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流年部落眾人更加意動了。
雷沐年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經過短暫的眼神交流後,他轉回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再次對江楓鞠了一躬。
「多謝大佬的好意,不過……我們部落里有好幾個人恐高,就不麻煩您了。而且我們部落離這裡也就幾公里路,走回去很快的。」
江楓聞言,也不強求,笑著點了點頭:「行,那路上小心。」
「一定一定,大佬再見!」
雷沐年帶著流年部落的人,滿懷敬畏地再次道謝後,匆匆離去,彷佛生怕自己再多留一秒,就會忍不住答應下來。
待他們走後,江楓才將目光投向了晨曦部落的眾人,臉上的笑容也變得隨意了許多。
「你們呢?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就第一個躥了出來。
「我要!我要!」
白嘉嘉高高舉起手,生怕江楓看不見似的,一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興奮和期待。
白清月看著自家妹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清冷的臉頰上卻漾開一抹淺笑。
她看向身後的沈若棠等人,柔聲問道:「你們呢?」
「想!」
「當然想!」
晨曦部落的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上同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誰不想體驗一下騎龍飛行的感覺?
見狀,白清月也不再矜持,她看向江楓,清冷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
「那……就麻煩你了。」
「這算什麼麻煩。」江楓哈哈一笑,「正好,咱們兩個部落,一個部落坐一隻,它們這骨架子,凹凸不平的,正好方便坐穩。」
說著,又對著幾隻魔獸詢問道:
「你們能搭上去不?」
幾隻魔獸也有些興奮,為首的雷雲豹和赤冠王蟒連連點頭。
見狀,江楓笑了笑,隨後透過精神連結,向兩隻骸骨飛龍下達了指令。
兩隻龐然大物聽話地降低高度,龐大的身軀緩緩落在地面上,微微伏低,像是在迎接自己的主人和客人。
「我們部落坐這隻!」
程慕寧和張琪她們嘻嘻哈哈地率先跑向了其中一隻骸骨飛龍,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白嘉嘉也拉著姐姐白清月的手,興奮地跑向了另一隻。
兩個部落的女孩們很快就各自挑選了一頭骸骨飛龍,三三兩兩地找好位置,坐在了那粗大的骨骼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等魔獸們也找好位置後,江楓縱身一躍,輕鬆地落在了自家部落那頭飛龍最前端的巨大頭骨之上,視野絕佳。
他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已經坐穩,便朗聲道:「都坐好了!」
「起飛!」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頭骸骨飛龍巨大的骨翼猛地一振!
呼——!
狂風驟起,兩具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以一種與它們體型完全不符的迅捷,沖向了雲霄!
「哇——!!!」
「飛起來了!我們飛起來了!」
「這感覺太爽了!」
除了程慕寧、白芷兩個能自己飛行的女孩,其他第一次體驗高空飛行的寧菲菲、錢薇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興奮的尖叫。
失重感過後,是前所未有的開闊與自由。
大地在腳下迅速縮小,山川河流、叢林草地,盡收眼底。
平日裡需要跋涉許久才能穿越的密林,此刻不過是腳下一片深綠色的地毯。
高空的風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卻吹不散眾人心頭的火熱。
江楓站在龍首之上,俯瞰著這片廣袤的初始之地。
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壯志,在他胸中激盪。
這種自由翱翔於天際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像這樣,不藉助外力,真正地肉身飛行?
江楓心中升起一絲渴望。
不管是東方的神龍,還是西方的巨龍,飛行都是本能。
自己身為龍裔,未來,一定也可以。
思緒流轉間,晨曦部落的輪廓,已經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骸骨飛龍那龐大的體型,投下的陰影如同一片烏雲,迅速籠罩了晨曦部落的外圍。
「敵襲!」
「那是什麼怪物?!」
「好大的骨頭架子!快!準備戰鬥!」
部落瞭望塔上,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起。
留守在部落內的成員們紛紛衝出房屋,當他們看到天空中那兩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骸骨巨物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太大了。
壓迫感太強了。
雖然看不到等級,但光是這體型,就足以讓任何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就在部落內氣氛緊張到極點,甚至有人已經準備閉目等死時,一個眼尖的成員忽然指著天空,聲音顫抖地喊道:
「等等!你們看!那……那上面好像有人!」
「是族長!我看到族長了!」
「還有嘉嘉和若棠!她們都在那骨龍的背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恐懼與絕望瞬間被濃濃的錯愕與不解所取代。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兩頭骸骨飛龍精準地控制著速度,緩緩降落在部落外的一片空地上,巨大的骨翼收斂,帶起的風壓吹得不遠處的人幾乎站不穩。
「族長!」
「嘉嘉!」
看到骨龍確實是沒有攻擊行為後,晨曦部落的眾人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圍了上來。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青年,滿臉驚魂未定地看著從骸骨飛龍背上跳下來的白清月,結結巴巴地問:
「族,族長,你,你們怎麼……怎麼會騎著兩隻這麼恐怖的魔獸回來啊?」
他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還不等白清月開口,白嘉嘉已經搶先一步,她從龍背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滿是得意與興奮的笑容。
「嘖嘖,這兩隻可是江楓在地下城裡新收伏的小弟,十五級的BOSS哦!」
她清脆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晨曦部落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整個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像是集體被施了石化術。
幾秒鐘後,壓抑的寂靜被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徹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