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叮!」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痛苦倒地。
深海三號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刀柄傳遍全身,震得他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那把足以見血封喉的毒刃。
在觸碰到田小雨脖子皮膚的前一秒,被一層無形的如意甲絕對防禦力場生生擋住,刀尖「吧嗒」一聲,脆弱得像根牙籤一樣崩斷,掉在地上。
田小雨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深海三號眼中終於湧現出見鬼般的驚恐!他倉皇地想要往後退,左手下意識去摸腰間的備用武器。
「現在想反抗?晚了!」田小雨眼神一厲,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如鐵鉗般死死死鎖住了他的右手腕。
深海三號拼了命地往回抽,卻紋絲不動!
他困獸猶鬥,猛地抬起左膝,想頂碎田小雨的腹部。田小雨冷笑一聲,只是微微一側身,同時提膝,帶著體質拉滿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深海三號的小腹上。
「唔!」深海三號眼珠子差點凸出來,五臟六腑彷佛移了位,發出極其痛苦的悶哼。
田小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雙手揪住他的肩膀,腰部猛然發力,一個極其暴力、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過肩摔,將他整個人輪了半圈,狠狠砸向地面!
「砰!」
厚實的大理石地磚瞬間四分五裂,蛛網般的裂紋轟然炸開。
深海三號嘴裡湧出血沫,還想抽搐著掙紮起來,田小雨那穿著戰術靴的腳已經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力道之大,踩得他胸骨發出「咔咔」的悲鳴,像踩著一條死狗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整個外廳,前一秒還亂作一團的人群,此刻死一般寂靜。
幾百名記者連呼吸都忘了,所有的尖叫和推搡被硬生生卡住。
下一秒,無數台攝像機的紅燈接連亮起,所有的長槍短炮,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個腳踩恐怖分子、擋在所有人面前宛如戰神般的東北女孩。
田小雨看著地上的絡腮鬍壯漢,她伸手捏住他臉上的矽膠面具邊緣,往上扯,嗤啦一聲,面具連著變聲貼片被撕掉。
棕色的長髮散開,一張異國女人的臉露出來。
「原來是個娘們。」田小雨把面具扔在一邊。
深海三號緊閉嘴巴,一言不發。
「你以為不說話就行了?」田小雨嗤笑一聲,彎腰一把扯過她手裡的微型終端。
田小雨乾脆利落地操作了幾下,給她打開了主控後台,直接強行接通了全球雙分屏直播,把鏡頭死死懟到了深海三號那張驚恐的臉上。
「真言囚籠,開。」
田小雨居高臨下地踩著她,對著鏡頭大聲提問:「給老娘說清楚,那個假視頻是不是你們天穹搞的鬼?這外廳到底有沒有毒氣?你們在這搞事的目的是啥?」
規則壓制瞬間降臨。
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對著全球直播的鏡頭,嘶吼著吐出了真相:「那個視頻是我們天穹利用深偽技術製造的!外廳根本沒有毒氣!我們切斷電源扔煙霧彈,只是想製造恐慌引發踩踏,讓所有人死在這裡,藉此來徹底抹黑陳家!引起國際恐慌,讓華夏交出田小雨。」
說完這些,她交出了後台許可權,外網上的水軍失去指揮,停止了動作。
田小雨提起她的衣領,把她拽回內廳。
內廳的門被推開,田小雨把深海三號扔在深海一號旁邊。
趴在地毯上的深海一號看到了深海三號,他知道底牌全沒了,他突然笑了起來。
「你們贏不了。」深海一號抬起頭,「我在京市周邊埋了五十隻生化工蜂,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低於每分鐘六十次,工蜂就會釋放神經毒氣,幾百萬人會死。」
這話出來,主桌旁的一名軍政高層變了臉色。
「陳老。」那名高層對陳老爺子說,「這人是個瘋子,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們得立刻上報啟動全城防空預案。」
幾個警衛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陳老爺子前面,陳衛國拿出通訊器準備呼叫特警總隊。
陳默走上前,拉開槍枝的保險,槍口再次抵住深海一號的腦袋,他看著深海一號,如果真有這種毒氣,就不能直接擊斃他,得找排爆專家拆除心跳感應裝置。
田小雨走過來,一把推開陳默拿著槍的手。
「你裝什麼大反派。」田小雨抓住深海一號稀疏的頭髮,強迫他抬頭,「那五十隻毒蜂在哪?」
深海一號想繼續笑,他想把那個謊言編得更完美,說毒氣藏在地鐵通風口,但規則強行糾正了他的言語。
「沒有五十隻生化工蜂。」深海一號大喊,「我剛才是吹牛逼嚇唬你們的,只有三台改裝的大疆無人機,上面掛著辣椒水,就藏在東側三公里外的廢棄水塔里。」
他咽了口唾沫,接著喊。
「遙控器沒有連接我的心跳,遙控器就在我左腳的皮鞋夾層里。」
喊完最後一句,深海一號眼睛一閉,氣暈了過去。
內廳里安靜下來,剛才還在緊張的高層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那名建議撤離的高層坐回了椅子上。
陳默收起槍,他按下耳麥。
「王磊,聽見了嗎,帶人去把那三台掛辣椒水的大疆找出來。」陳默吩咐完,揮手讓國安特工把深海一號和三號帶下去。
田小雨長出一口氣,戰術服變回了暗紅色的高定禮服,她走到主桌旁邊,拉開一把椅子。
「老娘餓死了。」田小雨一屁股坐下來,拉開椅子,「這席現在能開了吧。」
話音剛落,一直被玄武小隊嚴密保護在內廳角落裡的田爸田媽快步走了過來。田媽劉英大步流星,走到田小雨身後,毫不猶豫地揚起手,對著田小雨的後背就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啪」的一聲悶響。
「開席,開席,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田媽瞪著眼睛沒好氣地罵道,「今天是別人來吃你的席!你有沒有點當主人的覺悟?剛才躥上跳下的嚇死個人,也不嫌禮服勒得慌,趕緊站起來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