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心裡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嘴上卻一本正經地嘆了口氣。
「當然記得。」
他的聲音也跟著放低了,帶著一絲磁性。
「你什麼時候能來我這裡,我什麼時候就把自己獻給你。」
「哪怕被你榨乾所有,也毫無怨言。」
「哈哈哈哈……」
瓦倫蒂娜在那頭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好心肝,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抽骨吸髓的妖精呢。」
她笑夠了,聲音又變得曖昧起來。
「到時候,可別是我的心肝變成抽水機,把我身上的水都給抽乾了才好。」
「畢竟,要是真被你抽乾了,我還不知道第二個孩子什麼時候才能落地呢。」
江楓也想起了這個約定。
當初他說,等黑淵獸潮之後再考慮孩子的事。
瓦倫蒂娜答應了,但加了個條件,到時候要加倍補償。
江楓輕笑一聲。
「你等級比我高那麼多,我就算抽得再狠,你也能很快補回來吧?」
「好了,不跟你貧了。」
「現在說說,你到底在哪裡?」
江楓收起玩笑的心思,問起了正事。
電話那頭,瓦倫蒂娜的笑聲也停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輕快的、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語氣說道。
「我啊?」
「我已經重新進入初始之地了。」
江楓愣了一下。
「這麼快?」
他是真沒想到。
黑淵獸潮才剛結束,這女人就已經殺回來了。
通訊牌那頭,瓦倫蒂娜的笑聲慵懶又帶著一絲委屈。
「哪裡快了。」
「這可慢死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她的語氣拖得很長,像是在故意撒嬌。
「本來嘛,再等等也無所謂。」
「但都怪你。」
「怪我?」江楓挑了挑眉。
「當然怪你,你這個勾人的壞東西。」
瓦倫蒂娜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先是在黎明城的城牆上,對我施展那般手段。」
「後來又用通訊牌,遠端給我下達那些指令。」
她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又輕又啞。
「讓我做那些羞到不行的事情。」
江楓靠在護欄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當然記得。
那天晚上,他透過通訊牌,一步一步地指揮她。
讓她把手放在哪裡,用什麼樣的力度,什麼樣的節奏。
甚至連呼吸都要按他說的來。
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他光靠聲音,就把這個女人折騰得混身發軟。
「從那之後,我積攢的怨氣,就只能靠自己解決了。」
瓦倫蒂娜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了很久的燥意。
「你說,我等得久不久?」
其實也沒幾天,但江楓自然不會這麼說,他輕笑一聲,說道:
「那看來是我的錯嘍。」
「當然是你的錯。」
瓦倫蒂娜的語氣理直氣壯。
「所以待會兒,你得好好補償補償我。」
「超額的那種。」
江楓沒急著接話,手指在通訊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你現在距離黎明城還有多遠?」
「大概三十多公里吧。」
瓦倫蒂娜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
「我也是剛進來沒多久。」
「好了,我要全速趕路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絲神秘。
「等你超額補償完我以後,我還有個小驚喜給你。」
「小驚喜?」
江楓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什么小驚喜?」
他剛把話問出口,通訊牌上的紋路就暗了下去。
瓦倫蒂娜直接掛了。
江楓看著手裡那枚失去光澤的通訊牌,搖了搖頭。
「還真是急不可耐了啊。」
他把通訊牌收好,沒有下樓。
就站在九樓露台上,雙手撐著護欄,看著遠處恢復平靜的原野。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在等。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江楓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極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團血色的東西正在飛速接近。
速度很快。
快到不正常。
他心頭一動,開啟城主面板,提前給瓦倫蒂娜設定了暢行無阻的臨時通行許可權。
又過了幾息。
那團血色的東西近了。
是一群烏鴉。
血色的烏鴉。
十數隻翅膀泛著暗紅光澤的烏鴉,無聲無息地掠過城牆上空,直奔九樓露台而來。
烏鴉群在露台的石磚地面上落下。
翅膀收攏的瞬間,所有烏鴉化作一團血色的霧氣,迅速凝聚、重塑。
霧氣散去。
一個女人站在了露台上。
金色的波浪長發被風吹得微微凌亂,碧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的呼吸有點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顯然是全速趕來的。
瓦倫蒂娜看到江楓的時候,原本帶著喜色的眼眸卻突然閃過一道驚訝。
顯然是注意到了江楓如今的等級。
但江楓張開雙臂。
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
瓦倫蒂娜也什麼都沒問,不問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奇遇,因為她現在只想干一件事情。
熱情如火的瓦倫蒂娜直接撲了過來。
整個人撞進江楓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
然後,她開始嗅聞。
貪婪地、用力地,把鼻尖貼在他鎖骨的位置,深深地吸氣。
一下。
兩下。
三下。
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氣息全部吸進肺里似的。
江楓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
金色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身體很熱,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溫度。
江楓忍不住笑了。
「怎麼之前沒發現,你這般痴*?」
瓦倫蒂娜沒抬頭,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
「還不是被你調教的。」
她終於抬起臉。
碧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江楓,眼尾泛著一層淺淺的紅。
「現在,總算能被深度調教了。」
她的嘴唇微微翹起,笑容裡帶著三分撒嬌、三分期待,還有四分藏不住的渴。
「你可要好好調教調教我啊。」
江楓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樂意之至。」
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瓦倫蒂娜的睫毛顫了顫,呼吸明顯重了。
「既然你已經急不可耐了。」
江楓的目光掃了一眼身後的露台。
九樓的高度,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這裡。
「那我們就在這兒吧。」
瓦倫蒂娜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不重,蜻蜓點水一樣。
但她的嘴唇是燙的。
親完之後,她退開半步。
然後憑空取出了一枚銀色的徽章。
徽章不大,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空間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