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答應他，就這樣。」
負責人給了前面的談判代表最終的答案。
那80塊錢是給對方最後的遮羞布，也是讓對方去向上面交的試卷答案。
總不能真的壓到最後一分一毫的利潤空間都沒有，那不好。
而聽到了負責人的話，談判代表也是下意識地長出一口氣。
之前就已經說了，他都已經很麻了。
「很好，我想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談判代表露出了微笑，對醫藥代表開口。
「哦，好的。」
醫藥代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點完頭後卻準備起身。
而下一瞬間，他才反應過來。
點頭了，對方真的點頭了？！
一股驚喜從他的腳底板衝起，直達天靈蓋！
終於達成了！
這是他對這場漫長的拉鋸戰結束後的唯一感覺。
其實不光是他有這種感覺，現場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記者，都是同一個感覺。
雖然以往的談判也很折磨，但像今天這麼折磨的，還真是第一次。
主要是吧，這種折磨還不是說來源於雙方。
而是因為此時此刻，場上的所有人都成了提線木偶，只需要聽著背後的安排去做事就是了。
這種折磨比之前更加難熬。
這一結束，他們便快速地開始了下一步。
在玻璃後面的負責人和趙燁則是已經離開了。
來到了旁邊不遠的休息室。
「來來來，小趙小趙，喝茶喝茶。」
負責人殷勤地幫趙燁泡了一杯茶。
趙燁雙手接過。
然後負責人便美滋滋地坐了下來。
這場拉鋸戰對他來說，其實同樣是一場折磨。
但問題是，過程雖然折磨，但是結果是好的呀。
33000砍到27000啊。
這裡面可是6000塊錢呢。
這要是稍微轉化了一下，那是多大的一筆利益啊。
不，不能說是利益，而是多大的一筆政績啊。
小趙好啊，果然不能小瞧小趙的眼力啊。
不愧是能一眼分辨出罪犯和間諜的人啊！
這邊剛喝了一杯茶，剛才在前面被指揮的談判代表則是走了進來。
「領導，搞定了。」
談判代表先是和負責人匯報了一下，然後不輕不重拍了個馬屁：
「領導，你真是神了啊！你怎麼知道對方的價格還能壓？」
「誒誒誒，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負責人笑了笑，擺擺手，然後指向趙燁：
「我帶你認識一下，這是咱們今天談判的最大功臣。趙燁趙總。
我想你也是聽過他的名字的吧？
今天決定33000還能往下壓的舉動就是他定下來的，最終的底線價格也是他定下來的。」
聽到這話，談判代表瞬間變了臉：「哇！真的假的？趙總，你的眼力真的這麼厲害？！」
顯然，這位談判代表是真的在網上聽過趙燁的名字。
「叫我小趙就好了。」
趙燁可不敢在這幫人面前稱總：
「主要也是運氣。我這人大家也都知道，沒道德，所以也不愛相信什麼數據，恰好就抓住了對方臉上的神色變化吧。」
他這一番話說得有點胡言亂語的感覺。
畢竟沒道德和不相信數據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單純地在這裡耍寶，緩解氣氛而已。
他雖然是大功臣，但也是在這裡輩分最小的一個呀。
他能怎麼辦呢？
難道拍著胸脯說，沒錯，老子就是屌？！
而且效果也是很明顯的。
現場的氣氛瞬間就活躍了起來。
「那我就叫你小趙了啊。那有了你這樣的大神加入，讓我對今天的談判信心多了很多啊。」
談判代表立刻笑呵呵地和趙燁說了起來。
之所以要到請外援的階段，就是因為下一場談判的難度更高了。
除了對方派來的醫藥代表難搞以外，更多的是因為價格本身。
這一次從70多萬往下壓，雖然聽起來很誇張，但實際上來說，難度並不是那麼高。
畢竟它中間的差價空間確實很大，發揮的空間也很多。
接下來這一場談判，它的藥品價格本身就已經很低了。
想想都知道，從幾塊幾毛錢不斷往下壓價，和從幾十萬往下壓價，不是同一個難度的事情。
而且價格低還代表著另一件事：這一款藥本身就處於薄利多銷的狀態。
也就代表著用這款藥的人非常多。
也就是說，他們每次談下來的價格，造福的國內人也就更多。
反而是意義要比剛才的那一盤要大得。
「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趙燁立刻下了保證。
「好了好了，不要搞得那麼緊張。」
負責人則是笑呵呵地開口：「談判還在下午。
咱們一起出去吃個飯，順便商量一下在談判桌上該如何配合。
畢竟小趙的話，還是直接出現在談判桌上，才能更好地觀察對方吧。」
這是負責人從自己的經驗出發，給趙燁定下的位置。
畢竟隔著玻璃的話，多多少少是可能會影響到判斷的。
這一次，要不是機緣巧合，肯定也不會讓小趙在玻璃後面觀看的。
所以就需要提前商量一下，某些動作示意的是什麼意思，從而到時候可以更好地配合。
「好啊！」
趙燁自然是欣然點頭：「我倒要看看領導平時常吃的飯菜和我們有啥區別。」
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單純論吃的話，領導們也並沒有搞得多麼高大上。
是普通的食堂，普通的飯菜而已，最多也就是蔬菜那些新鮮一點。
問題是，這是華夏，又不是美國，新鮮蔬菜又不是什麼稀罕玩意。
當然了，這一點其實趙燁自己本身也是知道的，只不過他就是故意地搞怪而已。
所以負責人到了食堂後，也是第一時間找趙燁要了點評：
「那我們的伙食是什麼程度啊？比起你這個身家好幾個小目標的富翁來，算什麼？」
「哎呀，不行啊，領導，要不我請你啊？」趙燁繼續搞怪開著玩笑。
「去去去，你請我，那不成了犯紀律了？」
負責人沒好氣地對趙燁開口。
而事實上，他心裡對趙燁的這個態度，感覺很舒服。
同時，他也忍不住想到：怪不得趙燁在很多人那裡都有不錯的人緣。
這小子處理起關係真的是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