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是王二狗是宇宙第一大帥比!」
張老手指摳住地面磚縫,指甲翻卷。
老頭滿臉心煩意亂,緊閉雙目,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大喊。
「王二狗是宇宙第一大帥比!」
吧嗒。
機械鎖簧彈開。保險柜金屬門向外側滑開。
裡面放著一個木盒。
張老雙手抱出木盒。手指按住盒蓋邊緣,直接向上掀起。
一塊玉石擺放在綢緞上。
玉石上方雕刻著交纏的龍,底部極為平整。
張老眼眶通紅。淚水順著面頰滑落,直直滴在手背上。
「傳國玉璽!」
「始皇玉璽現世啊!」
他托起玉石,視線對準側面。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老頭雙膝砸在青石板上。
眼眶充血,淚水順著鼻翼往下滑。
他從內兜摸出放大鏡,鏡片貼在玉石底部。
「奇蹟啊!」
張老仰起脖子,聲音撕裂。
「見證歷史的奇蹟!」
「這是考古界的最高榮光!」
田小雨站在旁邊,眼瞳中閃過一圈紅光。
半空中的黃色游標瘋狂跳動。
系統警告音在耳邊響起。
田小雨下巴緊繃,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大嗓門在溶洞裡迴蕩。
「張老頭!」
「你快拿放大鏡瞅瞅,那刻字右下角的微雕!」
她伸出手指,指向玉石底部。
「上面寫著義烏小商品批發城製造,九塊九包郵!」
張老的臉在那兒抽動著,他拿著放大鏡的手在一直發抖。
「不可能,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張老把身體向前面靠過去,放大鏡快貼著玉璽了,有個光照在縫隙那裡,裡面確實有一些小字,是現代的簡體字,字旁邊居然還有一個條形碼。
這東西也就是王莽自己弄的用來防偽的標誌,他非要在上面搞這種現代商業的東西。
張老的眼睛睜的大,他喉嚨里抽著氣,接著整個人就往後倒下去。
徒弟一看見他這樣,就跑上前去,用手去掐張老的人中。
過了小會兒,張老才深吸一口氣緩了過來,胸口在一直起伏。
這個時候,王磊把攝像機的鏡頭,對準有小字的地方,屏幕上出現很多彈幕,把畫面全擋住了。
【什么九塊九包郵啊!這個王二狗真的是兩千年前的義烏那邊搞帶貨的人啊!】
【秦始皇的玉璽變成了假冒的A貨,他的這個操作我是真的服氣!】
大家盯著彈幕看的時候,裝玉璽的木盒底下啪嗒響了一聲。一塊木板翻轉下去。
裡面彈出來一個青銅卡槽,夾著一張金箔卡片。
陳默往前走半步,伸手把金箔拿了起來。
手電筒的光打上去,上面寫著三行字。
「尊嘟假嘟?連假貨都分不出來的九漏魚,你們怎麼跟我玩?」
「如果想找真玉璽,那就V我50來看看實力。」
「密碼就在YYDS的盡頭那裡。」
張老推開徒弟,盯著陳默手裡的金箔,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幾個老專家圍上來,互相看來看去。
「什麼是尊嘟假嘟?」
「這又是新朝時期的哪一種黑話啊?」
張老急得伸手抓頭髮,頭皮屑掉在肩膀上。
「那個九漏魚又是哪一種奇門遁甲的東西?」
張老抬頭看洞頂。
「這句話裡面的V我50,難道是在暗示老夫我必須得去給他燒五十文錢嗎?」
王磊在旁邊舉著攝像機,肩膀抖個不停,嘴角咧得老高。
鏡頭對準金箔上的字。
「張老,您老人家就別在那邊瞎猜了。」
王磊把屏幕轉過來。
「這下子真的是一個大無語事件了,你們看看上面的彈幕吧,這道題網友們肯定是會做的。」
直播間成了全網閱卷現場。
【真的是要笑死我了,這不純純的就是現在的現代網路梗嗎!】
【張老,YYDS的意思就是永遠的神!你們快點去這個屋子裡面找最高的那尊神像!】
張老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彈幕,把後槽牙咬緊了。
然後他轉過身,用手指著溶洞中間那個青銅神像。
「快點!」
「大家快去那尊神像的底座下面找一下!」
那些老專家們跟在張老後面,小跑著撲到神像底座旁邊。
十幾雙手在這個縫隙裡面掏來掏去,手電筒的光到處亂照。
張老的手伸到一個暗格裡面,拽出來了另外一個木頭盒子。
他抱著這個盒子走到人群的中間,扣開鎖扣把盒蓋掀開了。
這裡面放著的是第二個傳國玉璽,在這下面還有一張紙條。
陳默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擦。」
他把紙條拿起來念出了聲。
「哎喲,居然還真的找著了?絕絕子!」
「不過這個東西依然也是一個A貨。」
「下一個盲盒就放在爺青回的那個地方。」
張老一生氣就抓起玉璽,把手臂舉高,青筋都鼓出來了。
他做要把東西往地上砸的動作,他的徒弟趕緊抱住他的手臂。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面,地下溶洞變成了密室逃脫的現場。
要是遇到卡住的梗,王磊就會湊到田小雨那邊向她提問。
「小雨姐,這個上面寫的退退退的線索到底是啥意思啊?」
紅光在田小雨的眼睛裡面閃了一下,她下巴緊繃著,變成了通關的解說員。
她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就是廣場舞大媽吵架絕招唄!」
「去敲那個雙手往前面推著的那個兵馬俑的雕像!」
網友們在屏幕前面敲著鍵盤,瘋狂刷屏指揮。
【張老!那個小丑竟是我自己的線索肯定就藏在那個畫著紅鼻子的石雕後面啊!】
【大家別急別急,破防了嗎老鐵的線索一定在那個鐵盾牌的後面!】
在線下的這邊,張老帶著老專家們。
大家弄得滿頭大汗,撅著屁股在石頭縫隙、暗河旁邊還有天花板管道裡面找來找去。
趙剛雙手端著步槍站在外圍警戒,轉頭看向旁邊的隊員,幾個特戰隊員面罩下的嘴角抽搐。
雙肩不停的抖動。
只能死死咬住下嘴唇,憋的要命。
陳默站在田小雨身側,左手按住耳麥,右手持槍,時刻關注周圍的機關異動。
一路拆盲盒,專家們連續找出了第三到第七個盲盒。
每一個打開,都是一模一樣的義烏版傳國玉璽。
字條上的字眼也越來越氣人。
張老衣服後背全被汗水浸濕,頭髮黏在額頭上。
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
眼睛死死盯著水池底下的石門。
「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