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被打了個響嗝，愣住了。
「不，不是口紅，那是啥啊？」
「那是能扛一萬多度高溫，防強酸強鹼腐蝕的航空抗氧化塗層。」
「連大狙子彈都打不穿！」
田小雨語速飛快。
「你這坨泥巴，糊在超音速戰鬥機的發動機尾噴管上。」
「能讓戰機在兩萬米高空開加力都不帶掉漆的。」
「你居然拿這玩意兒給你女朋友塗嘴唇？」
「老外不起訴你起訴誰。」
「人家化驗完估計尿都嚇出來了，以為咱們國家的特工全變異了。」
「嘴裡能直接噴火呢。」
旁邊端著紫砂壺喝茶的鐘老，手腕一哆嗦。
滾燙的茶杯砸在腳背上，茶水濺了一褲腿，老爺子愣是連眉頭都沒皺。
他推開陳衛國，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屏幕上。
「你再說一遍，能扛一萬度高溫，還能防強酸強鹼？」
小伙嚇的直縮脖子。
「是，是啊大爺，俺女朋友拿王水洗，都沒洗掉……」
「我的老天爺啊！」
鍾老激動的連拐杖都甩飛了，扯著嗓子吼。
「咱們兵工廠幾百個博士，熬了三年，砸了十幾個億。」
「搞出來的塗層最多只能扛四千度。」
「你個破高壓鍋直接干到一萬度，你怎麼弄的配方？」
「俺就去後院刨了點煉耐火磚的廢渣，順手去路邊撿了鈦白粉和稀土廢料。」
「全塞在高壓鍋里，開了最大火亂燉了三個鐘頭……」
「高壓鍋，亂燉？」
鍾老兩眼一翻白，身子直挺挺往後倒。
蘇晴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人中。
陳衛國搶過麥克風。
「小伙子，你現在什麼都別動，原地待命。」
他抓起保密專線，對著地方國安局大喊。
「立刻出動特勤小組，把那個燒窯作坊全面封鎖。」
「一隻蒼蠅敢飛進去直接斃了，準備專項資金，買斷那個高壓鍋。」
「作坊里哪怕是沾著口紅的廢紙，全裝進防爆箱，連夜運回科學院。」
陳衛國死盯著屏幕。
「別嚎你那分手的事了，國家現在特招你進航空材料研究所。」
「有正式編制，分軍區大院的房子。」
「有這條件，你要啥媳婦沒有？」
小伙聽完，吧嗒一聲，口紅管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愣住了。
直播間停頓兩秒後，彈幕瘋了。
【臥槽，高壓鍋燉出航發塗層，這世界癲了！】
【直男操作天花板啊，女朋友要口紅，你給人嘴上刷航發塗層？】
【前女友：我補個妝而已，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在我嘴裡裝個渦輪增壓？】
【老外估計真瘋了，以為龍國人的嘴唇子能防彈！】
陳衛國掛了電話，轉頭沖趙剛低吼。
「老趙，帶隊上直升機去接，路上誰敢靠近，直接擊落。」
趙剛點頭，大步衝出四合院。
看著軍方如臨大敵，田小雨樂的直拍大腿。
「哎喲我去，這瓜太硬了，王磊，別愣著，下一個安排上。」
王磊抹了把後腦勺的魷魚渣，一敲鍵盤。
「來了姐。」
畫面一閃，鏡頭變了。
大平層里，沙發上坐著個打扮珠光寶氣的闊太。
她皺著眉頭，手裡拿著個棍子。
「田主播是吧？」
闊太冷著臉，把東西放在鏡頭前。
「你幫我看看這破玩意兒。」
「這是我老公上星期去海外出差，花了一百萬美金給我帶回來的。」
「叫什麼尖端微粒子量子舒緩儀。」
闊太嫌棄的直甩手。
「說什麼緩解肌肉疲勞，我拿回來一用。」
「這東西不僅一直嗡嗡響關不掉，還漏電。」
「這到底是不是智商稅？」
四合院裡，剛放鬆的眾人神經再次繃緊。
陳衛國和鍾老對視一眼，湊到屏幕前。
「微粒子量子舒緩儀，一百萬美金？」
鍾老皺著眉頭，盯著棍子。
「難道是某種利用高頻振盪進行粒子切割的醫療儀器？」
陳衛國手心直冒汗。
「造型奇特，高頻震動，弄不好真是海外走私的設備殘次品。」
田小雨沒吭聲，看過去。
【叮，強制真實之眼觸發。】
幾行字糊在她臉上。
田小雨抿著嘴，肩膀抖動，整張臉憋的通紅。
「噗，哇哈哈哈哈哈！」
她沒繃住，捂著肚子從搖椅上滑到地上，笑的滿地打滾，拍著青石板。
「哎喲我的媽呀，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闊太臉色發黑，聲音發冷。
「你笑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田小雨扶著桌腿爬起來，喘著氣。
「大姐，你千萬別被你老公那個老登忽悠了。」
田小雨指著那根棍子，扯開嗓門。
「什麼量子儀器，沒有任何科技含量。」
「這就是外網那種9塊9包郵，送兩節南孚電池的加大馬力款玩具。」
「只不過外殼被人找了個電鍍廠，鍍了一層不值錢的黃銅。」
「因為電機質量太差，才會一直響關不掉，還漏電。」
陳衛國和鍾老愣住了。
兩人的老臉唰的漲紅，尷尬到了極點。
鍾老哆嗦著手，假裝咳嗽，轉身面對牆角。
陳衛國心虛的摸著鼻子，抬頭看著天花板。
直播間炸了。
【神特麼粒子切割醫療儀器，鍾老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老公送9塊9的成人玩具，包裝成一百萬美金，這哥們商業奇才啊。】
闊太臉色鐵青。
「不可能，我查過他海外帳戶，真真切切少了一百萬美金，錢呢。」
田小雨灌了口茶。
「那一百萬，當然沒買這破玩具。」
「那是你老公在洛杉磯，包養三個女大學生的掩護帳目。」
「他怕你查帳編了個藉口，順手在地攤買了這玩意糊弄你。」
闊太滿臉震驚，隨後怒火中燒。
她一言不發，攥著漏電玩具，走向臥室。
砰的一聲。
門被一腳踹開。
「老婆，你大半夜幹什麼，哎喲！」
「別拿那玩意兒，漏電啊救命！」
男人的慘叫和砸東西的聲響傳出。
田小雨抓起一把瓜子，準備看戲。
瓜子剛送到嘴邊。
啪的一聲。
脆響傳來。
屏幕突然黑了。
緊接著，電流聲突然從音響里爆出，刺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陳默臉色微變。
他反手摸向後腰，咔噠一聲挑開保險，跨出半步，擋在田小雨身前。
王磊十指在鍵盤上敲擊，冷汗直冒。
「活見鬼了，小雨姐，伺服器沒崩。」
「底代碼被強行劫持了，對方手段太詭異，我搶不回控制權。」
黑漆漆的屏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一個機械音在小院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