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起舞
「噗！」
艾利單手成爪，猛地刺入右肩，隨著神情一陣猙獰，一縷縷灰色煙霧被冰藍色的力量逼出，足足兩秒後方才放盡。
「怎麼會，我記得我明明已經清除了..
」
感受到茜安凝視而來的目光，艾利臉色難看，這能量不知不覺間已滲入他的血肉，僅差一線就到心臟，而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這其中固然有他大意的成分，但這能量的侵蝕度，也太過可怕了，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如此隱蔽，如此危險的能量。
「不重要，我會擋住他們」
茜安的聲音仍舊冷冽，但此時卻讓艾利一陣心安。
茜安那不曾改變的態度，恰恰體現了她的自信，然而外面那兩個......東西，卻是她不曾在故事中見過的強敵。
「小心，他們......不是火裔，克制火裔的招數對他們無效，穩住自己的情緒，否則這同樣會成為那個騎士的武器。」
艾利神情凝重地接著說道：「不要戀戰，他們現在或許......並不會真的殺我。」
「不會？」茜安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讓你發動凜冬後等死麼？你在擔心什麼？這本就是我的使命，況且......我也未必會輸。」
「但......唔！」
艾利還想再說什麼，卻感覺一團冰塊撞入自己懷中，唇上傳來一陣冰涼，睜開眼時，四目相對，那是一對冰藍色的瞳孔。
艾利瞪大眼睛，卻被耳邊傳來的冰涼吐息打斷：「別誤會，只是想給你加點深刻回憶」
這個如冰一般的女孩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踏上封神之路後，一定要記住，你永遠只是自己，你可以是新王，你可以是艾利，但你與舊時代無關，你不是舊王，更不是什麼冰神，一定不要忘記」
艾利還想再問什麼，但胸前傳來的力道卻將他向後推去，身後的白色門扉轟然洞開，宿命般的牽引凝成實質，拖著他向內退去。
留下越來越小的門縫中，只留下那冰雪裡長裙飄逸的倩影。
「兩個人」
輪迴之地外，艾利來時所站的位置，白曉感受著反饋傳來的迴響」說道。
「別干擾到艾利，先解決另一個」
凱恩眯著眼笑道，身上的邪焰猛地高漲，絲毫沒有將戰強敵的緊張。
「可以」
白曉微微點頭，眼下的形勢比他預想中的好上不少，敵人不多，甚至只有一個，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在凜冬發動前，對方哪怕再強，也強不到哪去。
這樣，完成「輪迴之終末」的成功率就從三成提升到五成，以一個天賦覺醒任務來說，實在高的可怕。
當然，這個五成是白曉按自己和凱恩的戰力計算的，如果換做其它契約者來......不說成功率如何，恐怕眼前這個小怪就過不去。
「來了」
白曉平靜地說道，反饋傳來的迴響」中，敵人的位置幾乎連成一條直線，這代表對方在高速運動。
「嗒嗒嗒！」
前方，飄零的雪花一陣擾動，冰藍色的粉末帶著衰減已久的動能不甘地撞上死兆屏
障，密集如雨點般的聲音在白曉耳邊響起，對方的攻擊卻不能再進一步。
「砰！」
兵器間的對撞聲傳來，渾身燃著邪焰的凱恩向後微退，驚訝地看了眼四周，那飄揚的長髮仿佛還在眼前，周圍卻未發現任何敵人，只有槍尖上殘留的冰痕證實著他剛剛的生死一線。
「你的光環失效了？」
凱恩詫異地問道，在他看來，以那種速度在身旁這怪物的光環里突襲，簡直就是找死。
「沒有，她還在移動」
白曉對此並不驚訝，阻遏沒有失效，那化為粉末的冰箭就是證明，對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規避了阻遏的超速懲罰，並且現在仍在高速移動，死兆甚至沒法命中。
但這不要緊，只要處在光環之中，對方失利只是時間問題。
「這速度，感覺比你快啊」
凱恩笑著舞動著長槍，臉上毫無後怕之情，技法，本就是徘徊於生死之間的極端傳承，畏懼死亡者，又怎能捕捉到那生與死之間的界限？又怎能領略到那令人戰慄的極限之美？
無法觀察的極速，一擊必殺的威脅..
生死間的感悟，刀尖上的舞蹈..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這......正是突破的契機！
冰雪中，凱恩的邪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樸素又鋒銳的氣息，不知何時已變得堅韌如鐵的雪花一落於其上，便化為點點飄零的雪粒。
「灰使，你不用插手，我想和這位女士......共舞一支」
凱恩嘴角上揚，用興奮中帶著嘶啞的聲音笑道。
「你打算只用技法？」白曉微微皺眉。
「當然，你要用騎馬舞跳探戈？」
「凱恩，我們有已經定好的，成功率更大的計劃」
凱恩笑容微微凝固，歪過頭凝視著白曉一會後笑容重新浮現：「說得對，但如果你想走技法你就得知道，有時候，計算概率並不總是對的。」
「走吧，她會來找我們的。」
白曉沒有接話，他不知道凱恩這麼做的收益，自然也無從評估凱恩的行為。
他阻止對方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他沒有信心一個人單挑加冕後的艾利，倘若凱恩一個不小心掛了或者交出底牌了，那之後與艾利的對決毫無疑問會有更大的風險。
無論概率多小，白曉都不想用自己未來的收益，去承擔凱恩可能出現的風險。
「新王！新王！」
「西利安......你終於成功了！」
「查勒！從王座下滾下來！」
「阿爾斯，你也配踏上封神之路？」
嘈雜的人聲傳入艾利耳中，碎片般的記憶與狂暴的力量一起如海洋般湧入。
每上一層台階，就有更高位格的力量落於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幫他衝破瓶頸，打通那人神之路。
但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上一刻他是出生於火裔帝國的神子，下一刻便成為孤霜之王·西利安，背誓者稱他為查勒，要將他從王座上趕下，又有人叫他阿爾斯，譴責他血脈低賤。
我是誰？我是誰？
艾利機械般地沿著台階向上走去，被截斷的右臂在海洋般的力量下早已重生，但他的意識卻越發模糊。
那些湧入的記憶實在太過沉重，沉重到將他原本的記憶輕易掩埋，他看到西利安封王，看到查勒遇刺，看到阿爾斯被逐，但唯獨看不到他自己。
這些記憶也許不屬於自己，但自己的記憶又去了哪？如果找不到，似乎只能接受這些..
「吻我，西利安」
新湧入的記憶碎片夾雜著飄渺的女聲傳入艾利耳中，一絲戰慄沿著脊椎刺入他的腦海o
這是西利安與王妃的吻別，亦是記憶碎片的一塊，但為何，這麼熟悉？
也有人這樣吻過我，很近，很近，她叫什麼來著？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艾利忍受著紛亂記憶的折磨，強行擠出一絲神智在腦海里翻攪。
她叫什麼來著？
她叫什麼來著？她叫我什麼來著？
艾......利安？不不不，艾利！對！我叫艾利！
「轟！」
轟鳴聲從遠處傳來，艾利向外看去踏上第一百級階梯後，高塔便對他開放，他已能透過高塔的牆壁看向遠方。
遠處，黑紅色的火焰如花朵般在潔白的雪地上綻放，灰色的能量如晨霧般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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