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死寂。
田小雨手指頭一轉,猛的戳向地上的李老頭。
「二十年前,這老登做生意不懂規矩,得罪了當時城南最大的黑老大。」
「在半道上他讓人套麻袋,直接打斷了腿!」
李老頭聽見這話抖的更厲害了,頭盔磕在地上咚咚直響。
田小雨語速越來越快,小嘴叭叭的。
「結果當天半夜就是這位燕阿姨,她一個人左手殺豬刀,右手剔骨刀。」
「她腳底下踩著十二厘米的恨天高,直接殺進了人家黑老大的總堂口!」
大佬的手僵在半空,茶水灑在手背上都不知道燙了。
「她一個人,把裡頭三十多個金牌打手砍的哭爹喊娘,刀刀避開要害卻刀刀見血!」
「最後連腸子都掏出來給人家掛椅子上了!」
田小雨唾沫星子直飛。
「最後那黑老大嚇尿了,帶著一百多號小弟。」
「在這別墅大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把頭磕出血,才算保住了一條小命!」
話音落地。
院子裡一點動靜都沒了。
啪的一聲脆響。
西裝大佬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地上,摔了個稀碎,滾燙的茶水潑在皮鞋上,他跟沒痛覺一樣,死盯著台階上的燕阿姨,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
旁邊那幫大佬,默默的蹲下身,動作極輕柔的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草地上,然後整齊劃一的往後倒退了三大步,生怕喘氣聲大點惹來殺身之禍。
【彈幕:臥槽臥槽臥槽!!!】
【彈幕:左手殺豬右手剔骨?!恨天高一挑三十?!這特麼還是人類?!】
【彈幕:西裝暴徒算個屁,旗袍戰神才是真頂流!大威天龍都沒燕阿姨猛!】
田小雨翻了個大白眼,看著地上發抖的李老頭,繼續瘋狂補刀。
「結果十年前這老登做生意賠了個底朝天,還借了高利貸。」
「那天晚上他回家,正巧撞見燕阿姨坐床頭磨那把殺豬刀。」
「他一琢磨燕阿姨當年的戰績,以為燕阿姨要大義滅親砍了他。」
「他嚇的一頭扎進傳銷窩點死活不出來了!」
田小雨嗤笑一聲,扯著大嗓門。
「其實人家燕阿姨那天磨刀,是準備半夜去一趟高利貸公司。」
「她本來是想順道把欠條和高利貸老闆一塊給解決了。」
「結果他倒好自己先慫了,讓燕阿姨拿著刀在家乾等了一宿!」
全場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佬們再看李老頭的眼神,全變成了深深的同情,外加一點看傻子的無語。
台階上的燕阿姨穩穩站著。
她手腕一翻,團扇往上一擋,遮住半張臉,肩膀微微抖了兩下。
一陣笑聲從扇子後頭傳出來。
她眼神越過那群嚇傻的大佬,靜靜盯著地上的李老頭。
「小雨姑娘真愛開玩笑。」
燕阿姨聲音溫婉,團扇往下挪了一寸,嘴角帶笑。
看著燕阿姨這副模樣,旁邊剛才摔了茶杯的西裝大佬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他咽了口唾沫,雙腿打著擺子,哆哆嗦嗦沖著田小雨問了一句。
「田主播,嫂子以前到底是幹啥的啊?」
「咋能這麼厲害?」
【叮,檢測到疑問句式,強制真話機制觸發】
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田小雨眼底再次閃過兩道紅光。
她深吸了一口氣,腮幫子猛的一鼓,嘴巴不受控制的大張開。
東北大嗓門直接震跑了草坪上的鳥。
「幹啥的?」
「人家燕阿姨就是當年從南疆打猴子戰場上,退下來的百戰兵王!」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田小雨小嘴叭叭的,手指頭在半空中一划拉。
「當年在熱帶雨林里,燕阿姨一個人端著槍提著軍刺。」
「追著對面猴子的一個加強營,漫山遍野的砍!」
「一個人單挑三百多號正規軍啊,硬是把那個營的敵軍給全殲了!」
「連條路過的蚯蚓,都得給她豎著劈成兩半!」
撲通一聲,接著傳來哎喲一聲。
剛才提問的西裝大佬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草地上。
領帶都歪了,看燕阿姨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其他幾個大佬更是嚇的互相攙扶著,大氣都不敢喘。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低頭指著地上發抖的李老頭,恨鐵不成鋼的繼續開麥。
「要不是後來退下來休整的時候,燕阿姨不小心認識了這老登。」
「突然戀愛腦發作,非覺得他文質彬彬是個老實人。」
「玩消失,跟他結婚生兒育女。」
「就憑燕阿姨當年那全殲一個營的戰績,現在肩膀上早扛上將星了!」
「人家燕阿姨為了這老登穿上了旗袍,這老登倒好。」
「做生意賠了錢借了高利貸,不找媳婦平事兒。」
「反而嚇的躲進傳銷窩裡掃了十年廁所,連家都不敢回!」
「我都不知道說你這老登是命好,還是腦子有泡!」
隨著田小雨的話音落下,別墅大院裡非常安靜。
蘇晴手裡捧著的平板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五秒後,迎來了大爆發。
【臥槽單槍匹馬全殲敵軍,這特麼太牛了吧】
【這哪是娶了個媳婦啊,這是娶了個終結者啊】
【大爺你知不知道你這十年在傳銷窩裡,錯過了多大的一條大腿】
【燕阿姨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老公連夜跑路】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大爺這輩子乾的最牛的事,就是讓一個單挑三百人的兵王給他生了個好大兒】
「死鬼,你過來,我不打你。」
李老頭猛的抬起頭,絕望的看著台階上的老婆。
嘴巴張的老大,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抽抽聲。
緊接著,一大口白沫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李老頭白眼一翻,腦袋一歪重重的砸在沾著尿的草坪上,兩腿一蹬徹底抽過去了。
李永安撲通一聲跪倒,雙手哆嗦著死掐親爹的人中,眼淚狂飆。
「爸,爸你醒醒啊!」
旁邊那群端著茶杯的商界大佬反應那叫一個默契。
齊刷刷轉身,邁著小碎步退到大門右側的牆角。
幾個人擠成一團,抱著膀子發抖。
他們看燕奶奶的眼神充滿恐懼,連個屁都不敢放。
台階上,燕奶奶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手腕輕搖,團扇扇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