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捏緊保密手機，臉上的笑容收斂。
陳衛國走到大廳中央，環視眾人，聲音發緊：「出事了，天穹協議那幫談判團的人，剛從京市機場起飛，就切入通訊頻段，強行激活了殘骸里的生物自毀系統。」
陳衛國剛說完。
「滴——滴——滴——」
實驗台上，發光的算力晶體閃爍紅光，倒計時警報在大廳響起。
鍾為國手裡的雷射焊槍掉在地上，鍾為國冒著汗撲到實驗台前，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雙手發抖。
「完了，核心生物鎖被鎖死了。」
鍾為國扯著頭髮，嗓音嘶啞：「沒有天穹的底層代碼，強拆立馬爆炸。」
半空中，全息倒計時面板彈出。
【10:00】。
大廳一片安靜，幾個年輕研究員雙腿發軟，躲到了桌子底下。
「嗡——」
晶體頂端射出一道光束，形成全息通訊畫面。
畫面中，傑克靠在專機沙發里，傑克換了西裝，手裡端著紅酒杯，嘴角上揚。
「華夏的朋友們，晚上好啊。」傑克晃著紅酒杯，抬起下巴。
「聽著，你們還剩九分鐘。」傑克前傾身體，「你們把殘骸裝進防爆箱，送上我們的飛機。大家就不用在京市一起升天。」
傑克仰頭喝了口紅酒，咧開嘴冷笑：「別白費力氣了，這套生物鎖的底層代碼，全世界只有我們天穹第一席的腦子裡有。」
「就算讓你們的超級計算機算上一百年，也解不開半個標點符號。」
兵器部大廳內安靜下來。陳衛國攥緊拳頭，骨節作響，一群老將軍盯著倒計時，屏住呼吸。
傑克看著屏幕，樂出了聲，等待華夏軍方認輸。
大廳內。
「咔嚓。」
田小雨一口咬碎了手裡的蝦鉗。
田小雨咽下蝦肉，扯過紙巾抹了把嘴，拍去手上的殘渣後，田小雨溜達著走到閃著紅光的晶體前。
「就這破玩意兒，也配叫無解？」田小雨撇了撇嘴。
傑克剛要開口嘲諷。田小雨眼底暗金色光芒亮起。
強制·真實之眼啟動。
系統提示在視網膜上刷新：
【目標鎖定：異常通訊後門頻段。】
【正在逆向追蹤……跨洋網路壁壘已突破。】
田小雨抬起手，在半空隨便劃拉兩下。
「啥檔次啊，敢在祖師爺面前玩加密防盜？」田小雨出聲。田小雨直接順著這條通訊頻段，反向進入了天穹海外總部的內網。
全息畫面一閃。
屏幕中央的傑克被擠到了角落，變成了一團馬賽克。
大屏幕畫面切換。
一間重症監護室出現在眾人眼前，病床上，天穹第一席正掛著吊瓶，昨天剛碎了下巴，這會兒滿頭纏著鈦合金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
第一席雙眼亂瞟，往被窩裡縮。
屏幕角落裡，傑克臉上的笑容凝固，傑克手裡的高腳杯一歪，紅酒灑在褲子上，傑克沒有去擦。
大廳里，陳衛國睜大雙眼，鍾為國帶著一群老專家伸長脖子看著屏幕。
田小雨看著屏幕，主動技能跨維大逼兜鎖定。
田小雨揚起胳膊，隔著空氣，沖著屏幕里的臉打出一巴掌。
「啪。」
一聲耳光聲順著網路傳了過去。
畫面中，第一席剛接好的下巴發出一聲脆響，鈦合金支架碎裂，第一席發出一聲慘叫，連人帶輸液架一起飛出，砸在牆角。
被動技真言囚籠起效。
真言規則順著網線，壓在第一席身上。
田小雨拽過一把行軍椅坐下，指關節敲著麥克風。
「老登，別擱那兒裝死，姐趕著回去補覺呢。」田小雨用東北腔開口，「麻溜的，把那破生物鎖的底層代碼，一字不差給姐背出來。」
田小雨看著屏幕：「敢少報一個標點符號，姐今兒就順著網線把你抽成陀螺。」
真言規則壓制，大洋彼岸的第一席渾身發抖。
第一席的大腦下達閉嘴指令，雙手捂住飆血的嘴，在真話規則的作用下，第一席的聲帶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第一席一邊流淚，一邊跪在病房瓷磚上，第一席張開嘴，吐出了天穹協議的機密。
「底層序列開啟……A-D-F-7-7-2-X-9……」
語速均勻，字正腔圓。
天穹第一席成了一個在線語音包。
屏幕角落，傑克跪在機艙地板上，抱住了頭，天穹的底牌，被當著全世界的面揭開。
兵器部大廳內，鍾為國愣了一秒。
「快。都愣著幹啥。」鍾為國轉身大喊，「拿筆，抄作業啊。」
大廳里幾十名老專家開始行動，有人找老花鏡，有人拿筆記本。
年輕助手把電子板遞過去，專家擠到實驗台前，盯著屏幕記錄代碼。大廳里剩下擦寫的沙沙聲。
「G-H-K-L-0-0-1……」第一席在屏幕那頭流著淚開口。
記到一半，鍾為國手裡的電子筆卡頓，鍾為國皺起眉頭，沖著麥克風拍桌子：「哎哎哎，你剛才那個邏輯符到底是T還是D？」
鍾為國大聲開口：「嘴裡含著棉褲襠吶？給老子字正腔圓的重念一遍。」
跨洋病房裡，第一席咳出一口血，在規則的作用下，第一席張開腫脹的嘴重複：「是T，Tango的T。」
「早這麼清晰不就完了，浪費時間。」鍾為國嘟囔一句，低頭繼續抄寫。
天穹第一席淪為了兵器部的人工解答器。
倒計時剩六十秒，第一席咽著血水，吐出最後一個代碼，鍾為國按下回車鍵。
「滴——」
晶體內部的紅光熄滅，綠光亮起。自毀程序解除。
底層代碼解鎖，天穹的反重力技術，還有半機械生物迴路圖紙，傳進了華夏的資料庫。
「解開了……」鍾為國盯著屏幕上滾動的圖紙，抹去眼角的淚水。
「咱們的航空航天，還有單兵機甲，全起飛了。」鍾為國摘下老花鏡，嗓音嘶啞，「五十年的技術鴻溝，白嫖了，咱們今天全白嫖了。」
大廳里傳出歡呼聲，寫滿草稿的紙張被拋向半空，特戰隊員們抱在一起大笑。
陳衛國吐出一口氣，看向田小雨。
田小雨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向屏幕角落裡發抖的傑克，抓過麥克風。
「餵。」
傑克渾身一抖。
「姐不管你們破飛機上裝了啥，一分鐘之內，全給姐滾出華夏領空。」田小雨出聲，「不然，姐讓老陳拿剛繳獲的新技術，給你們現場搞個物理歡送儀式。」
專機上的傑克從地上爬起，沖向駕駛艙：「滾，我們馬上滾。」
連線切斷，屏幕變黑。
陳默走上前，遞過一張濕紙巾，田小雨接過來擦了擦手，打了個哈欠：「行了，麻煩搞定。姐困了，回家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