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3章 朕給你們兜底

第133章 朕給你們兜底

2026-02-21 23:01:43 作者: 楊雪凌

  王家大宅的正廳里。

  外頭雖然是艷陽高照,可這屋裡頭卻感覺不到。

  桌上的茶盞早就沒了熱氣,茶葉蔫蔫的沉在杯底,跟此刻坐在這廳里幾位江寧大人物的臉色一樣。

  一聲脆響打破了這氣氛。

  趙家家主趙金蟾把手裡的金算盤重重往桌上一拍,黃花梨木桌都被震的一顫。

  「別算了,還算個屁!」

  趙金蟾那張胖臉上全是油汗,本來也是個精明商人的樣子,此刻卻一臉絕望。

  「再算下去,我趙家的底褲都要賠進去了!」

  坐在主位的王如海,臉色黑的嚇人。

  他手裡捏著兩個鐵膽轉的飛快,發出的摩擦聲讓人心煩意亂。

  「慌什麼!」

  王如海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都在哆嗦。

  「咱們四大世家在江南經營了上百年,還能被個黃毛丫頭給逼死了不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讚 】

  趙金蟾冷笑一聲,拿起那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也不嫌苦。

  「黃毛丫頭?」

  「老王啊,你到現在還沒醒過味兒來呢?」

  「那許清歡是普通的丫頭嗎,她是活閻王!」

  「一百文一匹布,還買五贈一,那是人幹的事兒嗎?」

  「我昨兒個派人去那個樂民堂看了,那隊伍排的都快排到秦淮河裡去了!」

  「咱們的布莊呢,門可羅雀,夥計在櫃檯上拍蒼蠅都嫌累!」

  這時候,王家旁支的一個年輕後生王莽,實在是憋不住了。

  這小子向來是個愣頭青,仗著家族勢力在江寧橫行霸道慣了,哪受過這等窩囊氣。

  「大伯,咱們跟她廢什麼話!」

  王莽站起身,一臉兇狠的把袖子一擼。

  「那丫頭不就是仗著那個破廠子嗎?」

  「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

  「今晚我就帶幾百個兄弟潑上火油,一把火把那個江寧第一棉廠給點了!」

  「我看她沒了機器,還怎麼跟咱們斗!」

  這話一出,廳里那幾個年輕點的管事眼睛都亮了。

  畢竟是世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以前也沒少用。

  簡單,粗暴,還很有效。

  又是一聲脆響。

  不過這次不是拍桌子,而是王如海反手一個大耳光,結結實實抽在了王莽的臉上。

  王莽被打的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的老高。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大伯。

  「大伯,你……」

  「蠢貨!」

  王如海氣的直哆嗦,指著王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當那是普通的廠子?」

  「那是大皇子蕭景行親自掛牌匾的地方,門口還掛著御賜的為國分憂!」

  「你想燒廠子,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再說了,你眼瞎嗎?」

  王如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翻湧的血氣。

  「你沒看見那廠子周圍,那三千個黑甲兵?」

  「那是許戰留下的親衛,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黑甲衛!」

  「別說你帶幾百個家丁,就是帶幾千個去也是送菜!」

  「人家正愁沒藉口動刀子呢,你倒好主動把脖子伸過去?」

  王莽被罵的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

  趙金蟾在一旁嘆了口氣,把金算盤重新拿起來有氣無力的撥弄了兩下。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跟她耗。」

  「我就不信了,她那一百文的價格能撐多久?」

  「就算是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麼造吧?」

  「咱們也降價,跟她拼了!」

  王如海看傻子一樣看著趙金蟾。


  「降價?」

  「老趙,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咱們的成本是多少,那是真金白銀的一兩銀子一匹!」

  「她許清歡呢?」

  「我讓人打聽了,那個叫珍妮機的怪物,一個人能頂幾十個織娘!」

  「她的成本,撐死也就五十文!」

  「咱們降到九十文那是割肉,那是自殺!」

  「人家賣一百文那是暴利!」

  「跟她拼價格,頭七都過完了人家的錢還沒花完呢!」

  大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拿著大刀長矛根本打不過機槍。

  沖的越快,死的越慘。

  「那……那怎麼辦?」

  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家族族長顫巍巍的舉起了手。

  「布行這塊肉,咱們算是吃不著了。」

  「要不,咱們轉行?」

  「不做布了,咱們做鹽!」

  「江南富庶,這鹽鐵的利潤雖然大頭在官府,但私底下的路子……」

  這話一出,王如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端起涼透的茶杯想喝一口壓壓驚,卻發現手抖的厲害茶水灑了一身。

  「鹽?」

  王如海苦笑一聲,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蕭索。

  「你以為我沒想過?」

  「可是你們別忘了,這江寧城裡還坐著一尊大佛呢。」

  「謝安,謝閣老。」

  「那老狐狸雖然明面上不管事,但這一雙眼睛可一直盯著咱們呢。」

  「若是以前,咱們搞搞私鹽他或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

  王如海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上面的那位,正愁沒錢打仗呢。」

  「許清歡那個瘋丫頭,現在就是皇帝眼裡的聚寶盆,是朝廷的財神奶。」

  「咱們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私鹽,那就是在動皇帝的錢袋子。」

  「到時候,不用許清歡動手別人就能把咱們全家老小給端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趙金蟾終於崩潰了,把心愛的金算盤往地上一摔金珠子崩了一地。

  「咱們四大世家,難道就在這兒等死嗎?」

  「百年基業啊,就被一個敗家娘們給毀了?」

  王如海閉上了眼睛,靠在太師椅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忍。」

  良久,他嘴裡吐出一個字。

  「忍?」趙金蟾瞪大了眼睛。

  「對,忍。」

  王如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她許清歡再厲害,也不過是一時的風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搞這麼大的動靜不僅咱們恨她,京城裡那些真正的權貴,難道就能看著她一家獨大?」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縮起頭來做烏龜。」

  「把家裡的產業能變賣的變賣,能收縮的收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就不信,她許清歡能一直這麼順風順水下去!」

  一時間,大廳里只剩下眾人的嘆息聲。

  一群平日裡在江南呼風喚雨,跺跺腳地皮都要顫三顫的大佬。

  如今卻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畫面,說不出的諷刺與黑色的幽默。

  ……

  京城,皇宮,御書房。

  地上的金磚被擦的鋥亮,都能照出人影來。

  天盛帝背著手在屋子裡轉圈,龍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一甩一甩的。

  他轉的太快,看的站在旁邊的戶部尚書頭暈眼花。


  「錢!錢!錢!」

  天盛帝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衝著戶部尚書一瞪眼。

  「朕的大軍還在北疆喝西北風呢!」

  「這仗才剛開始打,國庫就要見底了?」

  「你們戶部是幹什麼吃的?」

  「朕要錢,沒有錢拿什麼去填北疆那個無底洞?」

  戶部尚書尚大人手裡端著茶盞,那是動都不敢動也不敢喝。

  他這輩子喝茶的速度從來沒這麼慢過,恨不得把一片茶葉嚼上一炷香的時間。

  手心裡的汗,早就把官服的袖口給浸透了。

  「陛下……」

  尚書大人苦著一張臉,聲音比哭還難聽。

  「臣也沒辦法啊。」

  「這幾年天災人禍的,各地賦稅都收不上來。」

  「江南那邊的世家又把持著……」

  「別跟朕提江南世家!」

  天盛帝一聽這幾個字就火大,鬍子都翹起來了。

  「一群蛀蟲,國之碩鼠!」

  「平時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一到要錢的時候一個個哭窮比誰都慘!」

  「朕真想抄了他們的家!」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帽子都跑歪了。

  「報——」

  「急報,江寧急報!」

  「陛下,大喜啊!」

  天盛帝一愣,眉頭皺的更緊了。

  「大喜?哪來的大喜?」

  「北邊還沒打完呢?」

  「不對啊。」

  小太監喘的上氣不接下氣,手裡高高舉著一份奏摺。

  「不……不是打仗……」

  「是銀子,陛下,是銀子啊!」

  天盛帝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奪過奏摺。

  「刷」的一聲展開。

  只看了一眼。

  天盛帝的手就開始抖。

  接著是胳膊抖,最後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在抖。

  戶部尚書嚇壞了,心想完了這是氣出好歹來了?

  「陛下,陛下您保重龍體啊,要是江寧那邊出了亂子咱們……」

  「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突然爆發,差點把御書房的房頂給掀了。

  天盛帝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把那奏摺往戶部尚書臉上一拍。

  「亂子?什麼亂子!」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戶部尚書手忙腳亂的接住奏摺,定睛一看。

  瞬間,他也覺得心臟仿佛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這……這這這……」

  「個、十、百、千、萬……」

  「五萬兩?!」

  「僅僅是半個月的利潤?!」

  戶部尚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許有德那個老東西在奏摺里說,推行攤丁入畝之後,布帛已經併入稅銀,再加上那個棉廠的稅收……」

  「我的老天爺啊!」

  「這哪裡是棉廠,這分明是聚寶盆成精了啊!」

  天盛帝笑的合不攏嘴,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好,好一個許清歡,好一個許有德!」

  「朕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來,這父女倆居然奇才到此等厲害?」

  「什麼敗家女,什麼不學無術?」

  「這分明就是朕的財神啊!」

  天盛帝猛的一揮手,龍袍獵獵作響。

  「傳旨!」

  「賞,重重地賞!」

  「告訴許有德,讓他放手去干!」

  「有什麼天大的婁子,朕給他兜著!」

  「還有那個許清歡,朕要封她……就封她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