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
突然,一股難以言喻的、彷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什麼?!」
阿部隆烈心中警兆狂鳴,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然而,他什麼都沒看到。
夜空漆黑如墨,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是他太緊張,出現幻覺了?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
一道金色的閃電,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夜幕!
那不是真正的閃電。
而是一隻巨大到超乎想像的、覆蓋著燦金色鱗片的龍爪!
龍爪的周圍纏繞著刺目的金色電光,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以一種快到讓阿部隆烈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速度,從天而降,朝著他的頭頂狠狠拍下!
不好!
阿部隆烈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混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倒豎起來!
他想躲,想開啟防禦技能,想召喚自己的獸王護衛。
但是,太快了!
那隻龍爪的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神經反應極限。
他甚至連一個念頭都來不及轉完。
「轟——!」
一個血紅色的、足以讓任何一個穿越者心臟驟停的傷害數字,從雷光中心猛地飄了起來。
-2100(致命一擊!)
阿部隆烈的身體,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就在狂暴的雷光中被瞬間蒸發,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他那高達兩千一百點的血條,被這一擊,直接清空。
這位三十五級的獸王,雄獅城的一城之主,就在他自己精心布置的獵場裡,連敵人長什麼樣都沒看清,便被一招秒殺。
死得憋屈,也死得乾脆。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開來,將周圍那些正在布置陷阱的獅心衛和副城主們,全都掀飛了出去。
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當一切塵埃落定。
所有倖存下來的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呆呆地看著那個被龍爪拍出的、深達數米的巨坑。
以及,懸停在半空中的那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通體覆蓋著燦金色鱗片,神威凜凜,宛如神明一般的……
五爪金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密林里,除了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滿臉駭然地仰望著半空中那頭神威凜凜的五爪金龍。
這是什麼?
龍類魔獸?
可是,初始之地什麼時候出現過這種等級的魔獸了?
而且,他們手中的子火種,為什麼對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兩名倖存的副城主,第一時間就對著那頭金龍丟出了身上的洞察之石技能。
下一秒,兩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江楓?!
黎明城的那個城主?!
怎麼會是他?
兩個副城主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炸了。
他們飛快地掃過那串屬性面板,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力量」那一欄的數值上時,兩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力量……1174點?!
這他媽的是什麼概念?
他們兩個,作為三十級的稀有職業者,一個叫【狂血戰士】,一個叫【風暴射手】,在雄獅城裡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可就算是他們,在各種裝備和天賦加持的情況下,力量屬性都還沒突破兩百點。
而眼前這個江楓,卻高達1174點。
這還怎麼打?
拿什麼打?
別說打了,他們連破防都做不到!
畢竟防禦欄上的數字,他們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咕嘟。」
一名副城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兩腿發軟,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跑?
往哪跑?
在這頭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的金龍面前,他們這點敏捷,跟蝸牛爬有什麼區別?
打?
那更是自尋死路!
恐懼,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什麼忠誠,什麼尊嚴,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和可笑。
「噗通!」
那名【狂血戰士】副城主,雙腿一軟,竟然就這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身邊的【風暴射手】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沒有絲毫猶豫地跟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周圍那些僥倖沒死的獅心衛們,也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林地里,跪倒了一大片。
「饒命啊!江城主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只求您能饒我們一條狗命!」
求饒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卑微和恐懼。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頭金龍,只是將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至於為阿部隆烈報仇?
開什麼玩笑!
他們和阿部隆烈只是上下級關係,又不是親爹,犯不著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更何況,在見識了江楓那恐怖到令人絕望的實力後,他們心中對阿部隆烈的最後一絲敬畏,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剩下的,只有慶幸。
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站在阿部隆烈身邊,不然現在恐怕也已經化成屍體了。
半空中,巨大的金色龍頭緩緩低下,兩隻如同金色燈籠般的龍瞳,漠然地注視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眾人。
江楓對這一幕,倒是並不算太過意外。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威懾。
在足以一瞬間決定他們生死的恐怖力量面前,任何的反抗和骨氣,都毫無意義。
而讓在場眾人有些意外的是。
在這一片跪倒的人群中,竟然還有一個站著的。
卡比厄。
這傢伙,竟然沒跪?
兩位副城主和一眾護衛心裡閃過訝異。
難道這傢伙還想負隅頑抗一下?還是說,他對阿部隆烈忠心耿耿,準備慷慨赴死?
兩人心裡都暗自佩服。
不愧是卡比厄,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這麼有骨氣。
佩服歸佩服,但他們可不準備學。
開玩笑,命是自己的,骨氣又不能當飯吃。
就在那兩人以為卡比厄要說出什麼慷慨激昂的豪言壯語時。
卡比厄卻突然朝著半空中的江楓,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謙卑到了極點。