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下斜的厲害，木地板嘎吱作響。
涼水帶著腥味順著底艙破洞往裡倒，走廊紅燈直閃，防空警報吵的人心慌。
陳默上前把還在揉眼睛的田小雨拽過來。
「老大，船要沉了。」貪狼抽出軍刺，破軍和七殺貼著兩邊牆，三個人擺開陣型，把陳默和田小雨圍在當間。
「走專用通道，上甲板。」陳默摟著田小雨快步往外走。
外頭走廊亂糟糟的，之前在底艙水牢看熱鬧的別國特工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精英做派了，幾百號人擠在樓梯口，罵罵咧咧的往上拱。
陳默帶著人頂著人流推開防火門，上了頂層甲板。
門一開，海風夾著水汽吹在臉上。
遊輪已經歪了三十度，黑水卷著白沫往船幫上拍。
遠處水面上能看見個沒亮光的島的輪廓，那就是離這三海里的死亡島。
甲板上沒有救生艇，那些外國特工沒了退路，只能扯開領帶脫了西裝，一個接一個往水裡跳。
田小雨踩在甲板上，這會兒也不困了。
前頭海面上停著三艘軍用衝鋒舟，上面插著白鷹國星條旗，船頭探照燈白花花的掃過來，照在遊輪甲板上。
三艘船橫在水面上，把下水的地方堵死了。
中間那艘船上站著個將近兩米的壯漢。
這人是白鷹國特遣隊隊長傑克，手裡舉著黑色大喇叭，腳底下架著一挺重機槍，咧著嘴在那笑。
「華夏的泥腿子們。」傑克按下喇叭開關，喇叭呲啦響了一聲，「這是公海，斷了網你們的情報網就是個屁。」
傑克拍了兩下機槍管子。
「老子接了查爾斯將軍的死命令，專門在這等你們。」傑克大聲笑著說，「想上島？今天老子就在這，看你們華夏隊怎麼餵鯊魚。」
泡在水裡撲騰的外國特工凍的牙齒打顫，聽見這話，有人抹了把臉上的水，一副看戲的樣。
「那是白鷹國海豹突擊隊退下來的狠角色。」日落國的威廉飄在水面上，凍的嘴唇發紫，「華夏那女的在國內靠黑客技術折騰，到了水裡一顆子彈就能要了她的命。」
「活該，總算有人治她了。」東洋國幾個剩下的情報員在水裡跟著說。
傑克聽不見水裡的動靜，他拉了一下槍栓，把機槍口往下壓了壓。
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掃過去，打在田小雨腳底下鐵皮上，火星子直崩。
陳默摸住後腰的匕首，貪狼三個人壓低身子準備動手。
田小雨站在斜著的甲板邊上，兩手還揣在衣兜里。
田小雨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彈殼，本來就沒睡醒，加上被人拿槍掃腳底下，火氣直接冒了上來。
【檢測到群體惡意】
【強制真實之眼啟動】
【真言囚籠生效，鎖定目標傑克】
一塊面板在田小雨跟前彈出來，上面全是傑克的底褲和糗事。
田小雨往欄杆上一靠，拿手指著水面上的傑克。
「裝什麼海神。」田小雨扯著嗓門喊，一口東北話壓過水聲，「你個吃海鮮過敏的廢物，這會兒兜里還揣著三片暈船藥呢。」
傑克不笑了，舉著喇叭的手哆嗦了一下。
田小雨不歇氣，接著罵：「你那張海豹突擊隊游泳教練證，是花五十美金在唐人街辦的假證，你連個狗刨都不會，擱這充什麼太平洋霸主呢。」
周圍沒人出聲了。
系統真言壓著傑克，他那兩百來斤的胖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
喇叭掉在船板上。
傑克轉過身，兩手抓著船幫子，沖著水裡乾嘔。
他一邊吐酸水一邊扯著嗓門喊，真言壓著他把真話說出來，聲音大的出奇，壓住了旁邊的浪頭聲。
「嘔。你說得對，我怕水，我看見浪頭就眼暈，這破衝鋒舟晃的我快把苦膽吐出來了，嘔！我剛上船前真吃了三片暈船藥，我根本不會游泳。」
水裡那些看戲的外國特工都懵了。
威廉嗆了一口水，看著船上一直吐的傑克，誰能想到白鷹國指揮官是個連水都下不去的暈船貨。
「閉嘴長官，你瘋了？」旁邊白鷹國副官去拉傑克。
傑克眼睛都紅了，推開副官，老底被人揭了，他氣急敗壞的大喊：「開槍！給我掃射！把那個華夏娘們和水裡聽見我底細的人全打死。」
旁邊特工去抓機槍。
陳默拔出槍，貪狼三個人往前撲，打算拿身子給田小雨擋子彈。
「擋什麼擋，去你大爺的。」
田小雨罵了一句，手從兜里拿出來，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噠噠噠。
白鷹國特工掃過來的子彈打在田小雨身邊，全被如意甲擋了下來，連個火星都沒起，直接憋成鐵餅掉水裡了。
她腳底在鐵板上使勁踩了一腳，人跳了起來。
撲通一聲響。
田小雨扎進黑水裡，水面上沒了人影，就濺起一片水花。
傑克扒著船幫往下看：「人呢，淹死了？」
沒過兩秒。
傑克腳底下那艘兩噸多重的衝鋒舟晃了一下。
一隻手從水底下伸出來，扣住了衝鋒舟的鐵邊。
跟著田小雨從水裡鑽出頭來。
水順著頭髮往下滴，她兩手把著船幫，系統把體質拉滿，力氣全使了上來。
「給老娘翻。」
田小雨喊了一嗓子，腰上使勁，兩條胳膊往上一抬。
轟隆一聲。
動靜把水聲都壓下去了。
那艘裝滿傢伙兩噸來重的衝鋒舟，在水面上整個翻了過去，船底朝天，機槍連著鐵架子全砸水裡了。
傑克和幾個白鷹國特工叫喚著掉進涼水裡。
傑克不會水，一掉下去就瞎抓，在水裡撲騰，嘴裡直灌水：「救命，我怕水，咕嚕嚕……」
水面沒人出聲了。
泡在水裡的外國特工都看愣了，威廉直勾勾看著，咽了口涼水，東洋國那幾個人連踩水都忘了，差點沉下去。
那根本不是人能翻動的，這女人的力氣大的離譜。
田小雨沒管旁邊人的眼神，她借著翻船的勁腳下一蹬，翻身上了旁邊那艘空著的白鷹國衝鋒舟。
這船上原本站著倆白鷹國副官，看著渾身往下滴水的田小雨，這倆人嚇的槍都忘舉了。
田小雨走過去，一巴掌抽在個副官臉上。
那副官連聲都沒出，人橫著飛出老遠砸水裡了，另一個特工嚇的腿發軟，把槍扔了，舉著手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