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塵埃亦藏星火！全城靜默迎英烈歸隊！
田小雨蹲在濕冷的泥坑裡，雙手捧住那截死死卡在手榴彈木柄上的指骨。
她的動作放得很慢，極其輕柔。
「林爺爺，換防了。」田小雨直視那具白骨空洞的眼眶，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喀嚓。
一聲脆響。
四十年未曾鬆開的白骨，在這一刻徹底卸了力，指節根根脫落，鬆開了那枚早已鏽死的手榴彈。
木柄上刀刻的「大山」兩字，終於重見天日。
秦如龍老將軍雙手止不住地發抖，他直接脫下身上那件掛滿軍功章的將官禮服，大步跨進爛泥坑。
這位七旬老將雙膝跪地，將老班長的遺骨一塊一塊，極其小心地收進軍裝里，包裹得嚴嚴實實。
旁邊，一名大校軍官捧來一方由金絲楠木打造的骨灰盒，盒蓋上覆蓋著嶄新的五星紅旗。
秦如龍把包裹好的遺骨放入盒中，緊緊抱在胸前，猛然起身。
「全體都有！鳴槍！送老班長起靈！」
砰！砰！砰！
八百名防化團官兵同時舉槍，對天鳴放。
清脆的槍聲瞬間撕裂叢林濃霧，直衝天際。
陳默走到田小雨身邊，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濕毛巾。
田小雨一把接過，胡亂擦掉臉上的泥水和淚痕，轉身走向王磊的鏡頭。
「兄弟姐妹們，人接到了。」田小雨眼眶通紅，「咱們現在就帶林爺爺回京市，回家！」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一億五千萬。
屏幕上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禮物特效，只有滿屏整齊劃一的四個大字。
【恭迎歸隊！】
兩小時後，南部戰區軍用機場。
巨大的運二十運輸機引擎轟鳴，震耳欲聾。
塔台調度室內，氣氛嚴肅到了極點。塔台指揮員拿起送話器，直接切入全國民航調度網路。
「這裡是南部戰區空管中心，呼叫全國各空管分局！南部戰區01號軍機即將起飛，目的地京市南苑機場。機上搭載一級戰鬥英雄林大山烈士遺骸，請求航線絕對淨空！」
不到十秒，通訊頻道里傳來各地空管局乾脆利落的回覆。
「中南空管局收到，正在指揮途經民航客機變更航路，下降高度！」
「華東空管局收到，空域已全部清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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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北空管局收到，京市上空所有民用航班停飛讓路，進近航線已鎖死！」
運二十如同一頭鋼鐵巨龍，直插雲霄。
王磊將鏡頭對準機艙舷窗外，兩架殲二十隱形戰機掛彈伴飛，機翼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高空之上，一架由海市飛往京市的民航客機正按塔台指令進行盤旋避讓。
機長打開客艙廣播，聲音低沉莊重：「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將延誤三十分鐘降落。因為在我們右側航線上，有一架軍用運輸機正在通過，機上搭載著四十年前為國捐軀的烈士遺骸。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今天，國家接他回家。請允許我代表全體機組，向英雄致敬。」
機艙內瞬間安靜。沒有人抱怨晚點。坐在靠窗位置的乘客紛紛拉開遮陽板，注視著遠處那道劃破長空的龐大黑影。
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解開安全帶，站起身，面向窗外筆直站立。緊接著，第二個人，第三個人……整個客艙的乘客全部自發起立，默然注視。
下午兩點，京市南苑機場。
運二十平穩降落，巨大的艙門緩緩開啟。
陳默率領九局特工列隊兩側，秦如龍老將軍捧著覆蓋國旗的骨灰盒，緩步走下舷梯。
機場外，京市今天下起了小雨，氣溫驟降。
從機場通往八寶山烈士陵園的三十公里長街，原本是全城最擁堵的路段，此刻，雙向八車道徹底清空。
路口全部拉起警戒線，交警在冷雨中站得筆挺，面向車隊駛來的方向敬禮。
道路兩旁，站滿了自發趕來的市民。有穿著校服的學生，有西裝革履的白領，有推著三輪車的菜販。沒有人喧譁，也沒有人打傘。
當那輛掛著白花的軍用靈車緩緩駛過時，路邊停靠的數百輛重型卡車、公交車、私家車，同時鳴響喇叭。
沉悶的汽笛聲連成一片，在京市上空久久迴蕩。
田小雨坐在後方的越野車裡，看著窗外這不可思議的畫面。她本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這會兒眼淚還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系統破天荒地閉了嘴，安靜地記錄著這屬於華國人獨有的信仰刻度。
八寶山烈士陵園。
林嵐穿著褪色的迷彩服，扶著奶奶站在墓碑前。
老太太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粗布大褂，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亂。她死死盯著那個覆蓋著國旗的骨灰盒，乾癟的嘴唇不停哆嗦。
秦如龍走到老太太面前，雙腿併攏，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嫂子！三團七連爆破手林大山，歸隊了！」
老太太掙脫孫子的攙扶，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摸上骨灰盒，粗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紅旗的邊緣。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把臉貼在冰冷的盒蓋上，輕聲呢喃：「死鬼，知道找家門了。外頭冷吧，以後不走了。」
田小雨走上前，將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遞給老太太。
「奶奶，這是林爺爺走的時候，手裡一直攥著的東西，還有這個，卡在肋骨里，我們一塊帶回來了。」
袋子裡裝著那截腐朽的手榴彈木柄，還有一塊糊滿泥巴、鏽跡斑斑的老懷表。
看到那個木柄，老太太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她認得那上面的字，那是當年她一刀一刀，親手刻上去的。
儀式在肅穆中結束，林大山烈士入土為安。
一億五千萬網友在直播間打出最後一條彈幕。
【英雄不朽。】
王磊果斷切斷了直播信號。
就在畫面黑掉的瞬間，田小雨的視網膜上爆發出差點閃瞎眼的璀璨金光，系統提示音瘋狂拉響。
【叮！檢測到全民級別極致情緒共振！反諜意識全面覺醒！愛國信仰極度充值！】
【當前直播間在線人數破億，情緒感染率100%！】
【結算開始……】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事件獎勵：十億真話值！】
【恭喜宿主！獲得全民共鳴暴擊獎勵：十億真話值！】
【恭喜宿主！獲得『國魂守望者』專屬稱號，附帶全屬性點+50！】
【扣除系統貸款及本金十七億真話值，當前帳戶餘額：三億真話值！】
田小雨看著視網膜上那一長溜的零，長長鬆了口氣。
媽呀，這壓在心底的十七億饑荒，總算是徹底填平了！這波血賺，不僅還清了外債，還倒賺了三個億的「存款」。
這潑天的富貴砸下來，直接讓她體驗了一把什麼叫一夜暴富！
但在此時此刻的情境下，她卻連一丁點想蹦高慶祝的心思都沒有。
陳默走過來，遞給她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累了？」
「沒有。就是覺得，咱們折騰這一趟，真挺值的。」田小雨把香菸別在耳朵後面。
她轉頭看向林嵐扶著奶奶遠去的背影，目光無意間落在那塊老懷表上，那是林大山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