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痛苦的揪著頭髮,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媽,我們就是去民政局走個過場,扯個九塊錢的工本費本子。」
「犯不著這麼大動靜吧。」
「放屁,九塊錢,這特麼是兩家人翻開新篇章的天大喜訊。」
劉英火力全開,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動。
「本來你婆婆天沒亮,就要派直升機去接你們去領證,然後回老宅吃飯的。」
「是小默死活攔著,說你累壞了要多睡會兒。」
田小雨眼前發黑。
直升機接人去領證?
陳家人是真敢幹啊。
「不過你放心,你婆婆把後續全包圓了。」
「你們前腳出了民政局的大門,後腳陳家就在御膳房頂樓開頂級慶功宴。」
「整個京圈的大人物全請了。」
「還有,你婆婆連夜讓法國高定總部,拉包機送了六套衣服過來。」
「老劉帶著八個保鏢,已經在給你送過去的路上了。」
「你趕緊給我滾去洗臉,女孩子領證,必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田小雨急的在床上直蹦躂。
「媽呀,我衣櫃裡那件九十九包郵的白襯衫就很好看了啊,穿什麼高定啊。」
「穿個屁白襯衫,那是中介賣房穿的。」
「聽老娘的,必須穿你婆婆備好的那套帶亮片的。」
劉英根本不聽她廢話,扯著嗓子下死命令。
「拍照的時候腦袋死命往小默肩膀上靠,別直挺挺的杵那。」
「拿到證第一時間發原圖過來,我和你婆婆朋友圈文案都想好了。」
「就等圖了。」
啪嗒。
電話掛的乾脆利落。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田小雨直挺挺的往後一倒,雙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完犢子了。
她原計劃偷偷摸摸蓋個戳的低調省錢行動,硬生生被陳家干成了驚動全網的國家級戰略工程。
連特麼接見外賓的御膳房都包場了。
這婚,結的可太讓人絕望了。
田小雨磨磨蹭蹭的起了床,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昏昏沉沉的晃進洗手間。
瞅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睡眠不足而略顯發青的臉,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結婚。
她居然要結婚了。
從今天起,她就要從一個自由自在沿街溜達的單身人士,光榮晉升為已婚少婦了。
這身份跨度太大,直接給她整的心裡五味雜陳。
有點期待,有點甜,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懵逼感。
「統子,老娘二十出頭就扯證,你說我這算不算是英年早婚啊?」
她一邊把牙刷的直冒白沫,一邊在腦子裡瘋狂戳系統。
系統機械音立馬彈了出來,
【滴!根據宿主當前年齡及社會婚育數據交叉比對,您的行為屬於極早婚範疇。】
「廢話!這還用你算!」
田小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但根據數據測算,您與目標對象陳默綁定婚姻契約,可實現財富轉移與生存庇護。】
【強烈建議宿主立刻鎖死這張長期飯票,這極其有利於您高效打工還債。】
田小雨無語。
結個婚都能跟死債強行綁定,不愧是活閻王統子。
資本家看了你的算盤都的連夜要飯。
就在她對著鏡子懷疑人生的時候,門鈴響了。
蘇晴探進個腦袋,身後跟著倆黑西裝保鏢,手裡捧著好幾個深紅絲絨禮盒。
「小雨!夫人派人送來的戰袍,讓你挑一套換上!」
蘇晴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姨母笑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快看看,簡直閃瞎眼!」
田小雨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你隨便薅一件吧,不露肉能穿就行。」
她現在哪有心情挑衣服。
瞅著大紅色的禮盒,她感覺自己不是要去民政局,而是要去上刑。
蘇晴可不管她那點婚前焦慮,興致勃勃的拆開了包裝。
「還有這件,國內頂尖非遺大師手工縫了半年的蘇繡中式禮服!」
蘇晴一件件往外掏,在田小雨身上來回比劃,比當事人還要上頭。
田小雨瞅著那些發光的昂貴面料,條件反射的咽了口唾沫,
「這的多少錢啊?我不穿了,能連著吊牌掛閒魚上賣了不?」
「小雨你清醒點!這可是領證穿的!」
最後,在蘇晴的誓死捍衛下,田小雨被迫套上了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禮裙。
裙子貼著曲線走,不僅襯的她腰細腿長。
還硬生生把她平時那股子東北大妞氣質,壓出了幾分清純與溫婉。
「絕了!太美了小雨!」
蘇晴捧著臉瘋狂輸出,
「陳隊一會兒看著你,眼珠子都的掉地上!」
田小雨看著鏡子裡那個與平時套著大T恤踩著洞洞鞋判若兩人的姑娘。
自己也恍惚了一下。
這白淨的姑娘,誰啊?
好像還真挺好看的。
她嘴角不爭氣的瘋狂上揚。
簡單掃了個淡妝,收拾妥當。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田小雨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的推開門。
不就是領個結婚證嗎?
怕個球!
十八年後,又是一個已婚婦女!
胡同口,趙剛已經開著越野車候著了。
見田小雨出來,他拉開車門,沉穩的匯報導。
「小雨,陳隊天沒亮就出門去做準備了。」
「他走前特意交代,讓我接上你直接去民政局匯合。」
「這狗男人,結個婚整的比執行九局絕密任務還神秘。」
田小雨嘟囔了一句,大手一揮鑽進車裡。
「成!那咱也別磨嘰了,油門踩到底,走著!」
車子平穩的匯入京市早高峰的車流。
田小雨縮在后座的座椅里,掏出手機,正準備給陳默發個微信,問問他到底在忙活啥,現在到哪了。
結果剛劃開屏幕,就彈出了陳默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我到了,在民政局對面的咖啡館等你。別緊張,我在。】
看著我在兩個字,田小雨剛才還撲通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了下來。
緊繃的後背,也順勢軟軟的靠進了椅背里。
是啊,有什麼好慌的。
她是要去見那個連命都能豁出去護著她的瘋子。
車子很快開到了民政局附近。
因為怕陳家這頂級豪門的車牌號太招搖引起圍觀,趙剛把車停在了隔壁街的巷子口。
「雨姐,我就在這兒隨時待命。」
「妥了。」
田小雨摸出黑墨鏡和口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推開車門溜了下去。
按照陳默給的定位,她一眼就瞄準了街角的咖啡館。
推門進去的瞬間,她就鎖定了坐在窗邊的陳默。
他今天穿的極其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