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識破活屍偽裝
「趙四,下去接手。」
李長生吩咐一句。
趙四人精一個,辦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他手裡攥著李長生剛給的城隍從神符篆,領著幾十個精幹的文吏,大步走到城門口。
「哐當」一聲。
沉重的玄鐵城門只開了道縫,剛好夠三五個人並排通過。
趙四往門中間一站,手裡那枚符篆往地上一拍。
地底下冒出金光,眨眼就變成一塊三丈多高的白玉碑。
上面刻著三個大字:功德錄。
「都給老子閉嘴。」
趙四這嗓子帶了點修為,硬是把外頭震天的哭喊聲給壓了下去。
「神庭不養閒人,想進關躲雨,行,按規矩辦。修士上交三成東西,或者去城防處巡邏三個月。凡人里,年輕力壯的去修城牆,老的弱的去磨坊跟作坊。只要幹活,就管飯管住保你命。」
這話一落地,外頭的難民堆里先是靜了一下,接著就炸開了鍋。
那些習慣了在世家底下當豬狗,或者指望這回能白吃白喝的散修,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
「這算哪門子救命恩人?」
人群里,幾個披著破爛長衫的老頭突然扯著脖子喊開了。
「神君既然接了大唐的盤子,那咱們就是他的子民。外頭這可是要命的黑雨,他倒好,還要咱們去當苦力?這跟以前的王家有什麼區別?」
「就是。咱們都快餓死了,還得幹活?這是要逼死人啊。」
幾個落魄散修也跟著起鬨,一邊喊一邊往護盾上撞。
本來還在猶豫的難民,被這幾個人一拱火,眼神里那點害怕全變成了貪婪跟瘋狂。
「放我們進去。」
「我們要見神君。我們要大慈悲。」
數以萬計的難民開始瘋狂推搡。
暗金護盾雖然結實,可被成千上萬人這麼一衝,也開始晃蕩起來。
守城的老兵們把長槍壓低,手心裡全是汗。
他們殺過鬼,殺過敵軍,可面對這群哭天喊地的凡人,一時間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城頭上,幾個剛投降的散修小聲嘀咕。
「人太多了,真動手殺人,人心就散了。神君這規矩,是硬了點。」
趙四站在門縫裡,看著那幾個帶頭鬧事的老頭,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大慈悲?」
他猛的催動符篆,城隍法域的金光對著那幾個老頭就掃了過去。
金光才剛碰到那幾人的皮肉,一股噁心人的臭味就傳了出來。
「滋啦————」
原本看著可憐巴巴的老頭,在金光底下,那層人皮居然爛泥一樣往下掉。
皮底下不是紅肉,是墨汁一樣的黑水,還有一根根長滿倒鉤的白骨。
那悽厲的哭喊聲,眨眼就變成了野獸一樣的低吼。
「活屍。是活屍混進來了。」
剛才還跟著起鬨的難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滾帶爬的往後退,在城門口空出一大片空地。
那幾個鬧事的老傢伙看被發現了,索性也不裝了。
「神庭————死。」
難民潮深處,又有幾道氣息爆發出來。
三個人影沖天而起,身上長滿了肉瘤,看著就噁心。
是神眷者,還是半步宗師。
這三怪物不是來殺人的,而是直勾勾的撞向城門的陣法核心。看樣子是想自爆,用體內的污染血肉廢掉鎖龍關的靈脈。
這種級別的自爆,要是真撞實了,這剛修好的護盾非得塌一半不可。
「孽障。」
李長生的聲音從城頭飄下來,不緊不慢。
他手都沒抬,腰間的鎮撫使大印抖了一下。
半空中,一個巨大神獸的影子閃了一下就沒了。
狴狂那雙眼睛,冷冷的掃過那三個怪物。
「此地,禁絕邪祟。」
沒等那三個神眷者靠近護盾,它們周圍的空間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攥住。
那幾個肉瘤怪物,在半空中屁都沒放一個,就碎成了渣。
黑色的血霧還沒散開,就被金光燒的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城門外,死一般的安靜。
幾萬難民張著嘴,看著半空中消散的灰燼,又看了看城頭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撲通。」
不知道是誰先跪下的,接著就是大片人影跪倒在泥水裡。
「神君饒命。神君慈悲。」
這回的喊聲里,再沒了半點鬼心思,全是打心底的害怕。
趙四重新站穩身子,拍拍袖子上的灰,冷聲道:「行了,別嚎了。想活命的,排隊甄別。修士去左邊,凡人去右邊。誰要是再敢在里
頭摻和髒東西,剛才那幾個就是下場。」
這回,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甄別工作進行的飛快。
每一個進城的人,都要經過功德錄的靈光掃視。
一個老散修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兩株好不容易攢下的靈草,遞給文吏,換到一塊刻著外城二字的木牌。
他摸著那塊木牌,絕望的臉上居然多了點踏實的感覺。
一車車物資被運進倉庫,一個個壯勞力被分配到了各個工地。
在李長生的鐵腕下,整個鎖龍關都高效的運轉起來。
溝渠被新挖出來,城牆也砌得更高,一排排臨時營房正在搭建,都讓這地方有了點活氣。
城牆上,幾顆神眷者的頭顱被高高掛起,成了對城外那些蠢蠢欲動者的警告。
遠處爛泥地里,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冷氣,悄沒聲的退了回去o
「劍門神庭————惹不起。」
「規矩硬,下手黑,那李長生就是個怪物。」
消息傳的飛快,整個北境剩下的勢力,對鎖龍關這個新冒出來的大傢伙,心裡都開始犯怵。
甄別工作一直持續到傍晚。
趙四看著手裡的名冊,卻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難民里混進來了幾千號人,個個都體格壯碩,眼神裡帶著股子兇狠勁。
這些人大多是些散修跟亡命徒,讓他們去修城牆,怕是過不了兩天就得鬧事。
正發愁怎麼安置這群刺頭,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陷陣營統帥高順一身玄鐵重甲,杵在城門口,身形魁梧。
「趙管事,把這些人交給我。」
高順的聲音很沉,很有力道。
「主公說了,我陷陣營,該擴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