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天穹協議海外總部，地下古堡的圓桌會議室內光線昏暗，氣氛十分沉悶。
天穹第一席靠坐在長桌盡頭，身體不斷的發抖，下半張臉纏滿了特製鈦合金繃帶，昨晚田小雨那一記無視物理距離的跨維大逼兜，不僅掃了天穹的面子，更是當場抽碎了第一席的下巴骨。
第一席疼的直抽冷氣，說話嚴重漏風：「啟動天平計劃。」
甩手把一份文件重重砸在桌面上，《國際海洋公約制裁令》幾個大字十分醒目。
「暗殺砸了，華夏人摳走了裁決者。」第一席咬緊牙關，「讓傑克去，拿國際法做文章，給他們死死扣上海盜的帽子。」
「機械殘骸必須拿回來，反重力技術不能落入華夏手裡，太平洋艦隊那幫蠢貨死活無所謂，核心技術不能丟。」
長桌兩旁的幾個大區理事縮著脖子，趕緊翻開文件，第一席這種用公約找麻煩的手段，他們心裡十分清楚。
兩小時後，京市國際新聞中心。
聯合發布會準時開啟，陳衛國坐在正中，台下幾十架攝像機對準主席台。
大屏幕亮起，天穹協議的律師傑克切入視頻連線，傑克穿著高級西裝，滿頭金髮抹著髮蠟，伸手推了推眼鏡，隔著屏幕都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氣息。
「華夏軍方此舉，嚴重違反《國際海洋公約》。」傑克對著鏡頭出聲指責，「非法扣留他國軍艦，這就是赤裸裸的海盜行徑。」
「我們天穹協議在此要求你們，二十四小時內，將航母與機械殘骸歸還。」
傑克雙手交叉，下巴微揚：「否則，準備迎接全球範圍的經濟和軍事制裁吧。」
現場安靜下來，幾名國內專家眉頭緊鎖，這種拿著國際公約當藉口明搶的做派，在國際輿論上帶起節奏，確實很麻煩。
兵器部大廳。
田小雨正岔著腿，坐在行軍椅上，田小雨兩手拿著一隻大澳龍，大口吃著，腳底下堆滿了蝦殼蟹腿。
陳默單膝蹲在旁邊，沒有去看大屏幕上的傑克，陳默拿出一包濕紙巾，握住田小雨油乎乎的手腕，慢慢的一根根替田小雨擦淨手指。
田小雨咽下蝦肉，扯過紙巾抹了把嘴，拿起桌上的總控麥克風。
「扯啥王八犢子呢？」
清脆的東北腔，順著網路傳進全球直播的公放系統，打斷了傑克的話。
傑克眉頭一皺，盯著大屏幕分屏里冒出的吃播畫面。
「要點臉不？」田小雨一口咬碎手裡的蟹鉗，沖著鏡頭翻了個白眼。
「啥叫你的船？那是俺們從公海里撿回來的廢鐵。沒找你要海域污染清理費，就算姐格局打開了，少擱這兒玩碰瓷。」
這話一出，新聞中心現場的中外記者們全聽愣了。
傑克推了推眼鏡，扯起嘴角笑了笑。
「田女士，你的粗鄙掩飾不了你們當海盜的事實，根據補充協議，你們破壞了全球科研共享。」
「在這個世界上，天穹協議才是正義的捍衛者。」
田小雨把蟹殼扔在桌上，抬起頭，眼底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被動技能，真言囚籠起效。
波動順著網路傳播，跨越太平洋，落在傑克身上。
凡是對田小雨有惡意的人，都會被逼著說出實話。
田小雨扯起嘴角：「少擱這兒跟姐背法條。」
「你敢當著全世界的面大聲說，你們覥著老臉連這個麥，是不是怕俺們把那個破銅爛鐵里的反重力技術摳出來，直接掀了你們天穹的底褲。」
傑克張大嘴巴想要開口，可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里，吐不出半個字。
傑克的臉憋的漲紅，大腦不斷下達閉嘴的指令，雙手抓著桌沿，指甲劈裂滲血。
在真言規則下，傑克雙眼充血，當著全世界的面，大聲喊出了心底的實話。
「對。」傑克喊出了聲音。
外網直播間陷入安靜，只有傑克自曝的聲音。
「什麼國際公約。我們連麥就是想要回那個半機械人。」
「那上面搭載著天穹的核心反重力技術，那是我們掌控世界的基礎。」
傑克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把老底掀開。
「要航母只是訛詐你們的藉口，太平洋艦隊那幫人死了就死了，反重力技術不能讓華夏破譯。」
全場一片譁然，議論聲變大，外網直播間的伺服器因為彈幕過載產生卡頓，各國代表張大嘴巴。
天穹協議維護世界正義的藉口，在這波自曝中徹底沒用了。
大洋彼岸，天穹總部。
第一席盯著大屏幕，渾身顫抖，第一席從椅子上站起來，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咔巴——」
由於臉部肌肉用力過猛，固定下巴的鈦合金支架當場斷開。
帶血的金屬碎片掉了一地，第一席捂著下巴，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一抽，倒在紅地毯上暈了過去。
新聞中心內，陳衛國大笑出聲。
陳衛國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蓋發出響動：「王磊，把麥拔了。」
大屏幕變黑，天穹企圖靠公約施壓的打算落空了。
東南軍港，工程兵們扛著電鋸，拆除著航母外層裝甲。
兵器部大廳里，鍾為國滿頭大汗，舉著雷射焊槍，小心的拆解那個半機械人。
特戰隊的人圍成一圈，吃著海鮮。
田小雨咽下最後一塊蟹肉，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
「嗡——」
實驗室里，傳出高頻電子嗡鳴聲。
鍾為國雙手拿著一塊發光晶體，跑了出來。
「小雨，不對勁。」鍾為國發出聲音，「這東西腦子裡，沒有晶元主板。」
田小雨站起身，走上前去。
大廳里安靜下來，只剩機器風扇轉動的聲音。
田小雨湊到晶體跟前，眼底暗金色的光芒亮起。
真實之眼啟動。
目光穿過晶體內部的神經元網路，系統提示在視網膜上出現：
【目標解析：天穹生物算力中樞。】
【異常檢測：內部隱藏實時談判後門，當前正與降落京市國際機場的專機連接。】
田小雨挑了一下眉頭。天穹把麻煩帶到了家門口。
「嗡嗡——」
陳衛國兜里的保密手機震動起來。
陳衛國走到一旁按下接聽鍵。聽了兩秒，陳衛國收起了笑容。
掛斷電話，陳衛國握住手機，轉過身開口說道：「小雨，出事了，麻煩沖著京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