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誤會,李鐵柱去鎮上賣貨跟平時上山的穿著差不了多少。
只是沒有穿那套褲、馬鹿皮靴,也沒背著裝雜物的背包。
他這會兒解褲腰帶,是為了把後腰上的刀取下來,那把折刀就放在馬鹿皮外套的口袋裡。
區別於上山時,那把中直刀放在腰側,折刀則放在背心的胸口兜里。
李鐵柱把腰上的刀連著刀套一起遞給磊子保管,隨後把外套遞給林秋月。
「穿上吧,這玩意兒暖和。」
林秋月也沒有拒絕,看來確實是有些不舒服。
雖說李鐵柱比她高不了多少,但是老爺們畢竟要比女性身子要寬許多。
這外套穿在李鐵柱身上剛到屁股,但是在林秋月身上就像是短款的大衣了。
配合上林秋月那雙大長腿,不由讓李鐵柱眼睛都看直了。
等林秋月穿好外套看向他時,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李鐵柱這才回過神來。
李鐵柱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幫助林秋月上車。
他沒發現林秋月上車後,偷摸盯著正在搖拖拉機搖把的自己偷笑。
等他搖著拖拉機準備上車時,林秋月才提前收回了目光。
拖拉機也隨著李鐵柱上車,慢慢開動往屯裡回了。
這駕駛室好像確實沒有那麼顛,林秋月不知道啥時候已經靠在李鐵柱的肩膀頭睡著了。
這段場景除了李為民看在眼裡,其他人怕是都不知道,包括李鐵柱本人。
磊子在盡職盡責地警戒著,劉勇跟李慧蘭就著供銷社買的東西嘮嗑。
而李鐵柱本人也就上車前失神那一小會兒,很快就在思考這錢如何分配了。
他倒是還沒有按規矩分幾份,目前打算給劉勇、磊子一人分五十。
可是這樣一來,自個兒兜里又沒錢了,而且小五家咋也要分點兒。
畢竟那20隻狍子皮,還有不少需要的雪兔皮是放在小五家熟皮呢。
這熟皮子可不簡單,不僅需要技術,還費功夫。
一般從扒皮到熟完一整套流程下來,至少得二十來天。
溫度的變化會延長熟皮時間,冬天熟皮子自然時間上需要更久。
而且鄂倫春傳統的熟皮方法,熟制過程中味道也很大。
只不過這樣熟出來的皮子優點比較多,比一般獵戶用苞米麵加鹽熟的要耐用、軟和些。
等拖拉機都開到李鐵柱家當院了,他都沒思考好怎麼分配。
在眾人的幫忙下,先簡單把東西全都卸在下屋,也就是柴房。
李鐵柱喊上磊子和劉勇,三人來到他姥爺的屋內,準備商量一下。
三人上炕,分別喝了點水,李鐵柱這才說道:
「我先把東西分一下,錢的事兒等會再說。」
「磊子和勇哥一人一百斤大米,白面是勇哥的,他的票。」
「煙呢,葡萄我那還有,等會兒一人給你倆拿一條。」
「我這兒還剩十張大團結,你們看該咋分?」
磊子倒是搶在劉勇說話前兒,率先發表意見:
「二哥,我就不要了,這大米還有些別的都花了不老少了。」
「勇子自己帶的票,二哥你倆分就成!」
李鐵柱一拍大腿,是啊!光想著分錢了,這東西沒算呢。
「這樣吧,勇哥不分錢了,磊子跟小五家一人五張大團結。」
「回頭那缸散簍子也給小五家送去,他娘愛喝酒。」
劉勇倒是毫不在意,手裡正拿著瓶老白乾問道:
「柱子,這老白乾咋安排啊。」
李鐵柱白了劉勇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喝個屁老白乾,就一酒蒙子,喝不了多少,醉的比誰都快。」
「這酒一塊錢一瓶,那是給我爺、姥爺還有邢炮準備的。」
「實在想喝,那散簍子你倆一人找東西打點,沒事解解饞得了。」
劉勇沒分到老白乾也跟個沒事人兒一樣,有散簍子也挺好。
跟李鐵柱說的一樣,他確實酒量不太行,喝不了二兩酒。
屬實是吃飯喝酒,要做小孩那桌的檔次。
李鐵柱見都沒有意見,就把十張大團結都給了磊子。
反正一會兒他倆要出力往小五家送,到時候他就負責開拖拉機過去。
打個招呼,然後就抓緊把拖拉機開到大隊部去。
錢就先全放磊子那兒,然後讓他給小五他爸。
磊子接過錢,數出五張大團結遞給李鐵柱:
「二哥,我這五十放你這兒吧,我也用不到。」
見李鐵柱沒有接過的意思,磊子接著說道:
「這東西都齊了,放我那兒也不安全,真要用錢我再找二哥拿。」
李鐵柱知道磊子的用意,中午那出過後,沒一會兒他就回過味來。
想了想,先放他這裡也行,反正他也用不著啥錢。
他不會一時沒忍住就全都花光光,沒看他次次兜里都不剩錢嘛。
這也就是在屯子裡,沒地方花。
要是在鎮上,他賺錢的速度應該沒有他花的快。
去小五家送了錢和一缸子散簍子,李鐵柱也把拖拉機還了。
晚上,也留了磊子在自家吃的飯。
眾人散去,李鐵柱正躺在外屋炕上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當院裡突然傳出啥東西落地的聲音,隨後他就看到劉勇翻過院牆過來。
一把拎起他剛扔過來的面袋子,一邊一臉諂媚的對著李鐵柱笑著,一邊朝外屋走來。
「柱子,我娘讓我給你家拿三十斤白面。」
李鐵柱瞅劉勇那樣兒,就知道他還打著那老白乾的主意。
他也不懂這58°的酒還沒60°的散簍子上勁,他咋嫩稀罕。
他當做不知道的樣子,指著外屋的旮旯處,故意逗劉勇:
「放那兒就成,沒事兒就先回去歇著吧。」
劉勇連忙上炕,湊到李鐵柱跟前直擺手:
「別別別啊……柱子,那老白乾我不要了,再給我兩條煙唄。」
「下午我瞅你那兒還剩下三條呢,再分我一條就成。」
李鐵柱也懶得繼續逗他,指了指裡屋:
「真不打酒的主意了?」
見劉勇欲言又止,他接著說道:
「早給你準備好了,兩瓶老白乾、一條大前門,都是給劉叔的。」
「那葡萄煙你自個兒拿,勇哥,今兒錢沒分你,有意見不?」
李鐵柱每多說一樣東西,劉勇臉上的高興就多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