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藍白火花在田小雨手裡亂竄。旁邊的重裝兵往後躲。
「哎呀媽呀，就這破玩意還想電老娘？」田小雨腳下一跺，兩手抓住通著高壓電的金屬網，膀子一用力。
「給我開！」
大拇指粗的金屬網線硬生生被扯斷，崩出一串火星子，半米寬的口子裂開，田小雨把斷掉的網線扔一邊，走了出來。
林正源手在防彈玻璃上扒拉兩下，腿一軟癱坐在地。
「老東西，剛才不挺狂嗎？」田小雨一腳踹在防彈玻璃上。
玻璃碎成一地玻璃碴子，她踩著渣子過去，揪住林正源防化服領口，一百六十多斤的大老爺們，硬是被她單手拎了起來。
「老娘讓你拿黑錢！」
啪！一巴掌呼在林正源左臉上，一顆斷牙飛了出去。
「老娘讓你賣國！」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大廳里沒動靜了，幾十個重裝兵端著槍站那沒動，就聽見扇嘴巴子聲。
十幾個連環巴掌下去，林正源兩邊臉腫了起來，眼睛擠成一條縫，嘴角往外冒血沫子。
田小雨一鬆手，林正源摔在地上，他那破皮的嘴唇張開了，不受控制的往外倒真話：「別打了……我十分鐘前，已經把外圍第三防線所有的重力感應防禦門全關了，為了配合長生基金會外圍的突擊……」
「你個狗漢奸，真不是個東西！」田小雨罵道。
基地廣播響起機械女聲：「一級戰備，外圍防線已被徹底突破，所有戰鬥人員準備接敵。」
「咣當」一聲響，大廳的鈦合金大門拍在地上，揚起灰塵。
「都別動！」白鷹國指揮官獵鷹穿著防彈鎧甲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三十多個背著彈藥包的僱傭兵，外加十二個拿太刀的東洋忍者。
特勤隊長厲鋒喊：「二組占領左側承重柱找掩護！三組封鎖通風口！」十幾個隊員架起防彈盾牌，槍口對準大門。
陳默一把拉住田小雨手腕，把她往自己背後一拽，右手掏槍開了保險。「小雨，躲我後頭，流彈不長眼！他們帶了重火力，我拚死也會給你擋著！」
獵鷹走到大廳中間，一腳踩在林正源腫脹的臉上，林正源疼的直哼哼，抱著獵鷹的戰靴沒鬆手。
獵鷹拿起擴音器喊：「整個地下基地已經被我們聯軍拿下了，田小雨，識相的自己滾出來抽血，把配方交出來，作為交易，我給華夏軍人留個全屍，不然今天這裡的人全都得死。」
三十多個紅外線瞄準點落在陳默和田小雨身上。
陳默咬著牙，槍口指著前方。
獵鷹從腰上摸出個圓柱形的鐵疙瘩，拍在承重牆上，倒計時亮了：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微型地核震盪彈。」獵鷹喊道，「三十秒不交配方，承重牆一震斷，咱們大家一塊在地下活埋。」
數字往下掉，牆角的四個防化兵抱頭蹲在地上直哆嗦，陳默胳膊橫在前面擋著田小雨。
「哎呀，默哥你起開！」田小雨扒拉開陳默的胳膊，「退啥退呀，跟這幫土鱉有什麼好躲的！」
她趿拉著運動鞋走到那三十多把槍口底下。
系統面板彈出：【真實之眼數據讀取完畢。】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走到承重牆跟前，抬起腳踹在那個鐵疙瘩上。
噹啷，鋼針斷了，鐵疙瘩滾了好幾圈，跑到獵鷹鞋跟前停住。
「你擱這糊弄鬼呢？」田小雨單手叉腰指著獵鷹鼻子罵，「拿個過期六年的啞炮唬誰？裡頭的起爆管早就生鏽了，連只耗子都崩不死，你還當個寶貝拿出來顯擺？」
獵鷹往旁邊鋼材堆後頭撲過去，兩手抱著頭，閉著眼等爆炸。
鐵疙瘩上的數字到了零，噗的一聲響，底下冒出點跟放屁差不多的白氣，沒炸。
帶下來的傭兵全看傻了，大廳里就剩排風扇轉動的動靜。
獵鷹從地上爬起來，臉憋得通紅，牙咬的直響。
他在心裡把那個華夏二手販子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黑心倒爺賣貨的時候拍胸脯保證，說這是毛熊產的絕版微型震盪彈，結果是個生鏽冒煙的報廢玩具。
找華夏倒爺買武器他媽的真不靠譜，花錢買的就是催命符！
「法克！該死的二道販子！」獵鷹拔出太刀沖手下吼道，「別愣著了！開火！給我殺了她！」
三十把步槍跟著開火，子彈飛到田小雨跟前一米遠的地方，全卡在半空。
如意甲的防禦力場晃了一下，彈頭沒了勁，叮叮噹噹掉在地上砸出一堆銅渣。
十二個東洋忍者舉著太刀沖田小雨腦門劈下去。
鐺鐺幾聲。
刀口剁在透明罩子上，七八把太刀斷成兩截掉在地上。忍者手上震出血來。
傭兵不扣扳機了，端著槍一步步往大門外頭退。
田小雨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就這點能耐也敢來找老娘的茬？」
【檢測到致命惡意。被動技：真言囚籠已啟動。】
獵鷹手一松，太刀砸在地上，腿發軟跪了下去，兩手抓著自己頭髮喊叫起來。
「完蛋了！我們在地表接應的大部隊早就被華夏軍隊給全殲了！」獵鷹張著嘴，不管不顧的往外倒真話，
「我帶這三十個人下來純粹就是虛張聲勢唬人的！這震盪彈是便宜買的垃圾，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你們，詐出配方好去換錢跑路啊！」
傭兵們聽見這話，站著沒動，幾個忍者扭頭想往暗處鑽。
通道外頭傳來履帶壓地的響聲，震的牆壁發顫，天花板的灰往下掉。
兩輛重型步兵戰車撞開碎石開進大廳，穿著裝甲的中央近衛師士兵涌了進來，一百多把突擊步槍指著聯軍士兵。
「放下武器，抱頭蹲下！」近衛師指揮官大吼。
傭兵老老實實把槍扔了，抱著腦袋蹲在空地上，近衛師的人拿戰術扎帶把他們的手反綁起來，連拖帶拽的弄出大廳。
厲鋒把槍插回槍套扣好，陳默也鬆了手裡的槍把。
大廳中間的屏幕閃了兩下，底色變白，首長穿著中山裝出現在畫面里。
厲鋒兩腳一併站直身子，陳默也跟著立正，大廳里的兵全抬手敬了個軍禮。
首長兩手搭在桌面上。
「田小雨同志。」首長的聲音順著喇叭傳出。
田小雨把腰板挺直。
「我代表國家，對你救下國士的功績表達感謝。」首長開口說道。
陳默看了看田小雨。
首長接著說，「兩個小時後，國家新聞網發公開聲明，定性網傳袁老返老還童的視頻是惡意造謠。明天上午，我們會給袁老舉行國葬，用這場假死，切斷暗網懸賞。」
厲鋒低頭弄了下戰術手套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