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直接換了畫風。
【???吃它?小雨姐你餓瘋了吧!】
【哎呀我的媽,那魚長得愁眉苦臉的,別有毒啊!】
【前一秒大國重器,下一秒鐵鍋燉大鵝?不愧是你啊雨姐!】
【我賭一百塊,她絕對抓不住!那破魚在旱地上溜達的很呢!】
田小雨顧不上看屏幕。
她兩眼放光,死死盯著沙地上那條慢吞吞爬行的深海丑魚。
咕咚。
她咽了口唾沫。
身為一個東北大妞,長的越邪乎,吃著越上頭。
只要能去頭,高低得嘗嘗鹹淡!
「瞧好吧家人們!」
「看姐給你們生擒海鮮盲盒!」
田小雨嚎了一嗓子,大腿猛的一發力,嗖的撲了出去。
眼瞅著指尖就要摳住那條魚的尾巴了。
誰知那丑魚滑頭的很,身子詭異的一扭,體表那層黏糊糊的黏液一滑。
哧溜一下,直接從她指縫裡彈射起步,滑出兩米開外。
「哎喲我去!」
田小雨撲了個大空,臉朝下在沙地上接連搓了兩個跟頭,啃了一嘴的干海帶。
旁邊傳來一聲低笑。
田小雨呸的吐掉嘴裡的沙子,一扭頭。
陳默正姿態閒散的靠在水晶柱上,雙手環胸。
那雙平時看誰都毫無溫度的黑眸里,此刻滿是憋不住的細碎笑意。
「笑個屁!過來幫忙啊!」
田小雨沒好氣的瞪他。
陳默眉梢微挑,嗓音低沉。
「你剛才不說要給兩千萬網友表演個絕活?」
「陳太太,請開始你的表演。」
「你大爺的,看不起誰呢!」
田小雨脾氣上來了,擼起袖子,扭頭沖著那條魚又追了上去。
接下來七八分鐘,兩千多萬網友看了一場東北大妞猛撲泥鰍的絕版大戲。
那破魚仗著一身潤滑油,在龍王殿的破爛堆里瘋狂走位。
一會兒鑽柱子,一會兒縮青銅甲片底下。
甚至還拿尾巴抽了一下田小雨的戰靴。
田小雨累的呼哧帶喘,雙手叉腰指著那條魚。
「行,你個癟犢子玩意兒。」
「逼老娘上科技是吧?」
她在腦子裡扯著嗓門開嚎。
「統子!親爹!趕緊給我弄個掛!」
「定住它一秒就行!」
「先說好啊,算員工福利,別扣老娘的錢!」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使用3.0高維版本,發放版本躍遷福利。】
【微弱時空擾動體驗卡(1/1)生效!提示:僅限本次免費,後續使用每次一千億,概不賒帳!】
死要錢的資本家!
田小雨心裡剛罵完,眼前的空氣起了一圈波紋。
前一秒還在搖頭的燈籠魚,瞬間停滯卡在半空,大張著嘴一動不動。
「小樣兒,跑啊?你咋不跑了?」
田小雨衝過去一把薅住魚尾巴,直接倒拎了起來。
那魚瞬間恢復知覺,在她手裡瘋狂撲騰。
一張人臉褶子全擠到了一起,慘叫的直吐泡泡。
田小雨拎著魚跑到陳默跟前,往前一遞。
小臉隨即垮了下來。
「抓是抓著了,但咋吃啊?」
「咱也沒柴火啊,總不能生啃刺身吧?」
陳默垂眸,看著眼前急的直撓頭的丫頭,又看了一眼那條丑魚。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眼底卻全是縱容。
自己慣出來的祖宗,還能餓著不成?
陳默沒說話,直接伸手摸向腰側,掏出一個純黑的金屬管。
「啥玩意兒?手電筒?」
田小雨湊過去。
陳默手指在金屬管底座上輕輕一按,語氣十分平靜。
「微型高能等離子切割炬。」
「平時出任務,切銀行高爆金庫門的。」
呲的一聲刺耳微鳴。
沒有火焰,只有一道藍白相間的光束無聲噴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極度的高溫燙的扭曲變形。
彈幕在這一秒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等離子切割槍?!你拿拆航母的裝備出來幹嘛?!】
【他不會是要……不會吧?!】
【外網的軍工間諜看哭了,大國重器拿來當燒烤架?!】
田小雨也傻了,眼珠子瞪的溜圓。
「你,你拿這玩意兒烤魚?!」
陳默連眼皮都沒抬。
他一腳踢翻旁邊一塊青銅甲片當鐵板,反手拔出軍刺。
刀光閃爍間,去鱗、開膛、去內臟。
三秒鐘處理的乾乾淨淨。
「拿好。」
陳默把魚肉扔在青銅板上,手裡握著切割炬。
卡著一尺的距離,開始隔空加熱。
這也就是陳默。
手穩健有力,硬是把等離子射流控在了合適的加熱級別。
滋啦,魚腹上的油脂瞬間爆開!
沒有水汽,只有極度高溫鎖住的極致鮮香,瘋狂的往田小雨鼻子裡鑽。
咕咚。
田小雨盯著冒油的魚肉,饞的直搓手。
不到兩分鐘,魚肉兩面金黃。
陳默關了切割炬,用軍刺挑起一塊腹肉。
他沒遞給田小雨,而是湊到自己唇邊,輕輕吹了兩下熱氣。
他抬起眼眸,目光鎖死田小雨,將刀尖上的魚肉遞到她嘴邊。
「張嘴,慢點,燙。」
田小雨腦子裡那根筋早斷了,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嘶,燙燙燙!」
她燙的直吸溜氣,卻死活捨不得吐,大眼睛幸福的眯成了月牙。
「哎呀媽呀!絕了!」
「這肉咋這麼彈牙!太好吃了!」
陳默看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嘴角勾起。
他極其自然的伸出戰術手套大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油漬,聲音低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極具占有欲的一抹,加上那低音炮,直接把直播間的女粉殺瘋了。
【啊啊啊啊!他摸她嘴唇了!好撩!】
【殺狗了!海底兩萬里殺狗了!】
【我也想吃等離子烤魚嗚嗚嗚!】
一條十幾斤的怪魚,兩人分食了個乾淨。
吃飽喝足,田小雨一抹嘴,立馬又變回了守財奴。
「不行!」
她猛的站起來,一拍大腿。
「這破船里肯定還有沒爆出來的金幣!找!」
陳默由著她折騰,轉身跟她一起在廢墟里翻找。
男人的職業本能極其可怕。
不到三分鐘,陳默的目光就鎖定在龍王座後方的一塊木紋上。
他屈起手指,在木板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
叩叩。
聲音發悶。
「有夾層。」
陳默眼神一凜,軍刺猛的扎進木板縫隙,手腕狠狠一壓。
嘎吱,砰!
木板被暴力撬碎。
裡頭沒有金條,只有一個散發著濃烈防腐藥味的暗格。
陳默伸手掏出一個油布包,打開一看。
裡頭是一疊疊泛黃的先秦古法竹簡,上面壓著一個泛著幽暗冷光的金屬捲軸。
「啥破爛玩意兒?」
田小雨湊過來,滿臉嫌棄。
「沒金子啊?」
「這爛木頭能賣幾毛錢?」
陳默沒理會她的碎碎念,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根金屬捲軸上。
這東西觸手冰涼,表面刻滿了極其纖細的微雕紋路,根本不是古代能有的工藝。
他大拇指摸索到邊緣的一個機括,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咔噠。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精密齒輪咬合聲響起。
金屬捲軸在兩人面前瞬間展開。
唰的一聲,一道幽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在漆黑的龍王殿裡,直接投射出一副龐大複雜閃爍著光斑的微縮星圖。
光芒映在田小雨錯愕的臉上,陳默的臉色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