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靜了下來,月光灑在青石板上。
陳默突然停住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扯進自己懷裡。
「今天開心嗎?」
他低著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鼻尖上。
「嗯。」
田小雨順勢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笑了出來。
「開心是開心,就是笑的我肚子疼。」
「老公,你今天飯桌上那幾句話,把表姐和二哥的臉都氣綠了。」
聽到這事兒,陳默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你那破系統……我剛想客套一句,腦子裡就開始報高壓電擊警告。」
「我今天要是再多待一會兒,估計能把親戚得罪乾淨。」
作為一個習慣說話滴水不漏的情報人員,突然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實話輸出機器,這反差簡直要命。
田小雨幸災樂禍的踮起腳尖戳了戳他冷厲的臉頰。
「認命吧陳隊長!」
「高維宇宙婚姻法則最高協議,咱們這就叫有福同享,有雷同扛!」
「以後這打工還債的苦差事,可就勞駕您和我一起分擔了!」
看著她這副狡黠得意的小模樣,陳默眼底漾起一抹深不見底的暗色。
「好,既然是法則。」
男人的手臂猛的收緊用力箍著她的細腰,嗓音暗啞。
「那我今晚就先履行一下,做丈夫的權益。」
他挑起她的下巴,在田小雨驚訝的目光中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在陳默極具侵略性的攻勢下,徹底點燃了院子裡的夜色。
陳默手臂一抄,直接將田小雨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朝著主臥走去。
「哎哎哎!陳默你幹啥玩意兒,放我下來!」
田小雨騰空而起,嚇的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回房,睡覺。」
陳默一腳踹開主臥的門,把人穩穩的壓在大床上,深邃的眼眸里燃燒著火苗。
田小雨看著他那充滿占有欲的眼神,緊張的直咽唾沫。
平時再豪爽沒心沒肺,到了這種時候也難免露怯。
「那啥……今天太累了,咱們要不蓋著棉被純聊天?」
陳默挑了挑眉,單膝跪在床沿,手指慢條斯理的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語氣帶了點腹黑的誘哄。
「好啊,既然咱們現在都有了真話系統,不如新婚第一夜,咱們來玩個坦白局?」
「一人問一個問題,誰也不能撒謊。」
田小雨一聽,東北女孩不服輸的勁兒瞬間上來了。
有真話系統護體,誰怕誰啊。
「來就來!老娘先問!」
田小雨指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陳隊長,你老實交代,你平時裝的高冷,今晚心裡到底憋著啥壞水呢?」
陳默腦海里滴的一聲,子系統立刻開啟了測謊監控,一旦說假話馬上高壓電擊。
然而,他根本沒打算撒謊。
男人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嗓音暗啞的要命。
「想把你揉進骨血里,想把新婚之夜該辦的手續,徹徹底底的辦完,老婆,可以嗎?」
被這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情話糊了一臉,田小雨的臉騰的一下紅透了。
還沒等她找補,陳默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再次響起。
「該我了,老婆,你現在心跳這麼快……是不是其實也很期待我這麼做?」
面對這個提問,田小雨腦子裡的主系統立刻進入判定狀態。
說假話會被抹殺,這是鐵律。
她咬著後槽牙,在系統的壓迫下,閉著眼睛破罐子破摔的喊出了大實話。
「是!老娘期待的很!你要是個大老爺們就別磨磨嘰嘰的,趕緊的!」
話音剛落,田小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造孽啊。
這破系統,連點新娘子的矜持都不讓她留。
陳默被她這豪橫又視死如歸的發言逗的低聲沉笑,笑聲震的胸腔發顫。
「遵命,老婆。」
他再也沒有克制,低頭重重的吻了下去,將所有的情話全都化在了新婚之夜的纏綿里。
這一夜的四合院主臥,春色旖旎,連月光都躲進了雲層。
無論那幾百萬億的高維債務有多離譜,在這一刻,兩人都已經徹底綁定,榮辱與共。
……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
田小雨在一陣渾身酸痛中迷迷糊糊的醒來,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一睜眼,就對上了陳默那張神清氣爽的臉。
男人正側撐著頭,眼底帶著饜足的笑意看著她。
回想起昨晚這人借著合法合規的名頭進行的瘋狂索取,田小雨磨了磨牙,沒好氣的嘟囔。
「禽獸……」
這句不用系統逼,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大實話。
聽到這句大實話,陳默不僅沒生氣,反而低低的笑出了聲。
他湊過去,在田小雨氣鼓鼓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嗓音里還帶著晨起的慵懶和饜足。
「罵的好。不過陳太太,昨晚你不是也挺期待的麼?」
田小雨臉一紅,拿腳踹他。
「滾滾滾!老娘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你趕緊起開!」
陳默順勢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揉了兩下酸痛的小腿,這才翻身下床,套上一件運動背心。
「我去院子裡活動一下,你再睡會兒。」
看著男人精神抖擻的推門出去,田小雨在床上癱成了一個大字。
明明出力的是他,怎麼今天早上這人看起來精力旺盛的過分,自己反而毫無力氣?
她摸過床頭的手機一瞅,早上七點。
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了,田小雨索性艱難的爬起來,胡亂洗漱了一把,推門來到院子裡想透透氣。
院子裡,陳默正在石板地中央活動筋骨。
他打的是一套軍體格鬥術,招招都是直奔要害的近身搏殺,拳風破空,肌肉線條在運動背心下若隱若現,爆發力極強。
田小雨靠在廊柱旁,看直了眼。
這合法老公的顏值和武力值,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哥們兒心態是真好啊。
背著幾百萬億的系統巨債,每天還要面臨不能說假話的高壓電擊風險,居然還能在這兒氣定神閒的打拳,情緒穩定的讓人瑞思拜。
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動作後,陳默收了勢,平穩的吐出一口氣,轉頭正好看見她。
「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隨手拿起搭在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邁著長腿走過來。
「睡不著了唄。」
田小雨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覺的往他那結實的胸肌上瞟,嘴裡依然是直截了當的東北大白話。
「就是覺得你打拳的樣子,挺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