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全場安靜,過了十秒,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劇本連閻王爺看了都得喊聲絕。】
【貓說終究是我扛下了所有,深藏功與名。】
【純正的圖財害命,重點是那八千萬的古畫現在還在假山里嗎?】
「在呢。」
田小雨揮了揮手,底氣十足。
「那貓藏完轉頭就給忘了,三年了原封不動!」
「磊子!」
「在呢小雨姐!」
王磊秒回,雙手搭在了鍵盤上。
「給鄭家大兒媳婦去個電話,讓她去後院假山第二個洞口找。」
「妥了!」
張婉在一旁聽的嘆氣。
「哎喲喂,一代古董大亨,最後讓貓崽子給超度了。」
話還沒說完,張婉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張婉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皺起了眉頭。
「小雨,這電話是方文山和柳如是。」
張婉捂著話筒,壓低聲音。
「這倆可是京市圈裡出了名的藝術家,公認的神仙眷侶。」
「恩愛了幾十年,連臉都沒紅過。」
「找我幹啥?」
田小雨湊了過去。
「又有瓜吃?」
「不可能。」
張婉擺了擺手。
「他們家很乾淨,絕對沒腌臢事。」
「估計是遇到什麼急事了,想討個人情。」
田小雨挑了挑眉。
「接唄。」
電話一接通,按了免提,裡頭傳出一個女人發顫的聲音。
「婉姐,是我如是。」
「如是啊,這是怎麼了?」
「婉姐。」
柳如是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哭腔。
「求你讓小雨幫幫我們家吧,文山他撞邪了!」
「撞邪?」
張婉坐直身子。
「青天白日的撞什麼邪?」
電話那頭柳如是顯然嚇壞了,急的直哭。
「文山最近幾個月很不正常!」
「他以前是畫國畫的國手,可現在不管畫什麼,哪怕是一棵樹一條狗。」
「最後畫出來的人臉,全是他那個男助理的臉!」
「圈裡都在傳,說他是被不乾淨的色鬼附身了。」
「他每天晚上把自己鎖在畫室里,對著男助理的畫像流眼淚,人都瘦脫相了!」
「婉姐我們願意出大價錢,兩千萬三千萬都行。」
「我實在沒法子了,求小雨幫我們找個大師,給文山驅驅邪吧!」
這番話透著絕望。
直播間的網友也覺得後脊背發涼。
【畫啥都變成男助理,這特麼是精神污染啊!】
【靈異事件實錘了,畫中仙男版?】
【神仙眷侶就是好啊,老婆為了救老公,捨得砸幾千萬找大師!】
田小雨原本靠在椅子上摳指甲,一聽到兩千萬三千萬,眼睛亮了。
主動送錢,老娘可不嫌錢多。
「大師沒有,但我這雙眼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田小雨不廢話,在腦海里喊著。
「系統,開真實之眼!」
「給我把這老登的底細看清楚!」
嗡的一聲。
無形的規則之力出現,方家畫室里的事直接傳進田小雨腦子裡。
當看清真相時,田小雨表情僵住了。
她眼角抽搐了兩下,盯著桌上的手機。
這瓜比貓殺人還要離譜一萬倍。
「小雨?」
張婉看她臉色不對,推了她一把。
「真有色鬼附身啊?」
田小雨抓過桌上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咽下去,這才壓住胃裡的噁心。
她身體前傾,盯著鏡頭,對著電話那頭大哭的女人開口了。
「柳阿姨,把你的眼淚收收。」
「把你腦子裡那些聊齋故事也收收!」
田小雨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方老師根本沒中邪,更沒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
「他對著畫像流眼淚,那是因為他求而不得。」
「他愛的深沉!」
「啥意思?」
電話那頭的哭聲停止了,柳如是徹底懵了。
田小雨冷笑一聲,直接戳破了真相。
「意思就是,你家這恩愛了幾十年的老伴兒。」
「他就是單純的迎男而上!」
「他愛上他那個男助理了!」
站在角落裡的保鏢趙剛,一口水噴了出來,嗆的滿臉通紅,咳嗽起來。
「方文山和他那個男助理,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這倆人成天借著辦畫展和找靈感的名義,關著畫室的門,在裡頭深入交流藝術呢!」
田小雨拿著蘋果,小嘴叭叭的往外禿嚕,語速極快。
「小雨!你瞎咧咧啥呢!」
張婉嚇的一哆嗦,趕緊伸手去捂麥克風,壓著嗓子,急的直跺腳。
「方老師和如是在咱們圈裡,那是出了名的恩愛!」
「你可別在這兒胡編亂造!」
「媽,我主打一個保熟保真。」
田小雨滿不在乎的把張婉的手扒拉開,對著鏡頭翻了個白眼。
「老鐵們,這柳如是被蒙在鼓裡騙了大半輩子呢!」
「那老登之所以看著不對勁,是因為那男助理嫌老登年紀大,最近要辭職跟女朋友結婚了!」
「那老登失戀了,肝腸寸斷啊,天天在畫室里睹物思人呢!」
彈幕安靜了一秒,緊接著瘋狂往上刷。
【臥槽!終究是我太天真!神特麼深入交流!】
【笑發財了,原配以為老公中邪了砸三千萬驅鬼,結果驅出來個老玻璃?!】
【可憐的柳阿姨,被當了三十年同妻擋箭牌啊!】
「不可能!小雨你胡說八道!」
電話那頭,柳如是信仰崩塌,聲音尖銳,充滿憤怒。
「文山不是那種人!他對我一直很好,我們三十年的感情,他怎麼可能去喜歡一個小助理!」
「小雨,你肯定看錯了!他絕對是被髒東西附身了!」
面對這絕望的辯解,田小雨冷笑一聲,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
「沒看錯!柳阿姨,你不信是吧?你去翻翻他畫室左手邊第三個上鎖的抽屜。」
「裡面有一份他剛立好的遺囑,要把你們家一半的財產都過戶給那個男助理當青春損失費呢!」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接著是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顯然柳如是受到了暴擊。
聽著對面沒有聲音,田小雨有點於心不忍,順嘴扯了一句。
「唉,柳阿姨你也別太難過。既然這老登背著你玩這麼花,那你的大好青春也不能全餵了狗啊。」
「難道這麼多年,你就沒覺得空虛寂寞冷,沒在外頭給自己找個情況啥的慰藉一下?」
她純屬順嘴一問,想看看這模範太太,命里還有沒有別的轉機。
可話音剛落,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統子興奮起來。
【檢測到絕世級倫理大瓜!真相挖掘深度強制拉滿!強制·真實之眼二次啟動!】
嗡的一聲!
大量的畫面砸進田小雨腦子裡。
她伸出去拿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吃瓜的表情直接裂開了。
「臥槽!」
田小雨猛的躥了起來,動作太大,身後的椅子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