財閥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西裝的袖口。
「肖先生。」江宴的聲音低沉冰冷。
「我的先生給了你機會。我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江宴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如果你拒絕。我保證,從明天開始,全亞洲沒有任何一家岩館敢讓你進去攀岩。連一塊石頭,你都摸不到。」
資本的降維打擊,分外赤裸且殘酷。
肖岩看著江宴那副猶如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終於明白。
站在他面前的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肖岩深吸了一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筆,分外痛快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簽。但是顧總,如果星耀不能讓我重返賽場,我隨時會撕毀這份合同。」
顧星寒滿意地笑了起來。
「歡迎加入星耀。」
離開廢棄廠房後。
邁巴赫的車廂里。
江宴依然沉著一張臉。
「那個肖岩的腹肌,很好看嗎?」江宴突然開口問道。
顧星寒愣了一下。
他看著江宴那副打翻了醋罈子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江大總裁,你這飛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只是在看他的攀岩技術而已。」
江宴一把將顧星寒拉進懷裡。
「從今天開始,星耀極限運動部的所有男運動員,在訓練期間,必須穿長袖長褲。誰敢光膀子,立刻開除。」
江宴分外霸道地下達了死命令。
顧星寒靠在他懷裡,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都聽你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