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魟陷入了恐懼和猶豫當中。
人就是這樣的，哪怕是趙燁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只有兩條路。
但，人還是會下意識的去想，萬一呢，萬一有其他的選擇呢？
這個行為的專業名詞叫僥倖心理。
很多人在清醒的時候，都可以輕鬆的告訴自己，僥倖心理是不對的。
但，真到了自己本人選擇的那一刻，卻還是會陷入進去。
尤其是，你成功的僥倖過一次之後，更是如此！
這無關其他，只是人性。
所以，趙燁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噠噠噠。
有規律極了。
同時，他的腦海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思維。
於是，他想到了一件有點好玩的事情。
那就是，這次馬導和那位高人要對他做的局，其實光看表面的話，居然和之前陳導的那部電影的操作很像。
都是先找一個噱頭，拉來投資人入局。
入局後，再次將盤子做大，比如從一個億做到兩個億。
然後再拉第二波，繼續做大。
直道實在是風險過高，做不大了。
於是，資本開始轉移風險，將手裡的份額一點點地分散出去，分散到那些小的投資人手裡。
最終，一部爛片出爐了，最後接盤的投資人賠得底朝天。
還得被人說上一句，在商言商，自負盈虧。
只不過，區別就是，把他換成了陳導，而且也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系統給出的【黃金級】也確實不虛。
只要他也和其他投資人一樣，足夠不要臉，足夠沒人性，下得去手，這期間，他也是可以大量的套現的。
那麼，如果真的發生了，他下不下得去手呢？
就在趙燁已經開始考慮人性問題的時候。
終於。
「好，我做！」
馬長魟終於給出了答案：「我可以不要你的保證，我賭了，希望你不會騙我！」
「為什麼不要保證？」
趙燁卻笑了：「我讓公司那邊給你發一份off就是了。」
「啊？」
這下輪到馬長魟驚了，他瞪大眼睛看著趙燁：
「你難道不需要隱藏身份嗎？」
在他的設想中，是他自爆舉報之後，然後消失一段時間。
等到這件事平息得差不多了，或者說到了哪怕猜到是誰下手、但也不好鬧大的情況，他再出現，然後悄無聲息的入職趙燁的公司。
怎麼現在這位，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讓他們知道是誰下的手，那叫什麼報復呢？」
趙燁卻輕笑一聲：「行了，這件事不用你來替我操心了。」
如果不是掛壁，那自然是要這麼操作的。
但，不好意思，他是掛壁！
「行吧……」
馬長魟又開始猶豫了。
不是，跟著這麼莽的一個老闆，他的下場真的比跟著馬導更好嗎？
但，他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我現在去取東西。」
馬長魟起身。
「猛哥，你跟他去一趟吧。」
趙燁擺了擺手：「小心這小子自己心虛，再出了錯。」
「你看他現在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裡有鬼的模樣。」
「是，老闆。」
張猛點頭。
「嘿嘿……」
馬長魟尷尬地一笑，對著店裡面的鏡子照了照。
可不是嘛。
就他現在這德行，是個人都能看出不對勁來！
兩人離開了。
趙燁繼續在店裡面喝著飲料。
還別說，有幾個口味很不錯，還挺讓他喜歡的。
一會兒帶回去幾杯，看看能不能讓樊龍的奶茶口味推進的更快一點。
而就在這時。
突然。
店鋪的店門被推開了。
四五個人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嗯，一人點一杯吧，解解渴。」
一個略有耳熟的聲音傳來。
趙燁轉身去看，隨後，他笑了。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馬導。
也是，這是人家公司對面的店，肯定是經常來光顧的。
更巧的是，在趙燁發現馬導的時候，馬導也發現了趙燁。
於是。
馬導大踏步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這不是我們的趙總嗎？」
「怎麼不在你自己的公司待著，來我這裡做什麼？」
「啊，不對不對，看我這話說的，趙總去哪裡是你的自由。」
「只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趙總不是說報復這兩天就到嗎？」
「難道，趙總所謂的報復，就是蹲在我的公司門口？這叫什麼新型的報複方式？」
「要不這樣，別在外面看了，去我公司坐坐如何？看得更清楚一些。」
馬導之前在趙燁的地盤，實在是被弄得有點灰溜溜的。
現在遇上這個機會，嘴上就有點把不住門了，好一頓痛快的輸出啊。
「可以。」
趙燁卻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既然馬導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聽到這話，馬導愣了。
我操，你還真答應啊。
不過，這麼多人看著呢，他也不好說拒絕的話。
當然了，陰陽幾句還是要的：
「趙總不愧是混投資圈的啊，這份氣度，還真是了得。」
「不像是我們影視圈，很多時候活的就是這一張臉。」
這是嘲諷趙燁不要麵皮呢。
趙燁卻依舊只是笑笑不說話。
「助理，記得給趙總也買上一杯。」
馬導最後招呼了一聲，帶著他的助理們和趙燁，離開了店鋪，往公司走去。
而這期間，趙燁打了個電話，馬導聽不清電話那邊的聲音，只能聽到趙燁的聲音。
「對，我去馬導公司一趟，你帶著他直接去吧。」
「沒事的，就是看一場現場而已，你一會兒等我通知。」
「就這樣。」
話語沒頭沒尾的，馬導也沒猜出趙燁在說什麼。
隨後，他就不想了，繼續琢磨著公司的事情。
而想了沒一會兒……
他卻忍不住再次猜測起趙燁來的目的了。
是試圖現場抓人的？
還是說趙燁反悔了，想要繼續和他合作的？
當然了，他自己也清楚，後者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大。
話都說到那個地步了，還反悔，那就真的成了笑話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暢想一下。
要是趙燁真的是來反悔的，那他得有多爽？！
還不得狠狠地拿捏他啊！
小兔崽子，之前不就是在你的地盤嘛，居然還那麼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