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你們總控室在哪？姐問路從來不客氣
蒼老聲音落下。
房間安靜下來。警報聲變小。
蓬萊深處傳出沉悶動靜。
牆面高背椅虛影熄滅。一行灰白色字元浮現出來。
【清洗許可權接管。】
【執行者：零。】
田小雨眯起眼睛。「零？」
田小雨低頭看腳邊裂成兩半的面具男，這人昏死了，胸口晶元炸出黑煙往外冒。
地板緩緩傾斜，四周牆壁向內收縮，天花板垂下許多細線，細線末端閃著電弧，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下面露出黑色豎井。
直播畫面晃動，彈幕停頓片刻，接著快速刷新。
[這房間要把田姐吞了。]
[還藏了個零。]
[十二席都爆了，後面還有老闆。]
田小雨抬起頭：「咋的？十二個畜生不夠，還擱後廚藏個廚子？」
老邁聲音語氣平緩的開口：「田小雨，你不該存在。」
田小雨樂了，「這話我小時候算命的也說過，他說我命硬，後來他讓我媽一頓雞毛撣子抽跑了。」
聲音停頓片刻，「你的肉體和神經反射，超出了人類已知的生物學常理。」
藍光閃爍，如意甲防禦場亮起，田小雨手腕用力，扯斷一排電弧線。
「少給姐扣大帽子，我就問一句。」田小雨看向隱藏攝像頭的方向。「總控室在哪？」
真言囚籠開啟，百米內對田小雨抱有惡意的人都被規則限制，牆體深處傳出機械卡頓聲。一個隱藏揚聲器冒出電子合成音。
「總控室位於中央塔軸第七垂直層，需經審判廳東側維修廊進入。」
話音剛落，揚聲器炸開，這聲音冷淡下來。「封鎖東側維修廊。」
田小雨一拍手，「謝謝嗷。你看，問路還得問敵人。」
田小雨踢開地上的男人，「比導航好使。」
大門落鎖，十二名白衣侍者重新爬起來，侍者眼底紅光變成黑紅色，胸口金屬板打開，裡面露出帶血絲的半生物神經束。
直播間一片罵聲。
[真是活人改的。]
[第二席那人真該死。]
[田姐動手，全給拆了。]
田小雨看神經束，又看侍者僵硬的臉龐，「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最前面的侍者嘴唇顫動，發出微弱聲音，「疼…」
田小雨手指停住，運輸機里，蘇晴眼眶泛紅，王磊聲音發緊：「姐，他們殘存意識還在，被機械控制了。」
趙剛握緊槍：「這幫人真該死。」
陳默站在深潛艙門前，把突擊刀插進腿側刀鞘。
蓬萊裡面，十幾個仿生侍者撲向田小雨，侍者動作快，關節角度和常人不同，每次出手都奔著要害。
田小雨後退半步，田小雨抬手抓住第一個侍者的手腕，真實之眼裡浮現弱點。
【頸後三號神經鎖。】
【胸骨下方控制核。】
【右肩機械限位器。】
田小雨一拳砸中這人胸口，控制核碎裂，侍者身體僵住，眼底紅光熄滅，倒下前這人嘴唇動了動。
「謝…」
後面的字沒說出來。
地板繼續傾斜，這具身體快要滑向黑色豎井，田小雨拽住這人的後領，把人塞進沒塌的承重牆角，田小雨拿來一截斷開的機械臂，卡住侍者的腰腹。
「老實待著。姐先把這破籠子拆了。」
田小雨抬頭看前方，「沈蒼生，零，不管你叫啥，你今天真把姐惹毛了。」
第二個侍者從側面撲過來，田小雨側身躲開，手肘砸中這人頸後，神經鎖斷開，田小雨順手把人拖到牆角，用機械臂殘骸把人卡進牆角。
第三個侍者抬起麻醉槍，田小雨踢飛一根斷掉的桌腿，桌腿撞上槍管冒出火星。第四個侍者背後彈出刀刃，田小雨抄起銀盤拍過去，這人臉部外殼凹陷，控制電路壞了。
第五個和第六個侍者從兩邊過來，田小雨踩著地磚滑出去，田小雨手掌拍在這兩人胸口的控制核上，紅光熄滅，兩個侍者停住動作，田小雨抓著衣領把兩人拖進承重牆角。
這裡躺著幾個被解除控制的人，田小雨放人的動作很輕，田小雨剛才打架動作大，現在放下人很小心。
聲音響起，「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田小雨回頭罵道：「你說不是就不是？你是戶口本啊？」
剩下幾名侍者撲上來，田小雨閃身，看穿這幾個人的控制線路。
田小雨出手解除控制，田小雨嘴上沒閒著，「做實驗做你奶奶個腿，人腦接機器，你咋不把自己腦袋接馬桶上？天天喊文明延續，延續出來一屋子缺德玩意，這文明要是傳下去，後代都得集體退群。」
牆壁往裡收縮，豎井吸力變大，碎玻璃還有斷裂的家具往黑色縫隙里滾，田小雨拿剩下的一截機械臂把牆角的侍者卡住。
一個侍者嘴唇顫動。「謝…」
田小雨沒回頭。「別謝，活著出去再說。」
直播間彈幕刷過。
[她真在救這些仿生人的殘留意識。]
[剛才我還笑她拆家，現在我笑不出來了。]
[田姐嘴毒，但也挺心軟。]
牆面彈出一圈黑色環帶，環帶上灰白色的字元滾動。
【活體捕獲協議啟動。】
【目標：田小雨。】
【釋放高頻神經麻痹波。】
【預備進行活體基因採樣。】
房間裡響起高頻聲波，換做普通人，大腦會停頓，田小雨身上的如意甲防禦場亮起，擋住了聲波攻擊。
聲音開口：「你的大腦結構和基因序列是一座未被發掘的金礦，乖乖躺上解剖台交出來吧，歸墟會提取你的能力，將它量產，變成千年組織最強大的武器！」
田小雨揚起嘴角：「交出大腦？咋的，我看你才是腦幹缺失需要進補吧？姐的腦瓜子要是被你拿去，你不怕被姐的東北口音給傳染了啊？」
環帶亮度增加，麻痹波打在如意甲的力場上。
田小雨抓起地上一塊破開的銀盤丟向牆面環帶，冒出火花，環帶斷了一截，聲波小了一半。
田小雨走向東側牆面，這是一塊銀灰色合金牆，真實之眼掃過牆面。
【維修廊入口。】
【偽裝牆。】
【開啟方式：聲紋+許可權晶元。】
【備用開啟方式：破壞第三承重鎖。】
田小雨摸牆面。「第三承重鎖…」
田小雨後退一步，拿起地上的機械臂。「找著了。」
那聲音傳出指令：「加大毒氣釋放，不能破壞她的肉體完整性。」
田小雨聽著頭頂的排氣聲，撇了撇嘴：「還肉體完整性？你擱這兒買五花肉挑品相呢？晚了。」
田小雨揮動機械臂。
一下砸中，牆面凹進去。
又一下砸中，冒出火星。
第三下砸下去，偽裝牆往裡塌開，維修廊露了出來。
田小雨拿著機械臂喘氣，「還想解剖姐？姐這腦袋，祖傳嘴硬骨頭鐵，你的電鋸劈卷刃了都撬不開。」
外面深海。
兩艘突擊艙貼著蓬萊外殼下沉。
王磊在通訊頻道里說話：「陳隊，小雨姐破開東側維修廊了，距離中央塔軸還有三百二十米，小槐抓到清洗程序主控鏈路，在總控室，蓬萊內部的生化武器正在向小雨姐集中，他們想活捉她。」
陳默看戰術屏，屏幕上的紅點在移動，藍點貼著外殼靠過去。
陳默開口：「薄弱殼層到了嗎？」
趙剛看儀表：「二十秒。」
陳默摸胸前的定位器，低聲說了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