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別小看網友的力量啊！
這一採訪一經公布，直接點燃了網友的怒火。
原本這些網友就因為評論被管控而窩著一肚子火。
帖子被刪、話題被沉、稍微說兩句不好就被水軍圍攻，現在倒好，導演親自下場罵人了。
「我們就是看了個惡搞視頻，怎麼就無恥了？」
「連批評都不讓了，還怎麼進步？」
「自己拍得爛不讓說，說了就是沒道德？」
「《饅頭》我看過了，比《無極》好看。」
論壇里，原本被壓下去的討論，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視頻作者胡戈這些天也不好過。幾天前，《無極》劇組的律師函就寄到了他手裡，他連著幾晚沒睡踏實。
誰能想到呢？一個普普通通的網友，隨便剪著玩的一個視頻，竟然惹來了大導演的起訴。擱誰身上都得懵。
得知陳愷歌要告他時，胡戈自己都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話不假，一個平頭老百姓，哪見過這陣仗？
說句實在的，陳導這麼一出手，反倒是把抬舉了胡戈。
看到陳愷歌在採訪里發火的那段話後，他終於憋不住了，在論壇上發了個帖子。
「我覺得當長輩的陳愷歌，指責我這個晚輩這沒什麼。」
這話說得委屈巴巴，又透著幾分無奈。
這下網友們徹底炸了。
「什麼叫沒什麼」？憑什麼長輩就能隨便罵人？」
「人家就做了個視頻，又沒有商用，至於告到傾家蕩產嗎？」
「陳導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胡戈別怕，我們挺你！」
一時間，原本還分成理性討論兩派，幾乎一邊倒地站到了胡戈這邊。
對陳愷歌的同情？早就沒了。對《無極》的容忍？也到頭了。
網友們紛紛站隊視頻作者，論壇里全是聲援的帖子。
就在《饅頭》事件爆發後的第二天，《無極》迎來了口碑的徹底崩坍。
觀眾開始不買帳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看到陳導這副架勢，直接扭頭進了《唐探》的影廳。
那些原本覺得《無極》還行吧」的路人，被這波操作一激，也開始跟著吐槽。就連一些原本準備二刷《無極》的觀眾，也默默改買了《唐探》的票。
影院裡，《無極》的上座率肉眼可見地往下掉。售票窗口前，排隊買《唐探》的人越來越多，買《無極》的人越來越少。
論壇上，風向已經完全變了。以前還有人在帖子裡幫忙說兩句好話，現在全是清一色的嘲諷。
馮曉剛靠在沙發上，搖了搖頭：「至於嗎？一個惡搞視頻。」
王忠軍看著他，忽然開口：「老馮，《夜宴》是你的轉型之作。萬一有網友挑刺，你可得穩住，別丟了身份。」
——
馮曉剛擺擺手，哈哈大笑，「放心，王總，《夜宴》質量肯定碾壓《無極》，觀眾也挑不出刺來。」
王忠軍看著馮曉剛自信滿滿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希望到時候能如他所說的那樣。
中影辦公室里。
韓三品盯著屏幕，眉頭緊鎖，發行部的王主任拿著第一手票房數據，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論壇上那些帖子一條接著一條往外蹦，全是罵陳愷歌的。
罵他小題大做，罵他欺負老百姓，罵他「拍得爛還不讓說」。
他往下翻了翻，又看到那條採訪視頻的截圖，陳愷歌鐵青著臉，手指著鏡頭，那句「人不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被做成了表情包，傳得到處都是。
「昨天的票房怎麼樣？」韓三品關掉帖子，捏了捏眉心問道。
王主任小心翼翼地說道，「《無極》嗎？昨日票房近乎腰斬，只有1000萬出頭了。」
韓三品在心裡罵了一句，然後又趕緊問，「《唐探》呢？」
王主任這才大點了聲，「《唐探》依然強勢，吸走了《無極》那部分觀眾，前幾天還是工作日，單日票房依舊可以穩定在3000萬左右。」
「上映一周了，《無極》和《唐探》票房分別多少了？」
王主任手指在報表上移動，聲音平穩下來：「《無極》上映七天，累計票房1.72億。」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唐探》上映七天，累計票房2.01億。」
上映三天破億，七天破兩億。
即使已經上映了一周，還是有越來越多的影迷走進影院。
有人二刷，有人三刷，有人帶著朋友來，朋友看完又帶朋友來。
電影就是這樣，質量越過硬，口碑就越好；口碑越好，就會有更多的人走進影院。
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而《無極》顯然已經掉隊了。票房腰斬，口碑崩塌，觀眾不買帳，影院也開始悄悄調減排片。
而即將要上映的《千里走單騎》和《情癲大聖》，看這個樣子也完全不是《唐探》的對手。
當初四億的票房對賭，怕是要被王雲帆輕鬆拿下了。
「韓總，票房數據您在核對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們馬上就公布了。」
王主任的話將韓三品的思緒拽了回來。
「發吧。還有————」
韓三品敲敲桌面，思考了一會，開口說道，「《無極》在星美的排片，適當降低吧————」
王主任聽完韓三品的話，愣了一下。
他跟在韓總後面十幾年，太知道這個適當降低」意味著什麼了。不是簡單的調整，是中影的態度，市場的態度，風向的態度。
他沒多問，點點頭，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第七日的票房成績也在中影官網發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僅因為《無極》票房的斷崖式下跌，更是《唐探》的數據。
上映一周，票房破兩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按照這個勢頭，打破張一謀《英雄》2.5億票房的記錄也是指日可待。
論壇里瞬間炸開了鍋。
「7天破兩億？國產片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我二刷貢獻了兩張票！」
「我也二刷了，準備三刷帶爸媽去。」
「王雲帆這波真的封神了。」
「《無極》呢？怎麼沒人提《無極》？」
「別提《無極》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