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王磊的效率高的離譜，他摸到了符合要求的直播平台，還順手把對方後台伺服器翻了個底朝天，拽出一個擁有最高許可權的匿名帳號。
這平台隸屬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表面上是個搞文化交流和公益宣傳的官方渠道，輻射面極廣，權威性直接拉滿。
不過雖然防火牆級別高，但在王磊這種國安局頂尖黑客眼裡，也就是多費幾分鐘破門。
「老大，搞定了，平台名叫世界之窗，直播間代號就叫審判，密碼你生日。」
「我給你們加了十二道量子加密跳板通道。」
「別說網警，今天外星人順著網線爬過來，也查不到你們。」
王磊在電話那頭興奮的直邀功，預見到了今晚的腥風血雨。
「乾的不錯。」
陳默順口誇了一句。
剛掛斷電話，陳默轉頭看向旁邊武裝完畢的田小雨，太陽穴猛跳兩下，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田小雨腦袋上頂著一頂爆炸頭假髮，臉上扣著一個V字仇殺隊面具，身上套了一件不知從套房哪個角落翻出來的迪斯科演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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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精神狀態，走在大街上狗看了都繞著走，生怕被傳染。
「咋樣，老公。」
田小雨原地轉了個圈，亮片閃的人眼暈，她還得意洋洋的顯擺。
「這行頭，是不是嘎嘎神秘，夠顛覆吧。」
「就算陳局拿著放大鏡看，也絕對認不出我。」
陳默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認不認得出來的問題了，這是算不算工傷的問題。
他剛想開口誇獎，腦子裡熟悉的警報聲突然拉響。
【叮，檢測到子系統宿主試圖違背絕對真實法則進行評價】
系統的懲罰來的霸道，陳默話沒出口，就感覺後腰一陣電流往上竄。
他閉了閉眼，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特工的包袱。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後槽牙，在被系統高壓電擊和惹毛老婆之間，悲壯地選擇了後者。
他絕望地閉了閉眼，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開了口。
「你這副尊容要是走在大街上，別說陳局認不出你，狗看了都得嚇得連夜買站票逃跑。」
滋啦一聲。
話音剛落，雖然命保住了，但系統判定他語氣裡帶著微弱掙扎，順著他尾椎骨不輕不重的電了一下。
陳默渾身一僵。
田小雨壓根沒察覺到陳默正遭受著雙重摧殘，她舉著另一個面具湊過來。
「好看不好看都無所謂，別愣著了，你也趕緊換上啊。」
「我給你也準備了一套嘎嘎帶派的。」
她從背後拽出一件襯衫，一條大褲衩，以及一個猩猩面具。
陳默看著那身破布，陷入了沉默。
他堂堂軍情九處的臥底，京市陳家四少爺，要是穿成這樣去開全球直播，他寧可現在跳進公海餵鯊魚。
最終在討價還價與嚴詞拒絕後，兩人各退一步。
陳默換上了一身黑色衛衣，拉起兜帽，臉上戴了一個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而田小雨保留了她的面具和假髮。
兩人在鏡頭前坐定，身後的背景是一片海夜，只能聽見海浪聲。
陳默熟練的操作著電腦，田小雨清了清嗓子，摩拳擦掌準備開播。
「等一下。」
陳默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咋了。」
陳默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變聲器，貼在田小雨頸側。
「用這個，穩妥點，別忘了你身上還背著個幾百上千萬粉的大號。」
田小雨瞭然，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一切準備就緒。
陳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
【直播間審判，全網強制開啟。】
幾乎在這一瞬間，憑藉著王磊在後台植入的推送協議，全球所有正在使用世界之窗及關聯合作平台的用戶，無論是電腦端還是手機端，屏幕全部一黑。
緊接著彈窗強行彈出，所有人被瞬間拉入了這個名為審判的直播間。
一時間，全球各地的網路出現了集體卡頓。
無數正在看球賽和評測或者正在開跨國視頻會議的用戶，全都盯著屏幕上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奇裝異服的人影。
畫面里，一個戴著V字面具頂著彩虹頭的怪人，和一個兜帽口罩全副武裝的黑衣男，正坐在鏡頭前。
短暫的死寂後，直播間的彈幕迎來了爆發。
【WTF，這什麼陰間畫風，我的電腦中病毒了。】
【一串俄語，這倆人是誰，恐怖組織下戰書嗎。】
【西八，我正在看愛豆演唱會絕版直拍啊，趕緊給我切回去。】
【臥槽，聯合國的官方平台被黑了，活久見，前排兜售瓜子可樂。】
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田小雨一點沒犯怵，反而在面具下興奮的搓了搓手。
她湊近麥克風，經過變聲器處理後，一陣忽男忽女帶著機械質感的電子音，在直播間裡響起。
「諸位，不必驚慌，更不必恐懼。」
「我們是，審判。」
「從今天起，我們將在這裡撕開所有體面人偽裝的面具。」
「把那些藏在光明之下的陰溝爛泥，全翻出來給大伙兒曬曬。」
「現在，就讓我們來迎接第一位即將走上審判席的體面人。」
她說完打了個響指，朝旁邊的陳默偏了偏頭。
陳默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直播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主鏡頭，右邊則切入了一個實時的監控投屏畫面。
畫面里，一個中年白人男人正站在私人宴會廳中央，他手裡端著香檳，正和周圍幾名權貴碰杯談笑。
正是那份絕密客戶名單上排在前列的華爾街金融巨鱷，傑弗里·貝索斯。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
一場晚宴正進入高潮，能拿到邀請函的，無一不是華爾街財閥和政界大鱷。
今晚的主角傑弗里站在水晶燈下，端著拉菲，享受著眾人的逢迎。
他剛吞併了一家估值數十億美金的對手公司，此刻正沉迷在權力的滋味中。
一名摩根財團的高管舉著酒杯試探。
「傑弗里，你真是個極具戰略眼光的天才。」
「當初你是怎麼想到去南美投資那些咖啡豆種植園的？」
「我聽說那裡的利潤回報率高的簡直不合常理。」
傑弗里從容的笑了笑，搖晃著高腳杯，正準備向眾人吹噓自己的風口理論。
就在這時，宴會廳中央占據了整面牆的LED顯示屏毫無預兆的一閃。
原本正播放古典樂團現場演奏的鋼琴曲戛然而止。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