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掛斷電話，轉過身指著大屏幕。
「王磊。」
「在！」王磊從電腦前抬起頭。
「查清楚。」陳衛國說道，「檢查這批視頻的底層數字水印，不能給他們翻盤的機會，防範反向溯源。」
蘇晴看著屏幕匯報：「陳局，底層代碼沒被篡改，視頻沒有剪輯痕跡。」
王磊雙手敲擊鍵盤。
「陳局放心。」王磊抬頭看陳衛國，「陳隊是用繳獲的白鷹國軍方加密錄像機拍的，每一幀畫面帶原廠絕密數字簽名，這套系統用的是白鷹國自己的軍用演算法，他們想抵賴說是我們用AI合成的，他們自己的技術部都不會信。」
蘇晴說道：「就算想不認帳，也得他們自己動手推翻本國的整套軍用加密體系。」
「好！」
陳衛國揮了下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不回擊轟炸就會開始，回擊力度不夠對面還會找藉口發難，只能把事情做絕。
「放開最高網路許可權！」陳衛國開口。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切入全球網路節點圖。
「把日落國和白鷹國的文件夾解密，東洋國的也解開，就是二號四號和五號。」陳衛國站起身。
王磊敲擊回車，三個紅色的進度條開始跑動。
「把日落國副隊長亞瑟爆料首相搶飛盤的視頻，連帶那張穿女僕裝的合影發出去。」陳衛國指著屏幕，「發到推特和所有外媒頭版！」
「收到。」王磊切出後台程序。
「加一層防火牆鎖死後台修改許可權，誰想刪帖就得先攻擊他們本國的中央主伺服器。」陳衛國下令。
「明白。」王磊敲下最後一段代碼，程序開始分發。
屏幕跳出推特主站被接管的提示框。
陳衛國走到屏幕前，他看著上面刷新的點擊數據。
「不夠。」陳衛國說道。「再加一條。」
王磊停下手裡的動作。
陳衛國雙手撐在控制台上。「白鷹國特工幽靈交代局長私生子的事，還有給人戴綠帽那段供詞，單獨提取出來。」
蘇晴拉出那段音頻。「陳局，這段發哪？」
「不發公網。」陳衛國看著屏幕，「找個國外的跳板伺服器，套上十二層虛擬IP，直接塞進他們國防部老卡爾的私人加密郵箱，讓他看看自己的好下屬平時乾的什麼事。」
王磊沒有接話，老卡爾脾氣不好，這封郵件送過去，白鷹國軍方內部自己就能鬧翻天。
「怎麼？不敢？」陳衛國看著王磊。
「敢！」王磊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木馬植入，隱蔽通道建立，郵件已發送。」
三分鐘後，推特伺服器宕機。
全球網民反覆刷新，網路恢復，不管點開什麼頁面，全被強制替換成了自動播放的視頻。
畫面里，日落國軍情處副隊長亞瑟正跪在碎玻璃碴子裡，兩手扇自己耳光，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嚎叫爆料，把他們首相每周換上女僕裝趴在唐寧街後院草坪上跟皇家獵犬搶骨頭飛盤的變態事兒抖的一乾二淨。
下面跟著其他連結，東洋國特工招供活體實驗的錄像，高盧國特工痛哭流涕交代倒賣軍火的視頻畫面。
評論區發不出去，全是各國網民砸鍵盤打出來的粗口代碼。
聯合國緊急會議大廳，白鷹國代表站在發言台上。
他拍著桌子：「華夏這是對全人類安全的挑釁！我們的艦隊必須封鎖海域！」
台下的高盧國代表正在跟助手交頭接耳，商量跟進譴責的說辭。
台上的主屏幕黑了。
下一秒切出了五角大樓的連線畫面。
國防部長老卡爾在屏幕里拍桌子：「蠢貨！立刻給我滾出聯合國！」
白鷹代表愣住。「長官，我們正在推進……」
「取消行動！馬上！」老卡爾罵道，「撤回來！」
會場亂了。
日落國代表本來正要站起來支援，他摸了一下口袋。手機在震。
他拿出手機看屏幕，推特置頂位，副隊長亞瑟狂扇耳光痛陳首相穿女僕裝癖好的畫面，以及那張辣眼睛的合影。
日落國代表沒站起來，他順著椅子往下縮，直接滑到了長條會議桌底下。
東洋國代表拿著手機，開始往後排安全通道退，高盧國代表扯斷加密麥克風，轉身就跑，兩撥人在通道口撞在一起，幾名小國代表擠在前面，保鏢動手推搡，幾件定製西裝被扯開縫，聯盟散了。
公海，荒島。
天亮了，雲層很厚，原來天上隱約有戰機的轟鳴聲，制導雷射也照在海蝕洞外。
突然，轟鳴聲沒了，雷射線退走。
基站發出滴滴兩聲。
「陳默。」陳衛國的聲音傳過來。
陳默按下接聽。
「轟炸機調頭了，航母撤回。」陳衛國說，「提案作廢，外面的懸賞十分鐘內全退了。」
陳默沒接話，等著下文。
「首長給了批示。」陳衛國說，「放開手干，裡面的東西全弄出來，出事國家頂著。」
「明白。」陳默切斷連接。
田小雨在巨石上翻了個身，坐起來。
她揉了揉臉，伸手在兜里摸，摸出那半塊牛肉乾，塞進嘴裡嚼。
「起這麼早啊。」田小雨嘟囔。
貪狼和破軍在旁邊給彈匣壓子彈，沒說話。
【叮！宿主引導輿論走向，真話值增加10000點。】
【特殊成就觸發：不戰而屈人之兵，系統更新新功能：追蹤器！】
【註：只需輸入代號或明確目標特徵，即可鎖定對方的三維坐標。冷卻時間72小時。】
田小雨咽下嘴裡的肉乾。
「哎呀媽呀。」田小雨在心裡問，「追蹤？這玩意咋用啊？能當免費導航使不？能搜出島上哪有小賣部不？」
系統沒接小賣部的茬。
【宿主只需在心中默念想要追蹤的目標，系統將自動進行全圖掃描並標記精確位置。請問宿主當前是否需要鎖定目標？】
田小雨沒急著鎖定，在腦子裡扒拉島上剩下的人頭。
白鷹國邁克噶了，幽靈和暗影小隊噶了。日落國亞瑟噶了，南棒國的人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認慫，被噶了！
剩下的就是那幫東洋國的人了。
田小雨心眼不大，很記仇，打從遊輪上，東洋頭子木村就讓人端摻了毒素的香檳給她喝，上了島又在灘頭暗堡里躲著打重機槍放陰槍，這群人打不過就跑，挺能藏。
「那感情好！」田小雨咧開嘴。
田小雨把剩下一小口牛肉乾塞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陳默看過來：「怎麼了？」
田小雨沒理陳默，直接在腦子裡咋呼出聲：「系統，給我把那幫東洋國的特工全搜出來！」
「這幫小憋犢子打從遊輪上就開始給老娘下毒，上了島還四處躲著冒壞水。」田小雨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老娘今天非得順著箭頭過去把他們挨個削一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