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福聲音低下來：「那次是我去盤山公路見客戶，路上剎車失靈了，可那是4S店保養沒到位的吧？」
「沒到位？剎車管是拿管鉗生生絞斷的！」田小雨喊道，「本來你要是開七十邁肯定連人帶車下懸崖！結果你路上看見個推板車賣烤地瓜的老頭，你饞勁犯了以五邁的龜速滑行五十米去買地瓜！車最後是頂在路邊石墩子上停的！你老婆為了確認你死沒死，那天連打你十八個電話！」
陳默把手機放桌上，點開保單附件。
「劉大福，你老婆在你車禍前三天，把你那份意外險的保額追加到了八百萬，受益人只有她一個。」陳默看著劉大福說。
桌上沒人吭聲。
田大山和劉英停下筷子。田亮亮坐旁邊嗆了口酒在那咳。
林老爺子半天沒說話，偏過頭跟陳老嘀咕：「這小子的八字，比咱當年在死人堆里還硬啊！」
陳老爺子把老花鏡摘下來放桌上。「連殺三次都沒死成，還全是巧合躲過去的，這運氣去買彩票都能中頭獎了。」
直播間彈幕刷滿了。
【這是什麼極品冤種和他的臥龍地瓜啊！】
【謀殺11次！地獄笑話照進現實！】
【大福哥，你是不是在佛祖面前充了終身VIP？】
「還有！」田小雨嘴巴停不下來，「睡覺放煤氣，你夢遊起來把窗戶拆了扛著煤氣罐去院子！睡前喝牛奶下安眠藥，然後燒房子，你因為嫌屋裡熱半夜睡到車庫去了！跑步機被她調了程序加速，結果你上去按錯鍵直接把總閘拉了！」
田小雨端起茶灌了一口，把杯子擱桌上。
「大兄弟，11次！整整11次啊！你老婆為了送你走，三十六計都快用全了，你愣是憑著清澈的愚蠢和離譜的運氣，硬生生抗下來了！」田小雨盯著劉大福，「你還覺得她是笨手笨腳的小甜甜？」
劉大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腦門上出汗在那喘粗氣。十一件事串在一塊，腦子再笨也明白過來了。
「不…不可能…」劉大福雙手抱頭，「翠翠圖什麼啊？我賺的錢全給她了，副卡不限額，別墅寫她名字，我掏心掏肺對她啊！」
陳默站旁邊。
「圖你的家產，圖她能在外面養男人。」陳默說。
劉大福從地上站起來喊：「我不信！她天天在家給我做飯，哪有時間找別的男人！我要給她打電話！我要親口問她！」
劉大福從口袋掏出手機撥通老婆的號開免提。
嘟嘟兩聲那邊接通了，翠翠還沒開口，免提里傳來一個男人的嗓門：「死鬼，還沒接通啊？你那倒霉催的老公…」
接著手機里有捂話筒的聲音，過了兩秒翠翠掐著嗓子說話：「喂，老公~你到了嗎？跟人家那個厲害的神仙妹妹搭上話了沒呀？」
直播間彈幕全在刷蛇蠍毒婦。
劉大福拿著手機剛要問話，田小雨先開了口。
「搭上話了，正擱這兒算你的死期呢。」田小雨對著手機麥克風說。
【因果律·跨維大逼兜，準備！】
【追蹤器鎖定三維坐標！】
電話那頭女人語氣變了：「你是誰？拿我老公手機幹嘛？大福！大福你在哪！」
「別喊你那冤種老公了。」田小雨說，「老娘看看你在哪兒…喲！京海市，寶格麗酒店，頂層總套！被窩裡還摟著個小白臉呢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翠翠在電話里喊，「大福，你聽我說，這是個瘋女人，你趕緊報警！」
田小雨沒等她掰扯完，在空氣里掄起胳膊扇了一巴掌。
「老娘給你臉了！」
啪！
耳光響聲順著電話傳過去。
電話里傳出翠翠的叫聲，接著是人摔在地上的動靜。
【被動技真言囚籠觸發成功！】
翠翠在電話那邊大哭，嘴裡停不住的往外倒實話。
「是我乾的！蘑菇是我下毒的，剎車線是我剪斷的，煤氣也是我開的！你這個死胖子怎麼就是弄不死啊！」
劉大福站原地沒動。
「我受夠你了！」翠翠一邊扇自己一邊喊，「你長得跟豬一樣，睡覺打呼嚕磨牙！要不是看在你名下那三個建材城和兩千萬存款的份上，我早就跟你離了！」
「阿豪是我在健身房認識的私教，我們半年前就好上了！今天讓你去東北，就是為了把你支開，我們在酒店商量第12套方案，準備僱人製造一場交通事故直接撞死你！」
「你的保險受益人我都改成了我的名字！只要你一死，我跟阿豪就拿著你的錢移民去高盧國雙宿雙飛！」
這些話順著免提在打穀場裡響著，直播間幾百萬人也都聽見了。
電話那頭阿豪搶過手機喊：「你他媽是誰！敢陰老子！」
「草泥馬！」劉大福扯著嗓子喊，「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老子要把你們剁了！」
田小雨轉頭看陳默，陳默點頭拿手機撥號。
「京海市局嗎？我是陳默，寶格麗酒店頂層總套，有人涉嫌故意殺人未遂及侵占財產，嫌疑人正在供認不諱，立刻出警抓人，證據錄像隨後同步到你們後台。」
田亮亮直播間切了畫面，那段錄音已經在網上傳開。二百多萬網友發彈幕。
【太毒了！簡直是最毒婦人心！謀殺親夫11次還想拿錢雙宿雙飛？】
【必須死刑！絕不能讓這對狗男女跑了！】
【老子氣得肝疼！坐標京海，我就在寶格麗酒店隔壁的大樓上班，兄弟們，跟我去堵門，替警察叔叔先看著他們！】
【我也在京海，這就打車過去！就算闖紅燈也不能讓他們溜了！】
沒過幾分鐘，寶格麗酒店邊上的外賣員和下班白領大爺大媽看了直播都往酒店跑，警車還在路上，頂樓套房門外就讓趕來的網友圍滿了。
電梯口和安全通道邊上全是人，有人舉著手機直播，走廊里吵吵嚷嚷都是罵聲，這陣仗連只耗子都出不去。
翠翠和阿豪在電話那頭聽見砸門聲，把門反鎖縮回被窩裡。
陳默掛了電話聽見免提里外面的吵鬧聲，沖劉大福的手機補了一句：「聽見外面的動靜了嗎？你們別想跑了。」
陳默走過去拍拍劉大福：「行了，人跑不了，你老婆涉嫌多次殺人未遂，金額巨大，這輩子大概率要把牢底坐穿，至於你名下的財產，陳家的律師團會免費幫你接手這個案子，保證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淨身出戶。」
劉大福蹲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