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彈幕卡了三秒,接著密密麻麻把屏幕糊死了。
【臥槽!這特麼才是高端商戰?!】
【老孫:以為供著至死不渝的白月光,誰知道供的是孜然味的烤全羊?順手還養肥了小舅子?】
【這娘們兒太毒了!拿親老公當提款機,連這缺大德的招都想的出來!】
【小雨姐牛逼!賽博判官受我一拜!】
就在這時,田小雨腦子裡炸開了一連串系統提示音。
【叮!宿主完成首期還款!】
【當前單場收益突破兩百億!超額完成任務!】
【特別獎勵:債務利息凍結72小時!】
聽到最後這一句,田小雨靠在電競椅上。
她仰著脖子,長長吐了一口氣,連拍著胸口。
「哎媽呀,嚇死老娘了!」
絕世容顏保住了,黑心利息也按住了,手裡有錢,底氣一下就上來了!
田小雨猛的坐直身子,沖旁邊的王磊打了個響指,兩眼放光。
「磊子!別閒著!把孫家的監控直接給我切大屏上!」
「讓咱們全球老鐵都瞅瞅,這兩人現在是什麼精彩表情!」
「得嘞小雨姐!」
王磊一咧嘴,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唰的一聲,屏幕一分為二。
右邊的畫面里,是孫家的後花園,五十出頭保養極好的孫總穿著唐裝,腰杆挺的筆直。
他站在一尊觀音像前頭,眼眶紅通通的,手裡捏著一塊巴掌大的鹿皮布。
他順著觀音像的紋理,一點一點的往下擦,動作極輕。
「婉兒啊……」
孫總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二十年了,你在裡頭冷不冷啊……我這心裡,裝的只有你啊……」
這畫面一出,彈幕瘋了。
【哈哈哈哈!真羊了個羊!】
【別擦了孫總!再擦起孜然味了!】
而左邊的畫面里,畫風卻截然不同。
在孫家別墅的主臥內,孫莉莉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披頭散髮的蹲在打開的保險柜前,正瘋狂的往包里塞金條和珠寶。
那倒霉弟弟穿著睡衣跌跌撞撞的衝進屋,臉色慘白。
「姐!完犢子了!」
「那死丫頭把咱倆偽造姐夫證據的事全抖出去了,警察馬上就到,快跑啊!」
「我聾嗎!我還用你說?!」
孫莉莉急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把扯上拉鏈。
「拿上車鑰匙!」
「趁著那冤種還在後院拜死人,趕緊從後門車庫溜!」
看著兩人要跑,田小雨樂的直拍桌子,拿肩膀撞了一下王磊。
「磊子,趕緊的!幫孫總撥個110!順便把經偵大隊也叫上!」
「就說這兒有人偽造證據栽贓陷害,假帳本就在烤羊骨頭裡封著呢,新鮮出爐的!」
「哦對了!」
田小雨扯著嗓門補充。
「讓警察叔叔帶個電鎬或者大鐵錘!」
「那神像可是實心水泥的,徒手摳不出來!」
「放心吧小雨姐,這就安排!」
王磊憋著笑,手指飛快敲擊報警。
此時,右邊的後花園監控里突然有了動靜。
孫家的管家舉著個平板電腦,連滾帶爬的衝進後花園,跑的滿頭大汗。
「孫總!別擦了!您快看直播啊!太太和小舅子要害您!」
孫總愣在原地,接過平板。
屏幕回放里,田小雨那句響亮的三隻烤全羊骨灰和偽造的偷稅漏稅致命黑料,刺激著孫總的神經。
噹啷一聲,孫總手裡的鹿皮布掉了。
他雙眼發直,猛的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尊被他磕了二十年的觀音像。
夜風一吹,他鼻子抽了兩下,聞到了那股夜市烤羊的孜然味。
「呃——」
五十多歲的孫總,麵皮瘋狂哆嗦,眼前一黑差點厥過去。
「孫莉莉!你個毒婦!!」
孫總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嘶嘶聲,生生把那口惡氣給咽了回去。
他氣的雙眼通紅,咬牙切齒的抬起右腿,照著觀音像底座狠狠踹了上去。
「我讓你拿烤全羊騙我!我讓你偽造黑料害我!」
這位中年漢子估計是氣瘋了,完全忘了那觀音像是純實心水泥澆築的。
咔嚓一聲脆響。
觀音像連層灰都沒掉,孫總的右腳腳踝卻直接折成了一個九十度。
「哎喲我的媽呀——!」
孫總抱著斷腿,疼的臉擰成了一團,在院子裡單腿直蹦,慘叫聲穿透力極強。
彈幕又是一波狂歡。
【笑發財了!今日最佳小品!】
【純愛戰神想砸爛過去,結果過去一腳把他干骨折了!】
這還沒完,後花園側面的小道上,正提著大包小包準備逃向車庫的孫莉莉姐弟倆,剛好迎頭撞上了這一幕。
看著滿臉殺氣單腿蹦躂的孫總,那倒霉弟弟腿一軟,連跑路都忘了,直接一個滑跪。
他死死抱住孫總那條還能站著的好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姐夫!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我是太崇拜你了才這麼幹的啊!」
「我崇拜你大爺!」
孫總目眥欲裂,也顧不上自己站不站的穩,借著那股被當了二十年大怨種的邪火,僅剩的那條好腿直接發力,一腳重重踹在小舅子臉上。
砰的一聲,伴隨著別墅外呼嘯而至的警笛聲,這場豪門算計大戲,就這麼鬧成了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田小雨在這邊看著後台狂飆的真話值,樂的合不攏嘴。
穩了穩了!
照這速度,三百五十萬億的窟窿雖然還大的沒邊。
但這好歹算是開了個好頭!
就在這時,旁邊的沙發上,張婉的手機徹底炸鍋了。
鈴聲一個接一個,硬是沒停過。
「餵?劉太太啊?哎呀,你家老公外面養女大學生的事兒?」
「那不行,瓜太小,我們直播間看不上眼。」
「趙董夫人?什麼?你拿五千萬買小雨一個小時,去撕你對家的底褲?」
「哎喲,這我得問問小雨的檔期緊不緊……」
「別哭了錢夫人!你老公養了八個小三還包了個男模?」
「圈裡人都快傳爛了,不新鮮!小雨不接這種活兒,掛了啊!」
張婉一手攥著手機,一手端著茶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
她在京市圈子裡混了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這樣被整個上流社會排著隊捧著求著,甚至哭著喊著送錢的滋味。
簡直是絕了。
陳默單手插在褲兜里,看著親媽那副八卦的模樣,無奈的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