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權力與收尾
盧因驚詫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不知道這個年幼的妹妹為何突然就對宗教儀式如此了解o
夜鶯無視了兄長怪異的眼神,繼續說了下去:「象徵神國、象徵超越人間的客人,在這一切完成後,會獲得一杯真正的、代表祂的血的酒。」
見兄長還是呆呆傻傻的模樣,夜鶯這次不再掩飾,直接當著他的面輕嘆一口氣。
「兄長,在象徵神國之處,能與象徵超越凡人者一同飲酒,說明授封者————」她輕輕揮舞摺扇,耐心啟發自己的兄長。
「————受到了他們的認可?」他小心問道。
少女鬆了一口氣般地點頭。
不算太笨。
她想。
「那為什麼要哈維爾大人————?」
「兄長,」夜鶯指了指從馬車外行過的私兵,「你猜他們是去哪?」
盧因眯著眼看著窗外一切,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最終還是搖頭:「我不知道。」
「兄長知道之前的血祭案嗎?」
「知道點。」
「他們是去鏟掉血祭案留下的血跡。」夜鶯輕輕扇著扇,身形往後又靠了些,「畢竟儀式結束之後,總要把象徵神國的圖案擦掉的。」
————」盧因茫然的雙眼逐漸睜大,「你是說————?」
「你不會是指————?!」
他意識到了這個想法是多麼荒誕:「這不可能!這簡直就是————就是——
夜鶯肯定了兄長的猜測:「最常見的具有靈性的顏料,是血。」
「整個教會有很多神學派別,彼此之間風格截然不同,風吹沙可沒空管冊封一個小小的宗教貴族用的是哪種儀式。」她說,「這麼多教士,他們可沒工夫一個個核查。」
盧因沉默了很久,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開窗,讓私兵們給他一個望遠鏡。
似平是為了驗證夜鶯的話語,透過望遠鏡,年輕的繼承人看見私兵們搬出來幾塊沾滿鮮血的大理石地磚,然後將地磚上的粉末刮下來,淋上不知道什麼東西焚燒掉。
「為什麼————」他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目光呆滯,愣愣地往後重新摔倒在了座位上。
夜鶯看著兄長那副仿佛抽乾了一切力氣的模樣,閉上眼,輕嘆一口氣,安慰道:「這種行為必然違反教義,在其他神學派別里極有可能是異端之舉。等到有朝一日被風吹沙發現,說不定能將其根除。」
盧因還是意志低沉地低著頭,顯然還在為事實的真相消沉。
馬車滾滾向前,車中二人依舊沉默。
過了很久,似乎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盧因問道:「夜鶯,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多讀些書。,」鳶尾花家的小女兒將自己的整張臉藏在了扇子下面,透過窗戶,她看見數隻人造的鳥兒在外跟隨,「在加上一點點推理。」
馬車沒有回到城中的宅邸,而是來到了城外的莊園。
兄妹三人站在母親面前,因今日所有的失禮之舉而接受著訓斥。
在回到各自房間之後,過了一陣,夜鶯悄悄打開了另一扇房門。
茉莉懷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愣愣地出神,看起來有些心緒不寧。
看見夜鶯前來,茉莉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問道:「有什麼事嗎?」
「姐姐,」她說,「今天周四。」
茉莉先是遲疑一陣,陷入了某種回憶,隨後才猛然想起與妹妹的約定。
「啊,對不起,」她雙手合十,做求饒狀,「我忘記了。要不下次吧?」
夜鶯看著姐姐這副被母親看到絕對會受到訓斥的模樣,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姐姐的床邊,微微歪著頭,看著茉莉。
茉莉被這目光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低著頭堅決道:「我明天一定把你的巫術課補上,今天就讓我休息一下吧。」
說罷,她還放下手,對夜鶯露出了宛如小獸一般般可憐的表情。
夜鶯心中嘆息,拿摺扇輕輕打了一下茉莉的頭。
「發生什麼事了,姐姐?」
捂著頭是茉莉看著夜鶯,又恢復了雙手懷抱膝蓋的姿勢,將臉埋了下去。
「今天梅也在。」她委屈道,「但是直到結束,她都沒來找我。」
茉莉抬起頭,看著夜鶯:「她好像還在生我的氣。」
她後來不是去追擊食屍鬼了嗎?
哦,不對,姐姐不知道後來教堂發生的事。
說起來,兄長好像也沒發現,我其實不該知道教堂發生了什麼事。
明天要是他反應過來,就說自己用望遠鏡一直看著。
少女看著自家姐姐這副消沉的模樣,輕輕地把摺扇放到一旁,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茉莉身前。
茉莉愕然地抬頭,看著自己的妹妹。
「但是————」
「要是姐姐實在不放心的話,為什麼不去確認一下呢?」
在少女的寬慰中,鳶尾花家名義上的長女發出了一聲嗚咽。
夜鶯輕柔地撫摸著對方的頭髮,心中只是覺得安慰姐姐真的好麻煩。
看樣子,今晚的巫術課是真的上不了了。
少女如此想著。
在這個瞬間,看著姐姐失落的模樣,夜鶯也開始好奇起來,那位梅小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要是有機會的話,再接觸一下吧。
士兵們大聲稱讚梅剛剛的舉動是受了神的啟發,差點將梅的聲音壓下去。
「給我一匹馬!」梅大聲喊道。
直到此時,那些拜在地上的士兵們才反應過來,開始四散開來,為梅找馬。
很快,一匹戰馬被牽到了梅的身前。
她抱著白樺,翻身上馬,一揮馬鞭,絕塵而去。
在快馬的顛簸之中,白樺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
「食屍鬼呢?」
「被燒死了。」
「又是梅做的嗎?」白樺說著,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梅,「親愛的可真厲害。」
「如果不是它胸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火焰沒那麼容易燒死它。」梅淡淡地說著。
在抵達旅店的瞬間,梅幾乎是完全撒開了韁繩,雙手抱著白樺就衝進了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