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看到柳菲帶著鬥士進來了,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到一邊坐下。
然後繼續聽著馮卓的滔滔不絕。
「所以,我們或許可以將主要的目光,放在反差,放在對比,甚至是放在招搖撞騙上去。」
「是的,我給這個角色最初的定位,就是騙子,或者說是半真半假的騙子。」
「比如,那位——彭祖,其實就非常符合我們的故事不是嘛?」
馮卓越說越興奮。
彭祖,傳說中活了八百歲,擅長食療,熬了一鍋野雞湯(雉羹)獻給堯,而且還熬死了幾十位妻子,商王更是向他請教長壽法,最後還試圖暗殺他,被他提前消失什麼的。
是不是天然就和這個故事,有點像了?
畢竟,不光時間對得上,而且從原始人活下來的長生者,研究食物簡直是基礎能力。
至於娶了那麼多妻子,就更對味了。
發現了自己的與眾不同後,總是想要嘚瑟下,想要更加貪婪地。
被人暗殺這件事,更是宛如是給他上了一課。
這味道,簡直是太濃了。
「挺好,你先按照這一版寫一寫,咱們看了到時候再定。」
趙燁還是比較滿意的。
「OK,趙總,你就看我發揮吧。」
馮卓信心滿滿地點頭。
只不過,說完後,他卻沒直接走,而是期期艾艾地看著趙燁。
「有屁放。」
趙燁沒好氣地開口。
「我申請下,晚上出去喝點唄。」
馮卓咽了口口水。
自從他上次差點闖禍後,他就被半軟禁了,實在是有點饞酒了。
「行,你叫上公司的人,叫多少人,喝多少都行。」
趙燁點頭。
聽到這話,馮卓明顯是有點泄氣。
和公司的人喝酒啊,倒也不是喝不痛快。
主要是這幫人對他沒濾鏡,喝酒就是純喝酒。
通俗點說就是,沒法裝逼。
有點干!
尤其是,這幫比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很多時候,話題跳得飛快。
他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們都笑完了,總是顯得他很呆。
但,他也沒開口反駁就是了。
瑪德,有的喝,總比沒得喝要好。
算了,忍一忍,把幾部戲拍完,就自由了。
估計,要是被那些他坑過的投資人,看到他這一副樣子,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等到馮卓離開。
「趙總。」
鬥士坐到了剛才馮卓的位置,看向了趙燁。
「嗯,菲菲,就不沏茶了,拿兩瓶飲料過來吧,你喝什麼?」
趙燁看向了柳菲。
「可樂吧。」
鬥士開口。
「行。」
趙燁點頭。
而在安排的時候,趙燁也注意到了鬥士頭上標籤的變化。
大概掃了一眼,趙燁就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鬥士經過之前的一通發泄後,心中一直壓著的那股火,多少是有點散了。
當然,也不是真的全散了就是了。
而是有了新的想法,或者說是,有點懦了。
對此,趙燁也很理解。
人嘛,總歸是這樣的,在得不到的時候,會抓心撓肝地渴望。
而一旦得到了,或者說是看到捷徑的時候,想法就不會和最初一樣純粹了。
等到飲料拿來後……
「好了,有什麼想說的?」
趙燁看向了鬥士。
他現在對於開導什麼的,是越來越熟練了。
「那個,趙總,我是這麼想的啊,首先不是我慫了啊。」
鬥士咬了咬牙,開口說道:「我只是想問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如果您幫忙舉報下的話,這件事就可以搞定了?」
「而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倒也不是非得和之前一樣,非得鬧得那麼大,這樣對您對我,好像都不太好。」
其實,這番話,他說完後,自己都後悔了。
不是,我好像真是個cjb啊!
之前說要衝的是自己,現在慫了的,又是自己。
說真的,換位思考下。
如果他是趙總的話,他感覺,聽到這話,打不打一頓的不說,工作肯定得先黃了。
所以,他開始流汗了。
「不是……我……」
他又想要辯解了。
「沒事。」
趙燁擺了擺手:「我理解,都理解。」
「但,還是那句話,我這邊都行的,只負責兜底,如何解決,如何做,我都行。」
「只要你別後悔什麼的,就行了。」
「先說通過我來解決啊。」
「我呢,確實是比一般人說話呢,多一點份量,舉報上去呢,被重視的可能性也會大一些。」
「但,你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種事情,本質上還是主觀性多一些,不是什麼太過客觀性的東西。」
「你說插話有問題,涉嫌羞辱和扭曲下一代三觀什麼的,他還說你審美不行呢。」
「所以,最終的結果,大概率就是扯皮,然後呢,最多把插話換了什麼的,涉事人大概率是沒事的。」
「畢竟,主觀性的東西,沒招的。」
「而想要讓主事人受到懲罰,那必須是表達出,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主觀性看法,而是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的看法,也就是形成輿論,才能讓上面重視起來的。」
趙燁聳聳肩,對鬥士解釋了起來。
「啊?」
聽到這話,鬥士再次感覺當頭一棒。
是,是這樣嗎?
在他想法中,趙總已經是一個相當牛逼的人了。
居然,連他的舉報,都無法懲治那些人嗎?
趙燁看出了他的想法,頓時就笑了:
「小老弟,你是不是對我的身份地位,有什麼錯覺啊?」
「我再狂,再牛,那也只是一個商人而已。」
「憑我一個人的舉報,一個人的不喜歡,就能輕易地否定一些東西?」
「那你不如先幫我找到傳國玉璽,到時候,我寫一份聖旨,蓋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大印後,就可以一言而決了。」
聽到這話,鬥士莫名地就被戳中了笑點,沒繃住,笑了下。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想怎麼做,你自己想好就行了。」
趙燁點了點頭:「我說了,我會幫你兜底的。」
這小子啊,明顯就是因為想太多才導致的這種左右搖擺。
倒也算正常。
就比如大名鼎鼎的房謀杜斷中的房謀,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
想得很多,哪一條都不錯,也各有利弊,反而是讓他們猶豫不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