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的縫隙里傳出喇叭的滋滋響聲。
「下面的華夏人，不用掙扎了。」瓊斯的聲音順著縫隙漏進地下，「幾百噸廢墟壓著，你們出不來的，在裡面憋死吧。」
上面傳出笑聲。
一個特工問：「長官，真不管他們了？萬一挖出來……」
「閉嘴。下面壓實了蒼蠅都飛不出來，留兩個人守著，其他人過來按住他。」
喇叭里傳出拳頭砸肉的悶響。
「我現在就在你們頭頂上，挨個給他們放血，你們在下面聽著，算是給你們送行了，他們很快就會去陪你們！」瓊斯把喇叭貼到地上。
陳默看了眼變形的通風管，順著管道往上爬通道太窄，只能一個人上，上去就是靶子，陳默盤算著犧牲自己去頂火力，能給後面的人爭取兩秒時間，兩秒不夠，至少得三個人上去填命。
陳默拔出戰術短刀。「準備強攻，我打頭，貪狼第二個，破軍找縫隙架槍。」
貪狼拉動槍栓：「明白。」
「強攻個屁，往上硬鑽那是送人頭，用頭頂炸藥啊。」田小雨翻了個白眼，把擋路的貪狼往旁邊扒拉開。
田小雨把半根牛肉乾塞進兜里，走到角落，金大石之前把兩包C4扔在地上，田小雨彎腰撿了起來。
【叮，強制真實之眼啟動。】
田小雨抬頭看去。
她的視線透過天花板，紅框把上方廢墟內部的承重結構圈了出來，線條互相交叉，幾處受力點還有裂縫被紅顏色標紅了。
「大白天放什麼血，太能顯擺了，擾民。」田小雨嘟囔著。
她拿著C4走到大廳左邊那面開裂的承重牆前，指著牆角上面一條手指寬的縫隙。
「破軍，把這兩包C4全塞這縫裡去。」
破軍站在原地沒動。
「看啥呢？動手啊。」
破軍有些顧慮：「老大，這上面壓著幾百噸廢墟，這點C4全塞進去也炸不開水泥板，弄不好引起結構塌方，把我們全給活埋了。」
陳默走過來觀察那條縫隙。「這是外層裂縫，受力點不對。」
「讓你塞你就塞，哪那麼多廢話，上面承重有問題，斷了關鍵的受力點它自己就得翻。」田小雨把炸藥拍在破軍胸口。
破軍踩著兩塊石頭爬高，用刀尖把縫挑大一點，硬把C4塞進深處，他定好三秒延時。
「退！」破軍跳下來喊了一聲。
幾個人貼到另一邊的承重牆後面。
轟的一聲響。
炸藥在薄弱處炸開，地下室晃動，廢墟的重力平衡被打破，頭頂傳出鋼筋被拉扯的動靜，大塊混凝土往底下掉。
活埋沒發生，上面的廢墟失去承重，一側砸了下去，另一邊順著爆破的力道往外頭翹，一個一米多寬的豁口被頂開了。
光線跟海風漏進地下。
貪狼剛要往上爬，身子停在那。
豁口上方卡著一塊十幾噸重的預製板，預製板邊緣露著斷鋼筋，把路給堵死了，只要碰一下板子就會砸下來。
田小雨走上前去，地上放著一根大腿粗的防爆鈦合金鐵柱，那是她昨天當椅子靠，隨手掰彎的。
田小雨雙手抓起鐵柱子，她走到預製板下面找准縫隙，把彎曲的鐵柱那頭當成撬棍給捅了進去。
田小雨腰上使勁發力。
「給老娘起！」
憑著系統加持的力氣，鐵柱彎折的角度被壓緊了，咔嚓響了一聲，十幾噸重預製板底下的水泥面裂開，巨石失去卡位被直接撬翻出去，砸在豁口外面的泥地里。
路通了！
地面上，瓊斯一隻腳踩著巴鐵特工的背，這人滿臉是血，瓊斯左手拽著巴鐵特工頭髮，右手拿著戰術刀。
「你們華夏盟友在下面挺安靜的，看來已經全憋死了。」瓊斯用刀背拍打巴鐵特工的臉，「輪到你了。」
四周站著白鷹國和日落國的幾十個特工，他們端槍圍在旁邊，有人拿著錄像機在拍。
砰的一聲。
瓊斯腳下的廢墟跟著晃動，旁邊那塊十多噸重的預製板像是被地下的東西給頂了，一根彎折的鈦合金鐵柱戳穿泥土，直接把預製板給掀飛出去。
泥塊跟碎石到處亂砸，幾個靠得近的聯軍特工被砸倒在地上。
煙塵還沒落，田小雨穿著件皺巴巴的粉色睡衣，肩上扛著那根彎鐵柱順著洞口走出來。
她拍打睡衣，把身上的灰抖開。
周圍安靜了，幾十個特工盯著那個洞口，忘了開槍保險。
瓊斯舉刀的手停在半空。
瓊斯看田小雨，他親眼看著幾百噸廢墟壓下去的，他不明白這幫人怎麼用根柱子就把石頭掀開了。
瓊斯先回過神，鬆開巴鐵特工，把戰術刀甩向田小雨的方向，手去摸腰上的手槍。
「開火！打死這個怪物！」瓊斯喊著。
【主動技：因果律跨維大逼兜確認釋放。】
田小雨沒看飛來的刀，隔著七八米遠的空氣反手甩了一下胳膊。
啪的一聲響。
像是有個鐵扇子拍在瓊斯臉上，瓊斯的槍剛拔一半，卡在槍套里。
瓊斯下巴傳出碎裂聲，一口帶著後槽牙的血水噴了出來，一百八十斤的體重被掀飛起來，在半空轉了兩圈，一頭砸進遠處的泥潭，人暈了。
地洞下面傳出拉槍栓的聲音。
「一個不留。」陳默說話的聲音發冷。
陳默帶頭從地洞跳出去，人還在半空，端著的突擊步槍就已經開火了，兩個打算開槍的特工胸前中了彈。
龍刺小隊三人跟著衝上地面，破軍跳上一塊預製板端起狙擊槍點名，貪狼七殺拉開交叉火力網。
北棒小隊叫喚著撲過去，金大石槍都沒開，拿軍刀扎進一個特工脖子。
「快跑！」
幾十個特工被成片掃倒在地，剩下的特工連滾帶爬往海邊跑，甚至有人直接跳進了海里。
槍聲停了。
北棒人分散開檢查地上的聯軍特工，不管死活全在心口上補一刀。
巴鐵國隊長用手肘撐著地，他肚子上挨了兩槍，血糊了一大片。
他認出了陳默，兩年前在緬北，陳默救過他。
巴鐵國隊長爬過去抓住了陳默褲腿。
「陳隊長……求你……」巴鐵國隊長嘴裡冒著血泡，說話費力，「別管我……還有倆巴鐵的兄弟被日落國的人抓了，困在黑石灘溶洞裡，他們放了神經毒氣……」
他手指快使不上勁了。
陳默蹲下身去按他的傷口。
田小雨走到旁邊伸手掏睡衣口袋。她本來打算去系統商城兌換，轉念一想之前的初級療傷丸沒吃完，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拿出裝初級療傷丸的小藥瓶拔開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