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特警往前跨出一步,作戰靴踩在劉建身前的地毯上,砰的一聲,槍托頂在劉建肩膀上,壓的他一記悶哼。
「坦白交代你的犯罪事實!」
特警厲聲大喝,劉建跪在地毯上,雙手被手銬反剪在身後,精鋼齒輪勒進肉里。
他捂著腫起的左半邊臉,剛才田小雨隔空那一巴掌,力道大的邪門,直接把他三顆帶血的假牙混著白沫扇在了身前的地毯上。
此時,【真言囚籠】的機制在他腦子裡炸開,他腦子轉的極快,本想死死咬住牙關,甚至將舌尖咬的鮮血淋漓,試圖借著這股劇痛刺激神經,硬把話咽回去,他心裡盤算著,只要不出聲,就沒有口供,只要沒口供,就定不了案。
但他完全低估了系統的恐怖,【真言囚籠】是絕對強制的因果律技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開口提問,只要他對宿主產生了惡意,就會被強制剝離一切謊言偽裝,讓他自覺且不受控制的把自己的罪惡全盤托出。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壓,劉建雙膝磕在地板上,額頭青筋暴起,他明明拚死想要閉嘴,下巴卻完全不受大腦控制的瘋狂開合,藏在心底的盤算直接說了出來。
「你們別想詐我,那把沾了保時捷剎車油的液壓剪,」
「昨晚就被我綁著青磚沉進十幾米深的江底了,」
「你們根本撈不著,前面兩個老婆也是我親手弄死的,」
「只要熬過這黃金二十四小時,沒有直接物證,」
「取保候審一出,那幾千萬遺產還是我的,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話一出口,劉建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滿臉絕望與驚恐,他拚命想要緊閉雙唇,卻只能眼睜睜聽著自己把底牌抖的一乾二淨,血水順著不受控制的嘴角往下滴落。
【彈幕:第一次見被國安和特警實錘抓現行,還能這麼頭鐵的!】
【彈幕:這心理素質,純種變態吧?自己把老底都吐乾淨了,還指望取保候審?】
【彈幕:他是不是覺得江底下的剪刀撈不著,沒有物證警方就定不了罪?】
四合院裡,田小雨癱在搖椅上,葡萄架投下的陰影打在她臉上,透著股看戲的氛圍。
她左手往旁邊一伸,陳默靠在石桌旁,修長的手指咔噠一聲勾開冰鎮可樂的拉環,自然的遞到她手裡。
田小雨仰起頭,猛灌了半罐,拿手背一抹嘴,打了個響亮的嗝,盯著屏幕。
「這老小子,以為剪刀沉了江,就沒物證能定他的罪了?」
田小雨冷哼一聲,雙眼一眯,【叮!真實之眼,觸發!】
一層暗紅光芒覆蓋雙瞳,她的視線穿透屏幕,直接鎖定了地毯上血跡中的假牙,系統面板彈出一行紅字解析,
【物品:特製鈦合金微型存儲器,內含3.2G高清第一視角謀殺錄像】,田小雨樂了,一把抓起麥克風。
此時房間內,刑警隊長聽著劉建的瘋狂自爆,冷哼一聲。
「你連作案工具沉江的具體位置都交代了,還心存幻想?等江里的東西撈上來,老子一樣送你吃槍子兒!」
劉建滿嘴是血,眼底卻閃過一絲癲狂和僥倖。
十幾米的江水裡全是淤泥,只要警方撈不上那把液壓剪,沒有關鍵物證,憑几句不受控制的胡言亂語,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牆角邊,裹著浴巾的小九縮成一團,對著鏡頭磕頭。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啊。」
「我就是圖他的錢,我發誓我連他原配是扁是圓都沒見過。」
就在劉建心存僥倖之際,一聲東北大嗓門順著房間的音響傳出來。
「警察叔叔。」
「別費勁去江里撈破剪子了。」
「瞅瞅他跟前。」
「剛才被我扇在地毯上的那三顆後槽牙。」
「掰開看看,那玩意才是送他上路的大寶貝。」
響亮的嗓門在房間內迴蕩,劉建臉上的僥倖瞬間消失,他的眼球向外凸起,紅血絲爬滿眼白。
呃的一聲,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吼,雙腿在地毯上一發力,硬生生撞開兩名特警,撲向地上的假牙。
他企圖把假牙吞下去,只要排進下水道,就徹底銷毀了。
可刑警隊長的反應更快,作戰靴砰的一聲,狠狠踢中劉建的下巴。
劉建幾百斤的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重重砸在床腳,兩名特警猛撲上去,死死將他的臉壓在地磚上。
隊長從口袋裡扯出手套戴上,蹲下身捏起地毯上的槽牙,假牙是金屬的,拿在手裡有些沉。
「鈦合金打造的外殼。」
隊長掂量了一下。
「這孫子為了保護裡面的東西,真是下了血本。」
「難怪剛才受了那麼大的衝擊,居然一點都沒碎。」
他湊到眼前端詳,最左側那顆牙的側面有一條接縫,隊長雙手捏住牙齒兩端,指甲卡進縫隙。
他用力一擰,咔噠一聲,假牙從中間裂開,一張內存卡躺在槽里,直播間彈幕快讓伺服器癱瘓了。
【臥槽臥槽,把殺人罪證藏在假槽牙里,007看了都的喊聲師傅。】
【特麼跨維大逼兜,小雨姐這一巴掌不僅能打臉,還能爆裝備。】
【這透視掛開的,直接把閻王爺的生死簿拽出來給大伙兒念了。】
四合院裡,田小雨嚼著哈密瓜繼續補刀。
「這孫子為了滿足變態的虛榮心,把自己剪剎車線。」
「偽造前兩任老婆墜樓的全過程,全拍成了第一視角的視頻。」
「就為了拿這玩意去那個殺妻群里炫耀。」
「好換取高級導師的段位認證。」
「小雨姐,專案組已經同步了內存卡畫面。」
王磊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直播間屏幕一分為二,右側切出了那段高清視頻。
昏暗的車庫裡,一隻手握著液壓剪。
伴隨著劉建的粗喘聲,畫面里咔嚓剪斷了保時捷的剎車油管。
緊接著畫面一轉,是關緊廚房門窗,切斷排氣扇電源製造煤氣中毒的第一視角。
看著屏幕上的鐵證,聽著視頻里自己作案後吹出的口哨聲。
加上【真言囚籠】那種強制剝離謊言的精神壓制,徹底摧毀了劉建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徹底崩潰了。
一股尿液順著他的睡褲淌到地毯上。
他眼淚糊了一臉,嚎啕大哭起來,對著執法記錄儀瘋狂磕頭。
「我認罪,我全交代。」
「但我真不是主謀,我是被洗腦的。」
「都是那個群,是群里那些導師手把手教我怎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