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城
「你在看什麼？」
看著一旁抬頭猛然向天的白曉，凱恩四下張望著。
然而，四周雖然混亂，但他並沒有明顯地感覺到有誰在窺測他們。
「沒什麼，錯覺」
白曉搖了搖頭，事實上，他的確感受到一股仿佛遠在天邊的注視感，那感覺雖弱，但還在可察覺的範圍。
排除在二階中幾乎不可能存在的高空飛行系，這種感覺極可能來自於占卜」或預言」類的能力。
雖然此類能力在二階里同樣稀少，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某些特殊的傳承能憑藉和世界或鬼魂的溝通達到接近於「占卜」的效果。
仔細感受一會，那注視感來得突然，去得也快，讓本想仔細研究下的白曉只能暫時放下。
打開提示面板，白曉向上翻找著，就在不久前，燈塔又給出了幾個提示，只是那時剛好遇到了一個具有反隱能力的小型冒險團，對方的團長很激進，因此原本的消息也很快被擊殺提示刷了下去。
凱恩邊說邊打開最後一張猩紅卡，一枚白色低評分的手雷出現在他手裡，到二階還在用這種垃圾，只能說剛剛那個冒險團混得的確夠慘。
當然，勇氣可嘉。
白曉沒有回應，事實上，他根本沒指望能從猩紅卡里開出什麼好貨，以燈塔契約者的性格，沒在裡面放一些開盒炸彈」已經算不錯了。
划過一小串擊殺提示，白曉找到了最初彈出的消息【世界同盟·先遣小隊·風潮已死亡】
【世界同盟·先遣小隊·斑駁已死亡】
【檢核到你的參與度為0%，此二次擊殺任務視作完成，可提升信譽分，但不提供勳章獎勵】
白曉眉頭一挑，這情況他還真沒想過，現在看來是有人在自己之前把那兩個人幹掉了，以至於自己沒獲得勳章。
可惜，但凡他有萬分，不，億分之一的參與度，都能獲得四枚勳章，只能說，這畢竟不是小說，並不是所有寶物都等著他來獲取，也不是所有敵人都必須他來解決，好在，勳章雖然沒獲得，信譽分還是正常提升的。
這也算是燈塔給監視者的優待之一，普通契約者想提升信譽分，只能在世界爭奪戰等高危事件中獲取，機會少不說，提升的幅度也不大，往往一整階的提升都不如白曉完成一次獵殺任務。
至於信譽分具體有什麼用，白曉了解的暫時不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不僅僅只是用來買高階物品那麼簡單。
事實上，新手攻略也曾隱晦地提到，除非情況緊急，否則用信譽分換取購買高階道具的資格，是血虧的行為。
「接下來怎麼做？去北境還是再撈一波世界之源？真是奇怪，殺了那麼多人，世界之源也只有41%」
凱恩的聲音將白曉拉回當下，按前者的意思，應該再殺幾個軍官，多撈一波世界之源再走。
「出城才是最要緊的，現在城裡的混亂如你所願，再不走，等局勢穩住可就難走了，」艾利看著在街道兩側燃起，冒著紫色煙氣的邪火反駁道。
他不知道對方口中的「世界之源」是什麼，但不妨礙他表達自己想要出城的意願，朦朧的隱匿雖然強，但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剛剛的那次襲擊就是最好的證明。
繼續呆下去，風險只會越來越大，未知的變數太多，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因什麼而暴露。
更何況，他已經受夠了被身邊兩個惡魔鉗制的感覺，只要到北境，他就有辦法擺脫他們，雖然要冒一點風險，但總比一直受制於人好。
一旦開啟輪迴，這兩個惡魔遲早要死，雙方在根本利益上就有衝突，他可不認為對方會真心幫他。
「開啟輪迴後，一樣能撈，而且更簡單，」白曉看著凱恩說道。
按照艾利的說法，所謂的凜冬之所以可怕。一是因為無處不在的寒冷和超低的氣溫，二是因為那無窮無盡的冰屍。
對普通契約者來說，這兩樣都極為致命，但對白曉來說，前者可以直接無視，後者......大概率可以用淨除解決。
屆時，他只需要開著淨除，在冰屍大部隊後面放冷槍就行，到時候寶箱不敢說一定有，但世界之源肯定是一撈一大把。
艾利狐疑地看了眼白曉，對方說要開啟輪迴，似乎還真不是撒謊，看這傢伙的意思，好像也能在凜冬下存活？
不過無所謂了，等他在凜冬下加冕，這兩個人一樣要死，在屬於冰裔的新世界裡，容不下這樣的惡徒。
更何況，這兩個惡魔真的會容許，自己獲得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麼？
「呵呵，我知道，只是像這樣的「盛宴」，不參與一下實在有些遺憾」
凱恩看著左側不遠處正和一群契約者廝殺的軍隊呵呵笑道，隨著白曉打出的第一槍，不冬城的局勢便愈發詭譎，而今，已到了徹底失控的邊緣。
是火裔太弱？調動軍隊都無法平息混亂？以至於讓契約者們猖狂至今？
並不是，即使輪迴將至，火系超凡衰退，擁有焰城」且訓練有素的火裔軍依然不是大多數契約者能硬剛的。
但問題是，燈塔傳送的方式並不是直接將契約者原原本本地送到一片空地上，而是以頂替原住民的方式進行傳送。
這就導致鐵板一塊的火裔軍隊變得有機可乘，原本忠心耿耿的下屬忽然暴起背刺，原本並肩作戰的部隊忽然倒戈相向，加上精神系、魅力系契約者的影響，火裔部隊甚至要比城內更先一步陷入混亂。
事實上，這也是讓白曉疑惑的一點，那個世界同盟是怎麼敢往燈塔里扔入侵者的？真要開戰不是分分鐘被滲透成篩子麼？
「出城，去北境」
白曉做出決定，火裔部隊的反應比他預計的要快，他不想繼續拖下去了，況且，天上的樹影已經蔓延到天際線的盡頭，過不了多久或許就能將整個世界籠罩，白曉雖然不知道屆時會發生什麼，但本能地覺得，那不會是什麼好事。
「那真遺憾，不過無所謂，我們這些人，註定在混亂中起舞，在殺戮中高歌。」
凱恩無所謂地笑笑，將手雷拉開，順手丟入一個剛剛經過的逃難者的包內，帶著笑意望了艾利一眼：「凡事都有終點，不是麼？」
「轟！」
爆炸聲遠遠地從後方傳來，寒風夾雜著鋒銳的冰花從破損的城牆迎面吹來，作為冰裔的艾利忽然打了個寒戰，他冥冥中有種預感，這一次的北境之行，或許並不是新時代的開端，而是舊時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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