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嗦著掏出手機打電話。
「小兔崽子，你在哪！」
「媽，我在華爾街談幾百萬的項目。」
電話里全是敲打鍵盤的聲音。
「放你娘的屁，在網吧給我待著別動，老娘去打斷你的腿！」
張大媽掛了電話，踩著高跟鞋急忙跑了。
到了下午，田小雨叼著冰棍溜達到小區門口。
一對情侶正在吵架，旁邊圍了一圈人。
男生舉著手發誓。
「我真沒去找別的女人，要是能翻出半個女的，我今天撞死在這！」
「那昨天半夜你跟誰語音，還有結婚的五萬塊錢彩禮去哪了？」
男生急的冒汗，一眼看見田小雨，趕緊拉住她袖子。
「田主播，你給大家斷斷真假，我到底有沒有找女人！」
【叮！檢測到疑問句式，強制真話機制觸發！】
田小雨嚼著冰棍。
「嗯，沒找別的女人。」
女生愣住了。
男生鬆了口氣，挺起腰板。
田小雨慢悠悠補了一句。
「但是，你把那五萬塊錢彩禮，全打賞給遊戲裡的男網友了。」
男生臉色發白，伸手就要去捂田小雨的嘴。
手剛伸出一半，陳默一步跨上前，單手扣住男生手腕往後一反剪。
「哎喲！」
男生被壓的半跪在地上慘叫。
田小雨連眼皮都沒眨，繼續開口。
「你倆天天半夜連麥，他叫你老公。」
「上禮拜你花兩千塊錢買了一條黑絲，同城快遞寄給人家了！」
女生咬著牙。
啪的一聲，結結實實一個大嘴巴子扇在男生臉上。
「變態！」
女生把手機砸在男生頭上，轉頭就走。
男生捂著臉癱坐在地上。
田小雨嚼完最後一塊冰塊，陳默鬆開男生，順手遞了紙巾過去。
田小雨接過來隨意擦了擦嘴。
就在這會兒，蘇晴抱著的平板屏幕突然一閃。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清空，整個屏幕被特效填滿。
系統喇叭響個不停，一千萬的打賞記錄砸在屏幕頂上。
緊接著，一條彈幕彈了出來。
【狂人日記：田主播，規矩我懂，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刷一個億。】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當著全國網友的面告訴我，我失蹤十年的父親到底死在誰手裡？！】
平板屏幕爆開特效，一道光柱在屏幕中心衝起。
叮——！
一條一千萬的打賞記錄，置頂懸浮在直播間上方，橫幅直接糊住了三分之一的屏幕。
ID【狂人日記】這幾個字不僅加粗，旁邊還頂著個皇冠標識。
抱著電腦的王磊，手猛的一哆嗦，懷裡的筆記本險些直接掉在地上。
他膝蓋往上一頂，托住電腦底座，總算是保住了差點砸在地板上的飯碗。
蘇晴趕緊把臉湊近平板屏幕。
只見狂人日記發送了一長串文字，在屏幕中央瘋狂滾動。
這動靜太大了，連圍在小區門外的大爺大媽們都停了下來，將田小雨圍在了正中間。
一個大媽手裡的塑膠袋傾斜了，青菜葉子直往外掉。
旁邊牽著泰迪的大爺連狗都忘了管，任憑泰迪在腿邊瘋狂轉圈。
趙剛目光一沉，不動聲色的跨前一步，結結實實的擋在人群和田小雨之間。
他視線掃過那群大爺大媽，雙手倒背，雙腳微分。
王磊盯著屏幕上跳出來的連麥請求框，咽了口唾沫。
「小雨姐，這哥們打賞金額太大。」
「直接走了咱們平台的特殊通道，需要審核驗證。」
他話音剛落，直播間的音響還沒出聲，彈幕上已經跳出了一排加粗的紅色彈幕。
【審核什麼？我馬上再刷一個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接通！】
屏幕上的特效閃的王磊眼睛疼，他手指懸在鍵盤上，看著系統綠燈亮起，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回車鍵。
「已接通。」
音響里先是傳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沙啞男聲在馬路牙子上空迴蕩。
「田主播，你這的規矩我懂，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砸一個億。」
男人吸了吸鼻子。
「十年前，我爸下樓去買包煙，就再也沒回來。」
「警方最終定性為失蹤，我們全家散盡家財找了整整十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當年他做生意，確實得罪過幾個老闆，絕對是被仇家暗算拋屍了！」
「既然你連國家絕密都能知道，那你當著全國網友的面告訴我。」
「我失蹤十年的父親到底死在誰的手裡？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這話一出，現場氣氛安靜下來。
牽著泰迪的大爺驚的手一哆嗦，狗繩啪嗒掉在地上。
蘇晴捂住嘴，眼圈肉眼可見的紅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快速滾動，背景畫面全被文字掩蓋。
【臥槽，肯定是豪門恩怨，雇兇殺人！】
【去買煙人沒了，八成是沉江碎屍了。】
【太狠了，水泥封心打在承重牆裡了吧？小雨姐爆出真兇，我們替天行道！】
田小雨手裡正舉著半根快化了的老冰棍。
她毫不客氣的吃掉最後一塊冰，咔嚓一聲，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清脆。
冰水剛咽下去，田小雨眼底掠過兩道紅光。
【叮！檢測到疑問句式，強制真話機制觸發！】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田小雨腮幫子猛的一鼓，嘴巴瞬間失去控制。
那東北大嗓門在馬路邊炸開。
「收起你的被害妄想症，你爸根本就沒死！」
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在這嗓子下，出現了一秒鐘的停滯。
連音響那頭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都驚的頓住了。
王磊盯著田小雨，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大氣都不敢喘。
田小雨極度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手一指屏幕的方向。
「不僅沒死，他現在活的比你可滋潤多了！」
「頓頓兩菜一湯，周末還帶飯後水果呢！」
「這不可能！」
音響里傳來硬物砸碎在桌面的撞擊聲，狂人日記的嗓音直接劈了。
「十年了啊！一個大活人要是沒死，這十年怎麼可能一點都不聯繫家裡？！」
「他是不是在外面包養小三，跟小三跑了？他就是個拋妻棄女的陳世美！」
男人說話的聲音非常大，很生氣。
蘇晴在旁邊看著搖搖頭，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
「這位大哥，你先不要激動。」
「單憑這十年沒見，我們不能隨便給老爺子下這種定論。」
「沒有包小三？難道他還出家當和尚去了嗎！」
男人大聲的質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