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站直身子。
「這不是買賣，這是國家給紅星廠的專項軍工扶持基金！」
「我們要買的不光是這八百根鋼索。」
「我們要的，是你們廠未來能源源不斷提供頂級材料！」
陳衛國一字一頓。
「五十萬一根，四個億的總價！」
「一分也不能少，馬上打款！」
「這就當是國家交給你們的政治任務，不許討價還價！」
視頻那頭，劉廠長愣住了。
他看著屏幕里的陳衛國，嘴唇哆嗦半天，眼淚奪眶而出。
農村漢子挺直脊背。
他紅著眼睛，對著屏幕敬軍禮。
「紅星拔河繩廠，保證完成任務！」
陳衛國一打手勢，示意王磊切斷連線。
就在畫面要關的那一秒，劉廠長為了清庫存，順手從紙箱裡拿出平底鍋。
「那啥……大領導，既然拔河繩都包了，要不看看俺們的平底鍋？」
「老外嫌太黑也給退貨了……」
院子裡，田小雨正喝冰紅茶，眼睛無意間一掃。
【叮！強制真實之眼觸發！】
看完面板，田小雨倒抽一口氣，噗的一聲把茶全噴出來。
她躥起來，拍碎旁邊的塑料凳子，嗓音提高。
「臥槽！鍾老快焊死他家大門！這特麼是第——」
啪的一聲。
就在她要把幾個字喊出口的瞬間。
陳默撲到桌前，一把按住電腦靜音鍵。
王磊同步敲擊回車鍵。
直播間屏幕跳出一行大字：【線路檢修，請稍候】。
切斷收音的那一刻，田小雨的後半句才在院子裡傳開。
「——這分明是第五代隱身戰機雷達吸波塗層啊！誰特麼拿來烙餅！！！」
啪嗒一聲。
鍾老剛撿起來的拐杖又掉了。
陳衛國拔起槍，大聲喊道。
「最高一級戰備！運輸機提前起飛！陳默趙剛，馬上帶特戰隊去黃河鎮！」
「把地皮給我刮地三尺！連紅星廠的地磚都給我一塊不落摳回軍區！！！」
陳衛國雙眼通紅，一把抄起保密專線，對著話筒咆哮。
「接東南戰區，立刻調兩架運-20，現在就飛黃河鎮！」
他猛的回頭，盯著陳默和趙剛。
「帶上特戰隊，全副武裝，把紅星廠給我圍成鐵桶！」
「聽著，哪怕是他們旱廁里的地磚，也的給我完完整整摳下來，運回地下掩體！」
「少塊渣，我扒了你們的皮！」
咔噠一聲。
陳默和趙剛二話不說，直接子彈上膛。
兩人躥出四合院大門。
院子裡，鍾老老淚縱橫，手指直哆嗦，嘴裡嘟囔著。
「國之重器，國之重器啊！」
老爺子抹了把眼淚，猛的一拍胸口，滿臉慶幸的長舒了一口氣。
「萬幸啊！多虧那幫老外是不識貨的蠢驢，把這等國之重器給退回來了！」
「這要是沒退貨，真讓老外把咱們的高科技給拿走研究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氣的用拐杖直杵地，痛心疾首的罵道。
「可是村里那些買鍋的人也太離譜了！」
「這麼高端的吸波塗層，他們拿去烙大餅就算了，居然還嫌棄火候不勻給退貨了？」
「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田小雨癱在搖椅上，抓著把瓜子嗑的咔咔作響，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鍾老，您老可快別激動了！」
她一口吐掉瓜子皮，撇著嘴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這事兒您還真怪不著人家村里大娘退貨！」
「這平底鍋的塗層吸波效果是牛，雷達波一點不剩，可它是被拿去烙餅的啊！」
鍾老愣了一下，吹鬍子瞪眼道。
「烙餅怎麼了？質量這麼好，烙餅不是更好用？」
「好用個屁啊！」
田小雨兩手一攤，扯著東北大嗓門無情吐槽。
「這塗層一加熱，熱量全特麼鎖在正中間，死活不往旁邊散！」
「大娘烙個蔥花餅，中間都燒成黑炭了，邊上的麵糊還沒幹呢！」
「攤一張餅的干進去半罐子天然氣，換誰誰不嫌棄？人家能不退貨嗎！」
鍾老聽的手腕一抖，差點揪下自己一把白鬍子。
陳衛國大口喘著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他轉過頭，兩眼盯著田小雨，腦子裡開始盤算。
一個村辦企業，能掏出航母阻攔索和隱身塗層。
那龍國這鋪天蓋地的鄉鎮企業里，到底還被老外退回來多少破銅爛鐵。
想到這，陳衛國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到田小雨跟前，彎腰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田丫頭，叔想求你點事！」
陳衛國抬起頭，雙眼熬的通紅，聲音發顫，把心裡的想法全掏了出來。
「剛剛這阻攔索和隱身塗層，真是把叔給徹底砸醒了！」
「咱們龍國地大物博，這鋪天蓋地的鄉鎮企業里，指不定還藏著多少國家不知道的寶貝！」
「老外瞎了眼把好東西當廢料退回來，咱們自己可不能錯過了！」
他緊緊盯著田小雨，語氣懇切。
「叔希望你能以國家的名義，在直播間開個專場，就叫全國工業廢料大鑒寶！」
「幫國家好好掌掌眼，只要是真寶貝，國家出錢兜底全收了。」
「咱們絕不能讓老實人吃虧，這也算大力支持咱們的國貨了！」
旁邊的鐘老聽的連連點頭，激動的用拐杖直杵地，白鬍子直哆嗦。
「陳局長這個想法特別好啊！」
「高手在民間，大國重器就在鄉野！」
「咱們不能再眼瞎錯失良機了！」
「田丫頭，你就幫國家這個忙吧，老頭子我替全國的科研人員謝謝你了！」
田小雨癱在搖椅上，抓著把瓜子嗑的咔咔作響，心裡直嘀咕。
反正天天都得開直播賺真話值，給誰鑒不是鑒，咋播不是播？
再說了，幫國家撿漏這事兒聽著就提氣，說不定還能多薅點系統的羊毛呢！
「多大點事兒啊！」
田小雨把瓜子往盤裡一扔，猛一拍大腿。
「辦他！」
旁邊王磊一聽，兩眼放光，雙手在鍵盤上掄出殘影。
啪啪啪幾下操作，瞬間破除了國安局的線路屏蔽。
直播間一亮，上千萬憋瘋的網友瞬間湧進來。
伺服器硬生生卡死五秒才緩過來。
田小雨往鏡頭前一坐，屈起手指邦邦敲桌子。
「家人們，今天開連麥專場！」
「只要是你們廠里被老外退單的滯銷的，看著稀奇古怪賣不出去的工業破爛全端上來！」
「我免費給你們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