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朔將席秒打橫抱起,這個人的重量輕得讓他心頭一陣煩躁。
四年囚禁生涯讓曾經的S級嚮導瘦成了這副模樣,抱在懷裡幾乎沒有多少分量。但殷朔也明白,這具看似脆弱的身體裡藏著怎樣倔強的靈魂。
書房的門被他一腳踢開,走廊里的管家聽見動靜快步趕了過來,卻在看見殷朔懷裡昏迷不醒的席秒時腳步一頓。
「殷總指揮,白塔代理議長羅槐大人前來拜訪……」
「不見。」
管家張了張嘴,想說羅槐畢竟是代理議長,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著殷朔抱著那個銀白色頭髮的青年徑直穿過走廊上了樓梯,那姿態……像極了頭狼叼著獵物回巢,不容任何人染指。
「轉告他,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殷朔頭也不回地扔下這句話。
管家的目光落在席秒露出的那半張臉上,見對方紅腫的唇上似乎還泛著可疑的水光,便也識趣地垂下了目光,轉身去應付那位不請自來的代理議長。
二樓的主臥室是整座莊園最大的房間,落地窗外正對著後山的玫瑰園,此時正值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
殷朔將人放在深灰色的大床上。席秒的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里,銀白色的長髮鋪散開來,似一片落進夜幕的月色。
殷朔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從契約生效的那一刻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就像一陣微風般吹進了他的精神圖景。
他那片四年來一直被狂暴和混亂統治的黑暗荒原,此刻竟然出現了罕見的平靜。那些永不停歇的精神風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安撫了下來,暗紅色的天空中甚至透出了幾絲微光。
殷朔從未感受過這種安寧。
在邊境的四年裡,他的精神圖景每時每刻都在被瘋狂的殺意和恨意撕扯。二次覺醒後,3S級的精神力更是狂暴到沒有任何嚮導能夠接近,他的精神圖景變成了一片真正的煉獄。
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一直爛下去,帶著對那個人的恨意,漸漸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可現在……
只是剛剛建立契約,只是席秒的精神力被動地與他產生連結,他居然感受到了四年未曾有過的寧靜。
殷朔攥緊了拳頭,他不願意承認這種感覺。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契約的強制作用,是因為哨兵對嚮導的本能依賴,與他對席秒的感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可他騙不了自己。
他的精神力在席秒的冰雪圖景中找到了某種完美的共鳴,那種契合度高得離譜,像是兩片被打碎的玉終於找到了彼此。
殷朔咬緊了後槽牙,腮幫的肌肉微微鼓起。
契合度再高又怎樣?
這個人還不是一樣厭棄他、鄙夷他?
那些曾經在他精神圖景里盛開的花,那些曾經在夜空中閃爍的星,那些讓他以為自己被接納、被認可、被喜歡的溫柔表象……全都是假的。
殷朔彎腰撐在席秒身體兩側,雙臂如同兩道鐵柵欄,不容許這個人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手指勾住了那件白色傭人制服的交領,他像是在拆一份等了四年才終於到手的禮物,每一秒都被他刻意拉長,細細感受著這份終於到手的掌控感。
布料被緩緩拉開……
席秒的皮膚很白,四年的囚禁讓他失去了所有被陽光親吻過的痕跡,那種蒼白並不顯得溫潤,反而透著股病態的脆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點什麼。
殷朔俯下身,嘴唇落在席秒的鎖骨上,舌尖重重地舔舐過那片冰涼的皮膚,嘗到了殘留的薰衣草味道,還有一絲屬於席秒本身的清冽冷香。
他的吻向下蔓延,在席秒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像是在雪地里踏出一串腳印。
這是他的標記。
就在這時,席秒的眼睫顫了顫,隨之緩緩睜開眼睛。
冰藍色的瞳孔在睜開的那一剎那還帶著迷茫,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夢裡掙扎著浮出水面。那雙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渙散了幾秒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氣里有薰衣草和洋甘菊精油的香氣,還有另一個人的體溫和氣息——帶著硝煙和血腥味,濃烈又霸道,幾欲令人窒息。
他感受到了一隻帶著粗糲繭子的溫熱手掌正貼在自己赤裸的腰側。那隻手的位置曖昧而危險,像是要將他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原地。
席秒的瞳孔猛然收縮。
殷朔那身軍裝外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襯衣的紐扣解開了大半,露出精壯的胸膛和腹部線條分明的肌肉。
暗紅色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瞳孔深處滿是嗜血的興奮。
而他的上衣也已經被解開了大半,白色的布料向兩側散開,露出大片蒼白的皮膚,上面還點綴著幾枚新鮮的吻痕。
「醒了?」殷朔的聲音喑啞,帶著某種深沉的欲望。
席秒本能地想要後退,可身後就是柔軟的床墊,根本無處可退。他又伸手去推殷朔的胸膛,想要拉開兩人之間危險的距離,可那隻手剛碰到殷朔的襯衣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隨即被粗暴地按在枕邊,腕上抑制器還流淌著的藍色電流,仿佛一記無聲的嘲諷。
席秒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眸死死地盯著身上的人,瞳孔里映出殷朔此刻的模樣,偏執又瘋狂,像是終於將獵物按在爪下的猛獸。
「你想幹什麼?」席秒開口問道。
殷朔聞言嗤笑一聲,「幹什麼?你不會不知道永久契約意味著什麼吧?」
「我沒有簽。」席秒說。
「但契約已經生效了,無論過程是否自願,結果就是如此。」殷朔的嘴唇貼在席秒的耳廓,殘忍地宣告著事實,「永久契約要求嚮導對哨兵進行肉體安撫。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讓你就這麼睡過去吧?」
席秒的瞳孔顫動了一下,身體猛地掙紮起來,「放開我!」
他甚至調動起被壓製得只剩下E級的精神力,試圖在兩人之間構建一道防禦屏障。
殷朔感受到了那股抵抗,他早就知道席秒不會乖乖順從。即使被關了四年,被剝奪了一切,但席秒骨子裡依然刻著永不低頭的驕傲。
殷朔不介意他的這份驕傲。
掙扎吧、反抗吧、怒罵吧……因為這些最後都會在3S級的絕對力量面前被壓垮,讓他徹底認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