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正沉浸在自己即將27級的爽感之中，耳邊卻突然被女生們的各種聲音淹沒。
「我的天啊——「李萱萱捧著臉，聲音都在抖，「我算了一下，我能一口氣升到24級！「
錢薇在旁邊使勁點頭：「我也是，我也差不多到24！「
張筱筱抱著程慕寧的胳膊來回搖：「慕寧慕寧你算了沒？你能到幾級？「
程慕寧撥開她的手：「別搖了，我腦子都晃漿糊了——嗯，我的話，大概也是24。「
喬樂瑤蹲在地上掰手指算了半天，猛地站起來：「哈哈哈哈哈！我也能到24！咱們這次收穫也太大了吧！「
張琪粉色的眼睛彎成月牙，笑得聲音都甜了三分：「這得感謝咱們族長大人啊，要不是他發現了那個圖案，咱們還在一個一個抓老鼠呢。「
「是啊是啊。「寧菲菲盤著腿坐在草地上，托著下巴看江楓，語氣里夾著點別的味道，「等回去以後，可得好——好——感謝一下。「
程慕寧瞥了她一眼：「你那個'好好感謝'的重音，放在哪兒了？「
寧菲菲眨眨眼，沒說話。
陳雅芝站在人群外圍，溫婉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她小聲問了一句：「那咱們……全部都兌換等級嗎？「
江楓回過神，笑了笑：「你們優先兌換等級，等級才是硬通貨。」
「兌完還有剩的，就憑自己意願，想換什麼換什麼，反正這錢也轉不了帳，不花就浪費了。「
眾人紛紛點頭。
江楓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兌換面板。
沒什麼好猶豫的。
他從16級開始，一級一級地點下去。
17。
18。
19。
……
25。
26。
27。
每點一下，面板上的數字就跳一格，帳戶餘額嘩嘩往下掉。
最後一下點完。
【當前等級：27】
【帳戶餘額：2800元】
27級。
數字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掛在面板上。
江楓看了兩秒，撥出一口氣。
但說實話，現在屁感覺都沒有。
秘境裡全屬性封印，他就是個普通人，27級也好16級也罷，身體狀態沒有半點區別。
那就先不想這個了。
剩下兩千八，換不了什麼值錢的東西，江楓翻了翻面板底部的雜貨欄——吃的、穿的、用的，定價都不貴。
他動了個心思。
部落里留守的那幾個女孩，這趟虧大了，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他得帶點小禮物去安慰安慰她們。
江楓手指在面板上滑來滑去，兌了幾大包零食——薯片、辣條、巧克力、奶糖，又換了幾套衣服，內外都有的那種。
最後想了想，兌了一摞小說和漫畫。
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但那都是地球上的東西。
對一群在異世界啃了快一個月烤肉的大一女生來說，一包辣條可能比一把奇蹟品質的武器更讓人想哭。
面板提示這些東西會在秘境關閉後統一發放，江楓就沒再管了。
他轉頭掃了一圈。
女孩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有的在兌等級，有的在翻雜貨欄。
喬樂瑤蹲在地上，捧著面板一邊點一邊嘀咕：「巧克力！有巧克力！這個我要！「
程慕寧站在她旁邊，胳膊抱在胸前，嘴角往上彎了彎，也不知道在兌什麼。
張琪已經換完了等級，正在研究著什麼，看那樣子，像是翻到某個東西後有些害羞，耳尖紅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往下滑，但很快就又滑了上去。
江楓沒多看，走到塞拉菲娜身邊。
「你呢？兌了什麼？「
塞拉菲娜沒抬頭，碧綠色的眼睛盯著面板看了兩秒，說：「等級，一級。「
「就一級？「他之前光顧著看自己能兌換什麼了，還真沒注意塞拉菲娜兌換一級需要多少金額。
「從65到66，要十五萬。「
江楓：「…………「
十五萬隻夠一級。
六十五級和十六級的差距，就是這麼離譜。
塞拉菲娜把面板關了，轉頭看他：「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你不知道我上一次升級是什麼時候的事。「
「多久？「
「三年前。「
江楓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安慰咽了回去。
塞拉菲娜接著說：「剩下的一千多，我換了些你們世界的東西。「
「比如？「
「那個。「她指了指面板雜貨欄里的一個東西，「辣條。「
江楓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第一次接觸我們世界的食物嗎？你怎麼知道挑辣條？「
「因為剛才那個挺可愛的女孩，「塞拉菲娜看了一眼喬樂瑤的方向，「她兌的時候叫得最大聲的就是這個。我覺得能讓人叫成那樣的食物，值得嘗試。「
江楓沒忍住笑了。
「行，回頭你嘗嘗。「
又過了幾分鐘，頭頂那片天徹底暗了下去。
不是黑夜的那種暗，而是畫布被揭掉了。
高樓沒了。
馬路沒了。
路燈、行道樹、遠處那家麵館的招牌，全部在視野里褪成了透明的輪廓，然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湧入視線的藍天白雲、草地和遠處聯綿的山丘。
腳下的青磚路面變回了泥土和雜草。
空氣里那股混著尾氣和烤腸味的城市氣息散了個乾淨，取代它的是曠野裡帶著草腥味的風。
回來了。
江楓活動了一下手指——
那股力量，毫無預兆地灌了進來。
不是一點一點的。是所有東西在同一秒內全部湧進身體裡。
肌肉在收縮，骨骼在嗡鳴，血管里的血液流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耳朵里的聲音變了——三十米外一隻蟲子振翅的聲音，他能聽見。
眼睛也變了——遠處山丘上一棵樹的葉脈紋路，他能看清。
他開啟屬性面板。
在不算任何裝備、不算任何天賦加成的情況下。
裸裝。純裸裝。
【力量：102】
【敏捷：100】
【防禦：93】
【體質：103】
【精神：104】
五項基礎屬性，除了防禦，全部破百。
江楓攥了一下拳頭，手背上青筋一跳。
現在哪怕只是裸裝狀態下的他，什麼都不開，都比之前那個裝備拉滿、天賦全開、龍血沸騰狀態下的自己還要強了。
面板往下翻。
他多了三個新技能。
【化龍（主動）：激發血脈力量，化為五爪金龍形態，全屬性翻倍，持續時間27分鐘，冷卻時間40分鐘。可與「龍血沸騰「疊加。】
江楓的眼睛定住了。
可與龍血沸騰疊加。
龍血沸騰翻一倍。化龍再翻一倍。
疊起來就是四倍。
他現在裸裝力量102。龍血沸騰後204。化龍後408。
四百零八點力量。
這還沒算裝備和天賦。
江楓往下看。
【雷鳥（主動）：消耗100點魔力，凝聚雷電之鳥衝擊指定區域，對區域內所有目標造成持續10秒、每秒基於精神屬性200%的雷元素傷害。冷卻時間：10分鐘。】
【落雷（主動）：消耗120點魔力，召喚一道天雷落下，對目標造成基於力量與精神屬性之和400%的雷元素傷害。冷卻時間：20分鐘。若處於化龍狀態下，冷卻自動重新整理，且由單體技能轉化為群體技能。】
江楓盯著最後那行字，算了一筆帳。
化龍狀態下，力量加精神的總和——如果按四倍來算，加上裝備天賦——
他沒算下去了。
不敢算。
太離譜了。
再算下去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找初始之地的魔獸虐菜去到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