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許清歡,穿書惡女,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回家之人」
興致來了許多。
落筆如同清風。
筆鋒帶著歡快。
「嗯,這一句寫的好。」
是夜。
燭火搖曳。
許清歡獨坐書台之前,其手持筆,似是在寫些什麼。
「說起來,正經人好像沒人寫日記的。」
「也罷也罷,我可是要回家的穿越者,寫點日記等我走了也好給他們留個念想。」
「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回到現實,將這寫成書也能小火一把呢?」
許清歡下意識的咬著自己手中毛筆末端。
幻想了一會未來後,許清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些。
占了些便宜老爹整過來當禮物送來,上好的墨。
許清歡深吸一口氣。
順著已經寫好的第一句,她開始落筆。
「我穿越進了一本名為《權臣天下》的男頻權謀文中。」
「也不知道這書名誰起的,不好聽。。」
「要我寫啊,我就寫一本名為《爹!別升了,咱家真是貪官》的書,指定能火。」
許清歡一邊吐槽,一邊飛速的寫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我爹是貪官,我大哥是惡霸,二哥是漢奸,基本上算是天崩開局。」
「不過我還是想了想,起碼比起一些無父無母的穿越者,我這還算是好點。」
「起碼,到時候一起被砍頭,腦袋落地上也能一塊大眼瞪小眼,老爹眼睛總是笑眯眯的肯定是那個小眼。」
想起許有德的眯眯眼,許清歡忍不住就想笑了。
行文,也在此刻更是歡快了不少。
「對了,我還綁定了個叫做【為富不仁】的系統,它真的是壞死了我跟你們說!」
「我本來一個接受良好價值觀,三年高考,五年模擬的好好少女,被它生生的整成了個被人戳脊梁骨的壞女孩!」
「對了老許,你估計也不知道啥是系統,就跟,就跟神仙似的,誒呀好難解釋,你還是別看了等著數錢吧。」
許清歡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系統是什麼。
「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我不得不多干一些壞事。」
「諸如什麼,我要去給災民們賑災熬粥,往裡面放點什麼石頭啊,沙子啊,給糧食糟蹋的明明白白的。」
「還有讓那些地痞流氓們當上了城管,讓那些老弱病殘們去修路。」
「你看看,這些是什麼好系統能夠讓我幹得出來的事情麼?」
雖然,這一切都是許清歡乾的。
但是,拋開事實不談,系統肯定有錯!
要不是它逼著許清歡幹壞事才能回家,她才不聽呢!
不過啊......
想到這裡,許清歡一臉欲哭無淚的撓了撓頭髮。
「許是老天爺不幫我,還要變著戲法的折騰我。」
「我往粥裡面放石頭,他們說我這是國士之才。」
「我讓惡霸收保護費,他們說我這是保護他們。」
「我讓老弱們去修路,他們說我這是菩薩心腸。」
許清歡真的是無力了,嘴角不禁掛著一絲很難繃得住的弧度。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拿的劇本不是聖母啊!」
許清歡不斷地吐槽著。
「這麼下去,我都快能被別人立像享香火了!」
「都怪李勝,他咋這麼會辦事?」
「求求老天爺別搞我了,鼠鼠我啊,真的想要回家啊!」
許清歡在這回家二字上,可能是太過思鄉,下筆格外的重。
只是,許清歡寫到這時,思維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些百姓們。
他們吃飽了,才能回家。
他們賺到錢,才能回家。
他們為了家,不能回家。
餓死之人的枯黃面容。
凍死之人的透體之寒。
被欺之人的怨天無人。
這一切畫面,在許清歡的腦袋裡閃回。
她自認不是什麼聖母,只想要擺在面前的利益。
可。
無情之人,是得道之人,是成聖之人。
她許清歡是個什麼人?
如何,做得到真正的無情。
「唉,煩死了!」
「回到現實怎麼就這麼難?」
許清歡繼續提筆。
「不行!我得加把勁!」
許清歡如是想到。
所以再次落筆。
「之後啊,我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我增加賦稅,我搞壟斷,我整點粑粑當毒氣彈!」
「我還在這裡面罵了那偽佛,甚至還讓那書裡面原來的主角老徐,去當鴨接客!」
「哼哼!讓讀了聖賢書的主角,干出這些事情,我夠壞了吧?」
許清歡想到這裡不免一陣得意,那老徐開業當天,舞的那一段。
「聖賢書啊,老徐到最後一刻,都還在想著你能來救他呢!」
「老徐啊老徐,你的聖賢書,沒到過這裡吧?享受成啥了!」
許清歡端起一旁涼掉的茶,喝了口潤潤嗓子。
「不過,這還不行,我都這麼禍亂江南了,還不給我流放!」
「這皇帝老兒怎麼當的,有眼無珠啊!」
許清歡撇了撇嘴,讓她當上皇帝,肯定第一個就給自己砍了。
「就這樣,我在書裡面過了個年。」
「也就老爹他們對我好,我給他們面子在這先過個年罷了。」
「是的,我給他們面子,絕對不是我自己回不去。」
「絕對不是!」
許清歡斟酌了半晌,還是為了自己的臉面加了上去。
「這年也過完了,我在這也待的夠久了,真的該回去了!」
「為了真正能夠被流放嶺南種荔枝。」
「我決定干一票大的!」
草草寫了紡織機事件。
許清歡心潮澎湃。
「你們絕對想不到我要幹什麼,我要對守衛邊疆的將士們和我的傻哥哥動手了!」
「小許我啊,給他們整了點全是狠活的紅燒肉磚塊。」
「他們肚子裡哪有個油水。」
「又是女兒紅,又是糖,又是鹽,吃一口估計那感覺跟老八差不多。」
「在這裡,先跟你們說聲對不起,不過我真要回家,我是惡女啊喂!」
她研究了大乾律法整整數天,只有確定老爹一家不會因為自己而死,她才這麼幹了。
說什麼惡女,她啊,還遠著呢!
想到送到邊疆的肉磚們,許清歡是下了狠心。
她仿佛看到了即將被流放的消息。
「嘿嘿,我的海景房,我的大別墅要來嘍!」
許清歡看著窗外,月光不再,卻是烏雲漫天。
「搞什麼嘛。」
許清歡伸了個懶腰。
而在這時,門被敲響。
「乖女兒,還不睡呢?」
是許有德的聲音。
「老爹?」
「你不說話,我可進去嘍!」
許有德提著小燈籠推開門。
許清歡一愣,旋即快速將面前差不多干透了的那幾張紙放在一旁。
「老爹,你幹啥呢!」
「這麼晚了不睡覺瞎溜達,真不讓人省心!」
許清歡快步上前,主打的是一個倒反天罡!
「啊?」
許有德站在門口一愣。
門外,烏雲滿天,見不得一絲月光。
門前,許父持燈,照亮了唯一的路。
門內,些許墨香,清散了世間銅臭。
「啊什麼啊!」
「大晚上不睡覺瞎溜達,罰款五百兩!」
許清歡生怕自己寫的東西被許有德看到。
推著許有德就往外走。
「走走走,你是不是睡不著不好意思跟女兒說?」
「我陪你轉轉!」
許清歡邊說,一邊轉身將身後的門關上。
房門緩緩關閉,許清歡的眼睛,在那房門關上的最後一刻。
對內。
眨了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