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手指關節在石桌上敲的梆梆響，盯著鏡頭一字一頓。
「家人們，他現在就在京市！」
「離你不到二十公里的東城區！」
屏幕里的燕子愣住了。
「啥？！」
田小雨一把拍在石桌上，震的搪瓷茶缸子直響。
「啥啥啥！真名李強，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他連外匯倆字咋寫估計都搞不明白！」
「你下載的破理財軟體，就是他花五百塊找人搞的假代碼套的殼！」
她越說越起勁，袖子一擼指著鏡頭。
「你那兩百多萬一到帳，這孫子昨天反手就去提了輛保時捷718。」
「這會兒正摟著新傍上的網紅。」
「在酒店套房裡睡覺呢！」
屏幕那頭的燕子扯著嗓子大叫。
「王八蛋！還我錢！」
「報警！雨姐求你幫我報警！」
「報啥警，多沒意思。」
田小雨眼珠子一轉，咧嘴冷笑。
「磊子！把李強的號碼甩出來！」
「老娘現在就給他叫個全網直播的早醒服務！」
王磊手指在鍵盤上狂敲。
「雨姐，號碼接入！」
嘟嘟兩聲，免提開到最大。
電話接通，裡頭傳來個男人暴躁的起床氣，旁邊還夾著女人的抱怨聲。
「誰他媽大清早打電話？趕著投胎啊！」
燕子一聽這動靜，徹底瘋了。
「李強！你個生孩子沒xx的畜生！」
「把錢給我吐出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過了幾秒，李強的聲音透著心虛。
「燕子？你咋知道我號的？」
「你打錯了，我不認識你！」
「別急著掛啊，李老闆。」
田小雨慢條斯理的把腦袋湊近麥克風。
「咋樣？萬豪的床墊軟不軟？」
「保時捷的座椅開著燙不燙腚啊？」
啪嗒一聲脆響，聽筒里傳來水杯摔在地上的聲音。
李強聲音直哆嗦。
「你……你誰啊？你咋知道我在哪？」
「你管老娘是誰！」
田小雨橫眉豎眼。
「你只需知道，你現在連底褲都掛在直播間幾千萬人眼前了。」
「少擱這兒磨嘰！我數三個數，把騙燕子的錢一分不少退回去！」
「不然東城分局刑警隊現在就去敲你房門！」
李強死鴨子嘴硬。
「你他媽嚇唬誰！查老子信息？」
「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哎喲臥槽？去！趕緊報！」
田小雨氣笑了，猛的一拍大腿。
「用不用老娘幫你撥110？」
「順便讓警察翻翻你床頭櫃右邊抽屜。」
「看看那包藍色藥丸是啥成分？」
「哦對了，你懷裡那個叫咪咪的網紅，上星期剛因為仙人跳進去過。」
「你倆這算同行切磋唄？」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脾氣。
「別別別！大姐！祖宗！我退！我馬上轉！」
「算你沒瞎，倒計時開始。」
不到兩分鐘，直播間的連麥分屏里，燕子猛的蹦了起來。
她抱著手機又哭又笑。
「到了！雨姐！」
「兩百一十五萬，一分沒少！全退回來了！」
【叮！揭露詐騙，懲惡揚善，獎勵真話值：50億！】
腦子裡電子音一響，田小雨滿心舒坦，沖著手機補了最後一刀。
「錢退了，事沒完。」
「你的老底反詐中心已經簽收了，擱酒店等抓吧！」
電話一掛，田小雨滿眼都是錢。
「磊子！下一個！」
屏幕一閃，連上個網名叫正義使者的男人，這人湊近鏡頭，眼神亂轉。
「雨姐！我要爆個驚天大瓜！」
「頂流林浩立愛妻人設，實際上私下把他老婆打進醫院三次！」
「還轉移資產包小三！」
「我手裡有驗傷單和流水，你一點頭，我立馬全網發！」
田小雨端起茶缸子灌了口水，眼神一掃，系統直接把這男的底褲都給扒了。
哐當一聲，她把茶缸子往桌上一砸。
「兄弟，你這瓜催熟的吧？毒性夠大的啊。」
那男的眼神亂飄。
「雨姐、你啥意思？」
「啥意思？少特麼擱老娘這兒裝！」
田小雨指著他的鼻子開噴。
「你算個屁的正義路人？」
「你是林浩對家雇來的水軍頭子！」
「想借我直播間潑髒水，你算盤珠子都崩老娘臉上了！」
那男的還在扯著脖子掙扎。
「你血口噴人！我有證據！」
「要證據？行啊！」
田小雨手一揮。
「磊子，甩他臉上！」
王磊果斷切屏，把偽造聊天記錄的過程和對家公司打款五十萬的流水截圖掛了上去。
「瞅見沒？五十萬髒錢！」
田小雨一口氣不帶喘。
「人家林浩兩口子恩愛著呢！」
「為了點商業競爭拿孕婦造黃謠，你也不怕半夜遭雷劈！」
【叮！揭露網路黑產，澄清事實，獎勵真話值：80億！】
一上午，田小雨來一個扒一個，來一對撕一雙，兩千多億真話值穩穩入帳。
雖說擱那幾百萬億的欠款面前連個零頭都不夠，但也夠田小雨美上大半天了。
「行了家人們，飯點了，今天到此為止，下播！」
她掐斷直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哐當一聲，四合院的實木大門被人推開，陳默回來了。
田小雨剛揚起笑臉，一句老公還沒喊出口，就被卡在嗓子眼。
平日裡鎮定的王牌特工，此刻正冷著一張臉。
他扯松領帶，解開襯衫扣子，胸膛起伏。
他死死盯著她，沒有了往日的笑意，只剩無奈和咬牙切齒。
田小雨心裡發毛，本能往後退了半步。
完了，看陳默隨時要拔槍的德行，絕對是因為子系統惹出大禍了。
陳默一腳踹上院門。
他大步朝她逼近。
「老、老公……」
田小雨咽了口唾沫。
「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陳默根本不聽她廢話。
他走到石桌前雙手往桌沿上一撐，將她圈在雙臂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擦過她的鼻尖，咬牙切齒的開口。
「田小雨，你猜猜我今天上午在總局會議室里，經歷了什麼？」
田小雨心虛的問。
「經、經歷了啥？」
時間倒退回兩個小時前。
國安局，地下五層，絕密會議室。
國安局局長陳衛國正坐在主位上，紅光滿面。
會議桌兩旁，七八個核心高層正襟危坐。
大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昨晚從跨國洗錢案主犯張強家裡搜出的贓款明細。
「各位，經過技術部一晚上的奮戰，五十億美金的贓款已經全部凍結！」
陳衛國敲了敲桌子，聲音里透著揚眉吐氣的振奮，隨後將讚賞的目光投向坐在側首的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