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妖婆按住了，小雨，收隊。」
耳機里，陳默摘下戰術頭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踩在佛堂里，隔著屏幕看了田小雨一眼，嘴角鬆了下來。
「收啥隊啊！」
田小雨一抬腿，踩在電競椅邊緣。
她抹了把嘴角的油，兩眼冒著綠光，盯著王磊剛同步過來的間諜花名冊。
「磊子！別墨跡，把這五十年的老頭老太太名單，全給姐投到公屏上！」
田小雨一拍桌子，震的水杯咣當直響。
「今兒晚上咱們就借著查小三的東風，把這群吃裡扒外的傢伙全揪出來！」
「想睡覺？做夢去吧！」
「臥槽！小雨姐，你這心也太大了！」
王磊剛從拆炸彈的驚悚里緩過勁，轉頭大汗淋漓的喊。
「官方剛給發了演習通告，這台階鋪的好好的，你現在扯名單，容易炸號啊！」
「炸號算個屁！」
田小雨指著腦門上的系統倒計時，咬牙切齒的喊著。
「老娘欠了系統三百多萬億！」
「今天別說炸號，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的留下點真話值再走！」
「我的活祖宗誒！」
一道慘叫在四合院裡響起。
張婉急壞了，一把扯掉頭上的披肩，撲過來抱住田小雨的腿，渾身發抖。
「停停停！不能播！真不能播了！」
張婉臉色發白，指甲摳著田小雨的褲腿。
「你知不知道這名單上的人都是誰？」
「你當是喬家那種空殼子破落戶呢？」
「阿姨，你先撒手，褲子要掉了。」
田小雨扯了扯褲腿。
「我不撒！」
張婉抬起頭，眼淚飆了出來，指著屏幕最頂上的三個紅字，聲音全變了。
「李善仁！你看清楚，上面寫的是李善仁！」
「那是咱們京市出了名的活菩薩！」
「連上面過年都要派人去慰問的大首善！」
「你敢說他是間諜？你想讓整個陳家給你陪葬嗎！」
張婉的話還沒落音，電腦里插進來一段急促的滋滋電流聲。
國安專線被接通了。
「小雨……」
陳衛國的聲音順著音箱傳出來，沙啞的厲害，帶著疲憊和遲疑。
「聽張婉的，李老這個人，身份太特殊。」
「牽涉的方方面面太廣，要不咱們換個軟點的目標？」
連鐵血局長都退讓了！
四合院裡十分寂靜，王磊敲鍵盤的手懸在半空，連氣都不敢喘。
「換？」
田小雨冷笑一聲，一把甩開張婉的手，湊近麥克風。
「咋的，陳局？他東洋人的骨頭比咱華夏人的硬啊？」
「我……」
陳衛國在那頭被噎的直喘粗氣。
「別跟我扯那些人情世故！」
田小雨一口東北腔喊了過去。
「排在名單第一個，說明他就是個萬年大王八！」
「你們戴著官帽不好撕的臉，老娘替你們撕！」
「惹出天大的簍子，我田小雨一條命扛了！」
「陳局，一句話，這雷你兜不兜的住？兜不住我立馬下播！」
這番話把情緒推到了頂點。
耳麥那頭安靜了五秒。
傳來砰的一聲砸桌子的巨響。
「放屁！這天下還沒有老子兜不住的雷！」
陳衛國在那頭扯著嗓子大喊。
「你放開手腳干！天塌了，整個國家機器給你頂著！」
「妥了！」
田小雨咧嘴一笑，扯過麥克風，看著鏡頭。
「磊子！高清無碼，把這活菩薩的底褲給我投到公屏上！」
王磊一咬牙，重重敲下回車鍵。
【李善仁】三個大字，帶著一串檔案，霸占了幾十億人在現在的直播間。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刷演習牛逼的彈幕，瞬間停了。
卡頓了三秒後，整個直播間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主播你瘋了？！那可是李善仁！】
【李老爺子捐了一百多所希望小學，你他媽說他是間諜？你想紅想瘋了吧！】
【這特麼已經不是吃瓜了，這是喪盡天良！網警呢？官方快出來封號啊！報警抓她！】
謾罵聲滾過屏幕，田小雨的祖宗十八代被問候了個遍。
「罵！敞開了罵！」
田小雨絲毫不怒，舔了舔嘴唇，盯著鏡頭。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瘋了，在給你們的活聖人潑髒水。」
「沒事兒，老娘今天就親手把這聖人的皮剝下來給你們看看！」
她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帶著真實的系統加持之力，傳到所有人耳朵里。
「李善仁，八十二歲！明面上是善仁集團董事長，私底下呢？」
田小雨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東洋潛伏華夏六十年的特務！代號財神！」
「你們以為他捐給大山裡的多媒體設備是發善心？放屁！」
「裡面全裝了軍用級音頻收集器，專門竊聽山區駐軍的通訊情報！」
「你們以為他捐給醫院的進口核磁共振儀是救命的？扯淡！」
「底座里夾帶的，全是探測我國地下稀土礦脈的地質探測儀！」
「六十年！他拿著你們的錢，做著東洋洗錢的買賣！」
「把特務偽裝成下鄉幹部和支教老師，扎進咱們國家的要害里！」
「這就是你們拜的活菩薩！」
田小雨的話很快說了出去。
彈幕的謾罵停了。
沒有驚呼，沒有質疑，幾千萬人的直播間裡，只剩下一片寂靜。
太恐怖了，這些細節如果是編的，那也編的太真實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震驚的時候。
叮的一聲響。
直播頁面上彈出一個連麥申請，十個超級火箭帶著特效砸在公屏上。
一個認證為【善仁集團法務部V】的紅色ID，置頂了一條彈幕。
【田小雨女士，你公然捏造事實，誹謗我國傑出慈善家。】
【善仁集團法務部已全程錄屏並向京市警方報案。】
【立刻停止直播並下跪道歉。】
【否則，百億索賠將讓你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高高在上，十分霸氣。
王磊手一哆嗦。
「小雨姐，對面的IP強行接入進來了，擋不住，接不接？」
「接啊！送上門的肥豬不宰，我天打雷劈！」
田小雨眼睛一亮。
視頻接通了。
屏幕分屏，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右側。
男人坐在集團會議室里，背後站著一排律師團。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田小雨，嘴角掛著嘲諷。
「田小姐是吧？我是李善仁的獨子，李偉。」
李偉的聲音十分平緩。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已經做了公證。」
「你一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人，憑什麼在這上下嘴皮子一碰。」
「就想抹殺我父親一輩子的善舉？證據呢？」
「拿不出來，我保證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他在極度施壓。
換個普通人，面對這種陣仗，就已經害怕了。
可他面對的是田小雨。
「喲，嚇死爹了！」
田小雨拍了拍胸口，撲哧一聲樂了。
她往後一靠，沖著屏幕里的李偉，勾了勾手指頭。
「大孝子，急什麼？你爹的硬菜咱們等會慢慢上。」
田小雨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盯著李偉開口。
「既然你把大臉伸過來挨抽了，那咱們就先嘮嘮。」
「你這位大總裁，背地裡到底有多孝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