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極具當地特色的禮品店裡。
喬清霧一進門，就像是打開了某種購物開關。
「這個木雕小熊好可愛，歲歲肯定喜歡。」
「還有這個羊毛披肩……可以給宋老師和外婆。」
鍾魚推著購物車，隨手拿起一個杯子，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標籤。
「你看什麼呢？」喬清霧湊了過來，有些好奇。
「看標籤啊，確認一下是不是made in China。」鍾魚一本正經。
出國旅遊，最怕的就是千里迢迢背回一堆義烏小商品。
喬清霧噗嗤一聲笑了，她拿起購物車裡的幾個標籤翻看了一下：
「不是不是，都是本地手工製作的。」
「那就放心買了。」鍾魚點點頭，把杯子放進車裡。
挑著挑著，不知不覺就塞滿了大大小小兩輛購物車。
好在店裡提供國際寄送服務，可以直接打包寄回國內，不過就是運費得自己掏。
結帳的時候，店員手腳麻利地拿過紙箱，當著兩人的面開始打包。
喬清霧突然指了指其中一條腳鏈，用法語說：
「這個不用裝，我自己拿著。」
鍾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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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條很精緻的銀色細鏈子，上面還掛著幾顆銀鈴鐺。拿在手裡輕輕晃，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
剛才在飾品區的時候，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個。
「這是給歲歲的吧？」鍾魚當時還順嘴問了一句。
他記得有個習俗是，給小孩子戴這種銀色的小鈴鐺腳環，算是保平安的護身符。
喬清霧把腳鏈攥在手心，臉頰莫名泛起了一層紅色。
「不是給歲歲的，」
她聲音小了些，「這是……給我自己買的。」
鍾魚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喬清霧的腳踝。
「沒見你有戴腳鏈的習慣誒。」鍾魚疑惑。
平時從來沒見她戴過這麼活潑的首飾。
喬清霧咬了咬唇，似乎在猶豫怎麼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那條鈴鐺腳鏈收進包里。
「具體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鍾魚一頭霧水，神神秘秘的……
難不成戴上這個還能召喚神龍？
「對了，」
喬清霧強行轉移了話題，「明天再買些果醬和甜品什麼的帶走吧？這邊的甜品也挺好吃的，歲歲肯定喜歡。」
「嗯，反正明天還要再玩一天，甜品走之前再買，不然容易壞。」鍾魚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雖然心裡還在琢磨那條腳鏈的用處，但他決定暫時放過她。
從禮品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溜達著，來到了聖勞倫斯河邊地段最好的法餐廳。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剛好能看到河面上的波光粼粼，還有對岸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
兩人點了店裡的特色菜，又要了當地特產的蘋果酒。
「好喝嗎？」鍾魚問。
喬清霧放下酒杯，舔了舔嘴唇。
「好喝，」
她眼睛亮晶晶的，「有蜂蜜和蘋果的香氣，酸酸甜甜的，清爽不膩。」
說著，她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兩人一邊看著窗外的河景，一邊吃著晚餐，時不時聊幾句天南海北，雞毛蒜皮。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蘋果酒還剩下挺多。
喬清霧單手托著腮，歪著頭看向鍾魚。
「光喝酒沒有意思，我們玩點遊戲吧。」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微醺的慵懶。
「玩什麼？我玩遊戲可是很厲害的。」
「問對方問題，答得不好，或是答不出來的，要罰酒。」喬清霧說。
鍾魚秒懂：「就是類似於真心話大冒險？」
喬清霧輕笑一聲：「你很了解嘛。」
「以前都是跟室友他們玩的。」鍾魚說。
喬清霧想了想，清了清嗓子。
「那聽好了，」
她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如果你出現在一個全是美女的房間裡，你還會選擇我嗎？A，會。B，不會。你選什麼？」
鍾魚迎著喬清霧的目光，柔和一笑。
「我選C。」
「……你！」她美目圓睜，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別急別急！」
鍾魚趕緊解釋，「選C是有原因的！」
這種經典題型，不管回答「會」還是「不會」，後續都需要解釋理由。
所以，最好的回答就是跳出這個固化思維。
喬清霧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
「那你倒是說說看，C是什麼？」
「我就不可能會出現在一個全是美女的房間裡。就算真進去了，那我也會馬上出來的！」鍾魚語氣自信。
話音落下。
喬清霧面頰上的笑意瞬間濃郁起來。看起來，她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嘛！
但她紅唇輕啟，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哦——」
喬清霧拖長了尾音，眼神流轉，媚眼如絲，「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不能出現在這個全是美女的房間裡嘍？」
鍾魚傻眼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試圖掙扎。
喬清霧笑眯眯地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行，我喝。」看著面前滿滿一杯蘋果酒，鍾魚認命地嘆了口氣。
既然她走的是這個路數，那他也是略通一些找茬的方法的。
「到我了！」
鍾魚放下空酒杯，盯著喬清霧，慢條斯理地開口，「如果下雨天我們一起走在路上，你摔倒了，又不小心把我褲子扯下來了……」
喬清霧眸光微顫，眼睛裡寫滿了迷茫，似乎在努力構思這個離譜的畫面。
大雨傾盆，她摔倒在地上，手裡死死拽著鍾魚的褲腰帶，而鍾魚光著兩條腿站在風雨中……？
「……你是希望我先扶你，還是先扶褲子？」他問。
喬清霧沉默了。
這是什麼傷敵0.5，自損八百的奇怪問題？
她看著對面嘴角帶著壞笑的鐘魚，輕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好回答吧？」鍾魚得意洋洋地往後一靠。
當然不好回答。
但出來混都是要還的，誰讓她剛才也問了那種送命題呢。
喬清霧輕輕瞪了鍾魚一眼。
她拿起叉子，慢吞吞地吃了一口盤子裡的牛肉，腦子裡飛速運轉。
沉吟片刻後，她咽下嘴裡的食物，抬起頭看著鍾魚。
「我有答案了。」
她放下叉子，雙手托著腮，笑眯眯地說，「有兩種答案。一種是常規版，一種是特別版。你要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